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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好了。”赵氏点了点头。
没什么好犹豫的，鱼和熊掌不可兼得，闺女说过。
而且她和田老三也已经分居将近半年了，两人之间的感情越发冷淡。
田孙氏再一次呆愣住，有些反应不过来。
事情居然没有按着她说的轨道发展，怎么办？
田老头咳了一嗓子，对赵氏道，“老三家的，我们家里并没有要休弃你的意思，之所以想把小玉娶进门做平妻，也是因为老三到目前还没有留下一根苗，不孝为三，无后为大的道理我想你应该明白。”
“爹，我没有不满，我确实没有生到儿子，所以我不抱怨。这是我自己的命，我甘愿让贤，小玉值得有财好好对待。”赵氏是个重感情的人，原先也是一门心思都放在田老三身上。
直到自己个生了闺女之后，田老三开始在婆婆的挑唆下疏远她，冷落她，渐渐的，她的日子里除了闺女就是忙活家里各项杂事了。
一直到闺女被安上命硬，克人之名，田有财都从未帮自己与闺女一把，反倒踢上一脚。自此以后，她便对他死心了。既然已经死了心，又怎么会在乎是否是别的女人与他在一起。
只是毕竟是十多年的夫妻情分，多少还是有点儿感觉的。
但那点儿感觉不足以撼动她想要保护闺女，让闺女过上幸福没压迫的日子的心愿。
她不傻，闺女很聪慧，聪慧的闺女将来即便随便找个老实人嫁了，都要比婆婆安排的相亲对象要好。
既然闺女将来的婚事她不指望婆婆，也就没啥好担忧的了，离开老田家闺女和她都会过得踏实。
田老三虽然想要娶年小玉，但当着爹娘和闺女的面，被赵氏这么嫌弃，内心也很火大。
当他稀罕她！
既然她想要离开，让她走就是！
“那就和离吧。”老大能生个读书厉害的儿子，老二直接生了两个儿子，唯独他，一个儿子也没有。不仅在家里头感到有点抬不起头来，就连在外头，也是被人瞧不起的。
田孙氏忙拧了拧他的手，表示不同意。
田老头也也不同意，“老三家的，你可知道，要是你和老三和离了，小水姐妹将来的婚事谁来做主？没了家里给她们作为依靠，将来成亲不容易不说，就算成亲了，也容易受人欺负。”
奈何赵氏已经决定好了要和离，她看得很清楚，老田家的人并非真心为了她们母女三个考虑，而是打着为她们好的旗号，获得对他们有利的一切东西。
无论他们说得再天花乱坠，她就是不同意。
闺女说过，要是他们想要娶年小玉，最终还是会同意她的提议，毕竟年小玉对于田家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田孙氏和田老头相对看了一眼，还是有些舍不得这头的利益。
田老头有些不耐烦，语气不悦地道，“老三家的，自古以来妒妇难容，犯了七出之条的妇人，即使被休弃也不为过。我们老田家是哪儿对不住你们，让你们弃之不顾？反倒是你，十来年以来，除了生了俩闺女，便别无所出，既然如此，老三理当另娶一个才是。小玉不愿意落人话柄，也不愿意你受委屈，甘愿做平妻，你还想如何？”
小小气乐了，感情不是他们想给娘留个平妻的位置，而是听的年小玉的话！
她就说老田家的人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我只想和离，爹，娘，还望你们答应。”她不擅长与人争夫。
田老三也生气，起她的不知好歹，“爹，娘，既然她那么想要离开咱们家，就让她离开吧。”
田老头夫妻想的却不是这样。
真要把人弄走了，一来损失了不少，毕竟赵家现在开着两个铺子，是决计不会亏待了赵氏母女的。
二来外头的人必定会说他们老田家的人见利忘义，见小玉有钱就扑上去，即便是赵氏自愿的，也会认为是他们老田家的人不要赵氏母女的。
这样的罪名，足以让人以唾沫淹没他们老田家。
“老三家的，你要知道，和离或者休弃了，将来不止对小水姐妹不利，不公平，还对你自己不利，你确定你想好了？”
田老头的语音有些低沉，隐含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赵氏点了点头，“我都已经想好了。我确实不配做田家的儿媳妇，将来也估计没机会生出老田家的孙儿了，我甘愿放弃。”
田孙氏气得想骂人。
好说歹说都不行，这不是明摆着让他们老田家担骂名吗？
“既然如此，这可是你自己说想要和离的，咱们得用纸笔写出来，摁个手印。否则别人还以为是我老田家欺负你，要你与老三和离的。”田老头补充。
小小气乐了，她还没有责怪老田家的人不仗义，老田家的人居然防备起她娘来了，还没和离就已经把罪名推给了娘。
“你们觉得不是你们逼迫我们母女，逼迫我娘在先？”
“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田老三特别反感这个孩子，向来出口就不饶人。
“你们在逼迫的人是我娘，你们让我看着我娘被你们欺负，还得反过头来不能怨你们，让我娘揽了错处？脸皮还能再厚点儿吗？”
田老三气得立马想要给小小一个巴掌，原本赵氏不答应他们的提议他已经不爽了，这死丫头还来凑什么热闹！
小小冷冷的看着他，他要是真敢下手，看她回头不找人剁了他的那只手！
“你敢！”赵氏忙挡在小小面前，沉着脸看着田老三，“她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你这就忍不住了？说我闺女克人的是你们，要我们出去住的也是你们。现在说要给你另娶的也是你们，我只是不愿意与人共侍一夫，就成了我的错？我闺女维护我几句话就要打她？田老三，你让人赶紧执笔书写吧，俩闺女我也不留下来膈应你们，我带走。”
“闺女我也有份，凭什么你要带走？你要离开可以，俩闺女得留下来跟我！”心中堵着一口气，就是不愿意让赵氏母女得意了去。
赵氏气极，“那你得问问两个闺女，她们是否愿意留下来陪你过日子！你不能自私地做决定！”
“我自私地做决定？你难道不是？”
“起码我知道闺女的想法，她们不愿意跟着你！”
“不愿意也得愿意！是我老田家的种，没可能让她跟你走！”
小小见矛盾居然上升到这个层次，眉头紧皱，听得耳朵生疼，随即大喝一声，“住嘴！”
大家都看着她。
小小用冷冷的目光依次看了田孙氏，田老头和田老三一眼，“你们确定要把我和我姐姐留下来？”
不知为何，几人心中居然有些发憷。
难不成这丫头会作什么幺蛾子？
小小也想到过田家人不会那么容易松口。
毕竟她和小水都长大了，能捞一笔是一笔，尤其姐妹俩现在还能挣银子。
但，现在她想要的是把她娘给摘出来先！三个能同时出来最好，不能同时出来，也得先把她娘弄出来才行。
一旦她娘摘出来了，将来她和小水要脱身可就容易多了。
这个朝代的人跟自己认识的古时候那些朝代差不多，重男轻女，长辈为尊。
娘一日不脱离老田家的掌控，一日就不能舒心的过日子。田老三不值得娘这样的好女人与他过一辈子。说得不好听的，娘才三十岁多点，换做在现代，也就是少妇一枚，还有大把好时光等着，耗死在田老三这棵树上着实可惜！
相反的，她们姐妹总归是老田家的孙女，再怎么说也是老田家的人，这层血缘没有断开，它就一直存在。要是实在忍不下去了，好歹她们长大后也是要嫁出去的，大不了将来嫁人了不回来这儿就是。
所以即便她的本意其实也是把娘先捞出来，最好自己与小水也出来。
但要是老田家的人不同意，那就先把娘捞出来先也行。只不过，既然把她留在老家，就别怪她将来把老田家这趟水搅浑浊了。
你们故意不让我们好过，我凭什么让你们好过？
“不把你们留下来，难道要让你们去喊别人为爹，喊别人为爷奶？”田老三在这方面分得很清楚。
小小冷笑，“既然这样，为公平起见，小水跟着娘过，我留下来跟着你们过！反正你们也不重视闺女，如此一来你可以少养一个，别人也不会说你欺负我娘！”
田老头和田孙氏的眉头皱得能假死一只苍蝇，好说歹说，赵氏母女就是不接受他们的安排，实在让人恼恨至极！
不过小小那丫头说的也不失为一个法子。
但，既然要留人，为什么不留小水！
小水已经十二岁，再养多两年就可以出嫁了，那丫头没有破相，长相好，性子也可以，将来能找到更好的婆家，聘银自然也能收获更多。
至于小小那死丫头，名声已经彻底败坏了，就算现在要挽回也来不及了。
不养她还省得清静！养了将来要是嫁不出去，岂不是在老田家老死！吃喝用住都得花费老田家的。
想到这里田孙氏忙道，“一人养一个，小水归老三，至于这丫头，就跟你去吧，我瞅着你们母女也算是齐心，回回都是一起来的。”
“不行！我姐跟着我娘，我留下！”
“老三，这丫头就让她跟着赵氏吧。”田孙氏看也没看小小，直接一锤定音。
田老三很听她的话，闻言点了点头，“那就小水跟我们过。”本来他也没打算要俩闺女跟着过来添堵，毕竟他心底里是想要和小玉好好过日子的，要俩丫头来添什么堵。
但赵氏的表现他又不满意，干脆也给赵氏添堵。
既然赵氏想要养闺女，他偏要自己来养。
小小皱了皱眉，她不想把小水留下来跟这样的人家生活。但看他们也不像是要松口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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