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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燕在心里问着一个又一个问题，完全没听到身边的同事在说什么。
赵阳喊了几声都没有反应，脸色憋得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火锅的热气给蒸的。
张小雨终于看不下去了，抬手在沈燕面前晃了晃，道：“沈燕姐你在看什么呢？”
“啊？”沈燕像受惊的小鹿一般，吓了一跳，连忙道：“我没看什么，嗯，吃东西吧！”
她低下头，咬着一块土豆，脑袋却低垂着，一动不动，连吃东西都呆住了。
三人好奇之下，往那一男一女仔细看去。
从张小雨坐的位子上，可以看到那边的桌子底下半边，但只是这半边，就足够看到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九仍然不停地勾引着杨聪，一只脚都已经伸到杨聪的两腿之间去了。
表面上，她却一本正经地与杨聪斗着嘴，说着毫无节操的话，脚上的动作，一直在继续。
“就不信你受得了，看，明显是有反应了！”
感受到脚底下碰到的那个事物的轻轻跳动，林九面带微笑地夹了一块肉，道：“多吃点，吃饱了晚上有力气！”
“你能不能有点节操？你的脚很臭哎！”杨聪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受不了这个骚女人了，如果不是场合不合适，真想拉起来抽屁股，好好教训一番。
林九娇笑道：“在吃东西呢，别乱说脏话，再说了，我的脚怎么会臭，香着呢，不信你闻闻！”
“有病吧你？”杨聪拿她没办法，说好了让她做回九头蛇，就不能摆出少主的身份压人，这一点，算是自己失策了，干嘛非得玩什么人人平等啊！
林九又没节操地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病，要不，你给我检查一下，看看那里是不是跟别人不一样！”
“我又不是老军医！”杨聪白了她一眼，道：“有病吃药，你今天是不是忘了吃药？”
“我真的有病啊？怪不得，最近那里老是有点痒痒的！”林九眨着眼睛，看起来像是在卖萌。
外人看了只以为这两情侣谈什么浪漫的风花雪月，如果听到二人的对话，估计下巴都要掉地上去。
杨聪再也忍不住了，怒道：“林九，你够了！”
“还没够，我还要！”林九继续说道。
“卧槽！”
“大力点，哦，雅蠛蝶！”
“你有完没完啊？”
“快了，哦，不行了不行了，要丢了！哦，啊……”
杨聪一口菜差点喷了出来，真尼玛贱啊，这货！他一把拉开那往自己下面钻的脚，狠狠甩在地上。
“拔鸟无情负心汉，玩完了就甩，你太狠心了！”林九无限委屈地说道。
杨聪干脆闭嘴，知道说啥这个女人都能无节操的接下去，第一次在嘴炮上完败，真是这辈子最大的耻辱啊！
都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果然没错，论起不要脸的程度，在他认识的人中，林九排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真不知道师傅怎么会有你这么个丫头！”杨聪不得不感叹道。
师傅林娴节操值满满的，八成也是受不了这个丫头的下贱，才把她打发到燕京来的。
林九娇笑道：“大小姐身边有四个丫头，就只有我最得大小姐喜爱，哼哼！”
“切，喜爱？于是把你打发到燕京来，干这些无聊的杂事？”杨聪嘲讽道。这些天来，跟林九多少也聊过不少关于林家的事，所以知道一些。
林家也好，叶家也罢，武林世家再怎么牛逼，也是人组成的，有人就得吃饭，越是家大业大，吃饭的人就越多，这钱也是花费的大。
据林九所说，武林世家虽然隐世不出，但俗世中却都有各自的家族分支存在，像林家，就有林朝阳那一脉，以旁大的外围实力支撑着。而林九，也是燕京这边的林家触角，除了大把捞钱之外，也暗中留意各方面的局势。
从这一点来看，什么隐世家族，也不过是跟世俗脱不开关系。真要躲进深山老林里，早就饿死了，没饿死，也都成了野人。
如今这世道，不再像千年前，一块能种粮食的地，一个人，就能独自活一辈子。
所以，像林九这样被派到燕京来，冒着生命危险，做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个苦差，处处小心。
林九听了却笑得格外没心没肺，道：“你懂啥啊？这是一等一的美差好不好？呆在林家那个死地方久了，你就会知道我现在的心情了，这花花世界，大把的帅哥，大把的钞票，吃喝玩乐，应有尽有，只要你敢拼命，没有什么得不到的，干嘛要呆在深山老林里，过那种枯燥无聊的日子？”
杨聪不屑地笑了笑，没吭声，他倒不觉得那种日子有多无聊，他自己曾经也是这么过来的，当初跟着师傅，是他一生中最没烦恼的时光，每天练练功，找师傅打打架，虽然从未打赢过，一直都是被打，偶尔下水摸摸鱼，过得自由自在的，什么也不用想，其实也不错。
但这种想法，林九听了一定会狠狠鄙视，所以，他干脆懒得说了。
“所以说大小姐对我是极好极好的，派我来做这事，太合适了！你知道还有三个丫头，她们在干什么吗？”
林九笑呵呵地看着杨聪，突然问出这个明显对方不会回答的问题。
她也没想杨聪会回答，但至少该表现出一点好奇吧？可杨聪头也没抬，直接不鸟她，这让林九很受伤，她只好自己接着说道：“其中一个嫁给了族里的一个后辈子弟，是一个傻子，天天给傻子洗衣服做饭带孩子，还要跟他睡觉，呵呵！”
“另一个被大小姐派到叶家当卧底，估计已经被打死了，呵呵！”
“还有一个混得挺好，听说是大小姐特别开恩放她走了，现在是一个很有名的女明星，你肯定听说过，我就不具体说了！”
杨聪惊讶地看了她一眼，道：“当明星不好吗？呵呵，万人迷啊，多少男人的梦中女神！”
林九冷笑道：“是啊，她找的那个傻B男人前几天刚被我丢到冰窟里喂鱼去了！”
杨聪皱眉道：“为什么？”
“搞大了她的肚子，然后就跑呗！”
杨聪吃惊道：“你也太不留情面了吧，好歹也是你姐妹的孩子的老爹！”
“孩子打掉了，一查，不是他的！”
“卧槽！”
“咦？难道是你干的？”
“滚！”
“滚床单吗？好啊，刚才还没够呢！”
“去死！”
“来吧，让我欲仙欲死吧！”
“老子无语了！”
“咦，你累得说不出话来了吗，唉，真没用！”
“……”
而两人乱七八糟说一堆的时候，另一边，沈燕的心里也在剧烈的挣扎着。
身边几个同事，也在议论纷纷。
“现在的人啊，你瞧瞧，真是不要脸了，大庭广众之下，也做这样的事情，现在人的素质，都这么低了！”
“那男的也不是什么好鸟，看他一脸享受的样子，真是恶心！”
“这种事哪里都有的，沈燕姐，你别管了，不值得为这种人影响心情。”
沈燕木然地转过头来，看着张小雨，神情欲言又止，半晌后，又黯然地低下了头。
“这是怎么了？”张小雨轻声问道。
“没事，我们吃东西吧！”沈燕看了一眼刚刚端上来没多久的火锅，因为自己的事，三个同事都没怎么吃，这让她有点过意不去。
她本想推说身体不舒服，可是却又舍不得离开。
自己竟能和他在外地城市不期而遇，这算是缘分吗？
可为何自己竟高兴不起来呢？
本以为自己的离开，会让他过得更好，能安安心心地和凌雪在一起，可是，从眼下的情况来看，事情的发展方向完全走出了预定的轨道。
“是否就像是凌雪说的那样，你就是一个花心到骨子里的男人，不值得依靠，永不满足！”
她很想过去大声质问杨聪，让他当面跟自己解释，可是她又觉得眼见为实，亲眼看到的，还能有假吗？
自己如果去问他，他一定会找出各种理由，或者扯一堆无关紧要的话，来说服自己，到时候，自己会相信吗？
在她愣神的时候，赵阳终于鼓起勇气来，轻轻唤了一声：“沈燕！”
“嗯？”沈燕回过头来，神情难掩忧虑，但还是很客气地看着对方。
赵阳深吸了一口气，当着另两位同事的面，也是在他们的鼓励下，说出了准备许久的表白台词。
“沈燕，我爱你，我真的爱你，从你进公司，与你第一次相见，我就知道，你就是我今生今世要找的人，我的感觉不会错。我愿意为你付出我的所有一切，包括生命，做我的女朋友，好吗？我能给你幸福！”
沈燕愣住了，失神地看着这个同事，她不是不知道对方的心思，早在之前，就有过很多次的暗示，但她一直都当做不知道，因为她没办法接受，她心里，已经被另一个男人完完全全的占满，再也容不下别的人了。
可是，这番表白，却让她真正的为难了。
赵阳是个不错的人，从相处这么久的经历来看。沈燕也是认可这个人的。
记得那一次，赵阳向他表示爱意，当着全公司人的面，只是那一次他说的没有现在这么直接。然后，他可能当时太激动，忍不住伸了伸手，想牵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