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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叶君有些迟疑不定,李莲英的拳头也渐渐捏紧。
正当他准备开口之时,忽然,叶君猛地抬起头来。
“怎么,想好了?”
李莲英看着他,问道。
“嗯”,叶君点了点头,“李莲英前辈,在回答您的问题之前,我想先问您一个问题。”
“你问。”
李莲英点点头,似乎被叶君勾起了几分兴致,淡淡道。
叶君深吸一口气,“敢问李莲英前辈,在你眼中,我所谓的小家、小格局,和你所说的大家、为国为民的侠之风范,究竟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去了!”
李莲英毫不犹豫地道,“所谓大侠,为国为民,心中唯有天下。若为天下苍生,哪怕献出自己的性命又有何妨?当年的五神,每一个都是顶天立地,响当当的大侠好汉,正是因为他们当年的牺牲,才换了子孙后代的今天!”
说完,他又顿了顿,道,“而小格局,无非是市井小民都普遍有着的心态,甚至很多身居高位、武艺精深的强者也是如此。他们固然也愿意为了别人牺牲,但是这个‘别人’,却仅限于他们身边所爱之人。若是放大到整个国家、社会之中去,便根本漠不关心。倘若有一天这世界毁灭,而他们能够独活的话,我相信他们也是绝对不愿意去搭救别人的!”
李莲英看向叶君,“老夫说的可有道理?你们当今这些小辈,不都是一个个这般狭隘的心思?”
“当然不是了!”
叶君立刻摇了摇头,大声道,“李前辈,我还当您是天下少有的英雄,可谁知您坐镇中海这么多年,居然也被这一方小小池塘所束,不知天地之大,英雄几何!”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叶君刚才说的话,几乎就等于是骂李莲英就是个井底之蛙了,哪怕他向来是个好脾气,此刻也是忍不住脸色微微一沉。
“老子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你居然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李莲英心中不以为然,倒是准备看看叶君嘴里究竟能说出些什么来。
叶君坦诚地看着李莲英的眼睛,将自己心中刚才想到的念头,徐徐说了出来。
“李前辈,在我看来,心系天下苍生,和关心自己身边的人,本质上并不对立。一个只关心自己身边所爱之人的家伙,当他的生活面临危急的时候,他也会不顾一切地去保护所有。”
“一派胡言!”
李莲英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追问道,“那假如这二者之间出现矛盾,他该如何取舍?”
叶君耸了耸肩,“为什么在您的假设之中,这二者一定会出现矛盾呢?它们本来就是相辅相成,相互促进的啊!”
“只有每个人都照顾好自己的小家,我们身边的这个大家,才会变得更加美好。假如一个人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不爱了,反而整天去追求什么虚无缥缈的天下苍生,那么这个要么是傻,要么就是一个本质上冷血无情,根本不值得信任的骗子!”
听到这句话,李莲英顿时色变。
见状,叶君赶紧摆了摆手,道,“李莲英前辈,当然,我没有针对您的意思。我只是想说,站在一个普通人的角度,我的想法是正确的。我希望得到力量,自然是因为我有想要守护的人。可若是八岐大蛇卷土重来,难道我真的能够置身事外吗?”
“倘若八岐大蛇将来会危害到我目前所热爱的一切,那么我将来,哪怕是拼了我这条性命,自然也会将他斩了!”
“那种毫无私心,只愿意为了天下苍生而奋斗的情操,还请李前辈您多多恕罪,晚辈身上,并没有这种东西。”
听了叶君的话,李莲英顿时有些沉默了。
他从出生以来,便一直被冠以一个使命,那就是镇压封印,守护天下苍生。
这么多年来,从一个无名小卒,一步步成长为震惊天下的五神之一,这样的念头在他心中扎根,已经有几十年了。
几十年来,从未动摇。
叶君说的话,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自然也不会意识到,那种他一直所鄙视的个人主义,狭隘格局,居然也可以作出这样的引申。
见到李莲英这个样子,叶君不禁幽幽叹了一口气。
他自然能够看得出来,李莲英是想要将玉佩传递给他的。
但是前提,是他必须要有一种肩负天下苍生的情怀,假如叶君不愿意将来依靠四圣兽玉佩的力量,组织八岐大蛇,完成李莲英未竟的使命,那么李莲英恐怕不会愿意将四圣兽玉佩给他。
刚才,只要叶君违着心,点点头,顺着李莲英想要的说,那么可以肯定,玄武玉佩此刻必定已经到手。
然而,让他说出那般冠冕堂皇的话,他做不到。
“你很坦诚,也很真实。”
就这么过了好久,李莲英似乎终于从沉思之中醒转,眼神复杂地看了叶君一眼,悠悠道。
“说实话,老夫真的很羡慕你,小小年纪就已经明白了这一点,可惜老夫一辈子,都活在父辈的威名之下,以传说之中那个虚无缥缈,现实里根本不存在的大侠形象,作为毕生奋斗的目标。”
“这一路走来,我错过太多太多,若是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感受到李莲英语气之中的悲凉,叶君急忙道,“李莲英前辈,我只是陈述了一下我自己内心的想法,并没有觉得您是不对的。事实上,您是我此生最为敬佩的几人之一,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您当得上这个侠字!”
李莲英呵呵一笑,似乎极为欣慰,“老夫有你这句话,便足够了!”
随后,他又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叶君,若是想要四圣兽玉佩,你只需回答老夫一个问题即可。若你的回答趁我心意,不仅这玄武玉佩是你的了,就连青龙玉佩的下落,我也可以告诉你!”
“什么?您知道青龙玉佩的下落?”
叶君的脸上顿时露出震惊之色。
朱雀、白虎玉佩他已经有了,再加上李莲英手中的这枚玄武玉佩,要是再得到了那最后一枚青龙玉佩,四圣兽玉佩就将被集齐了!
而那个传说之中,属于前一代五帝临危之下留下来的遗产,也必将属于他!
他第一次感受到,那个传说距离自己,居然那么近,几乎触手可及。
李莲英淡淡点了点头,道,“之前有过不少岛国的人来老夫这边捣乱,从他们口中,老夫通过一些小手段,也听说了一些关于青龙玉佩的情报。”
李莲英虽然说的很是轻描淡写,但是叶君却能够猜得出来,所谓的小手段,恐怕并没有那么简单。
那些岛国人会出现在李莲英身边,目的很明显,就是希望打开八岐大蛇的封印。对于这种邪恶之徒,李莲英自然不会手软。
他忽然想起了外面那一层层的人骨,忽然隐隐产生了一个猜测。
也许……那些骨头的主人,并非是华夏人,而是……
“请您问吧!”
叶君立刻便重重点了点头。
“很好”。李莲英脸上露出满意之色,“老夫问你,倘若有朝一日,八岐大蛇突破封印,卷入重来,你将如何?”
叶君不假思索地道,“假如它真的如传说之中那般,为祸人间,视人命如草芥,届时天下大乱,我自然也不能独善其身,必将尽我所能,镇压诛杀此獠!”
“你可敢对我发誓?”
“我叶君在此发誓,若八岐大蛇脱困,为祸人间之时,必将全力以赴,以将其镇压诛杀为己任。”
“如有违背,天诛地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