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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澡堂倒是有一个，可是没有煤……”二明嗫嚅着回答。
“没有煤不会出去找找？没有煤不会找木头烧？”王大年压抑不住怒火，“你们大门都没锁是怎么回事？”
“上次那帮人走的时候说还要再回来……”二明耷拉着头，像只鹌鹑。
张耀虎带的粮库这帮人，典型的小农主义思想，因为吃喝不愁，他们也不想着开疆辟土、搜索物资，天天的混日子。上次世卫的举动彻底吓破了他们的胆，在老大被抓后，他们甚至不敢去锁上院门。
二明姓薛，灾变前就是个二流子，跟着张耀虎混，主要以狐假虎威为主，当张耀虎这个老虎都变成病猫后，他这只狐狸也就变得毫无用武之地。
“好吧，”王大年现在是哭笑不得，“现在我接管这里了，什么都要听我的，OK?”
他也不管二明的反应是什么，先让7号粮库里面的人都出来，把粮库的门窗全都打开，散散臭气。
“7号库的女人、老人、孩子留下，打扫卫生！彻底清理干净！”
“7号粮库原有的男人负责清理整个粮库的积雪、垃圾，表现出色的，有额外奖励！”
“涂兰成、李胜利负责将随车带来的物资和人员暂时安置到5号粮库。”
“马强、张世刚负责搜索燃煤或者木柴等急需物资，注意安全！”
“马起明、沈时进负责粮库的防御和警戒，需要加固的提前想办法！”
“王刚、祝一同负责将粮库的办公楼彻底清理一遍，我们要办公和住宿使用！”
“沙一杰、赛里木负责协调和监督，对那些偷懒的，不认真干活的，严惩不贷！”
“人员各小组自行安排，好了，解散！”
现在看来，7号粮库的原有人员不堪大用，所以王大年只给他们安排了打扫卫生的工作；5号粮库就是被世卫运完粮食的仓库之一，在7号的旁边，离水井近；而他们13小队的骨干力量还是要住在一起，毕竟这些人才是最放心的。
“大年，那边那个宿舍楼不用起来吗？”一直默不作声的吴萍好意提醒。
“先不了，”安排完工作的王大年有点心不在焉，“等过几天人员都熟悉了再重新安排。”
“那我们俩干什么？”吴萍望着来来回回忙忙碌碌的人群，“就我们是闲人。”
王大年笑了笑，对她挤挤眼，说：“我们开车出去转转，你去把三合村的刘朋喊上。”
刘朋自然就是潜伏状态的廖平了，现在已经远离小湾和栾州，可以和这个知情牛人聊上一聊，解解心中的疑惑。
三合村的村民划在涂兰成、李胜利一组，正在忙的热火朝天，吴萍找到他们后，先给了刘朋一个眼神，然后问王石头，让他推荐个医生，说王队长最近身上长了个火疖子。
廖平就是军医出身，他能混进三合村靠得就是他的医术，这一点吴萍早就猜出来了。果不其然，王石头痛痛快快的就推荐了廖平。
三人上车之后，王大年驾车离开粮库，并没有跟随马强、张世刚的自卸车，而是走了另一个方向。
“你们队伍中有医生，编这个理由不太合适。”廖平上车后马上恢复了一个高级军官应有的作派。
“廖长官，久仰了，”王大年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你对我们队伍还挺熟的嘛。”
“你关注我，我自然就关注你。以后我还是以刘朋的身份躲在人堆里，这样安全一些。”
“哦？你在躲谁？现在你已经安全了啊。”王大年甚是不解。
“安全？从何说起，”廖平苦笑道，“军区、世卫、总医院哪个不想得到我？得不到那两方会怎么做？”
“那您究竟知道些什么，可不可以告诉我们？”王大年态度很诚恳。
“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吧。”廖平很平静。
“乔伟是鬼是什么意思？”
“呵呵，没想到你们看懂了。”廖平赞赏的说，“本来我从张家村出来，是想去金川的，不过我转念一想，万一杨帆没去金川呢？万一他只是被藏起来了呢？所以我想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先去小湾，为了不引人注意，我先加入了三合村，帮他们治了些病，就那样混进了小湾基地。”
“你们可能已经知道七人小组了，七人小组是灾变前三个月建立的，乔伟就是投资人。国人大多注射或者通过饮食摄入了大量抗生素，这些抗生素对身体的免疫力有很大的破坏作用，乔伟的研究方向就是基于此，我和杨帆、杨威主攻就是药剂的合成方面。”
“乔伟提供了一种原始药剂，可以提高人体的正常机能，大大提高人体细胞的自我修复能力。当然，作为机密，他没有透露这种原始药剂的出处。”
“原始药剂非常不稳定，且有很大的毒性，不能直接应用到人体，我们一直都是用小白鼠和猴子进行实验。”
“按说这个方向是没有问题的，不管从医学角度还是从经济角度，我们当时都乐观的认为我们甚至有拿到诺贝尔奖的可能。”
“通过我们六个人的共同努力，原始药剂的毒性被我们大大弱化了，我们将它们分解成三种，一种是提高细胞修复能力的，一种脱毒的，为防止这两种药剂还有不良反应，还特意研制了一种减缓药剂。”
“在动物身上试验的结果比较理想，可惜要想应用到临床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三个月后，我们的实验暂时告一段落，乔伟将三种药剂和配方统一收走，我们也暂时都回到了各自的工作岗位。”
“一周后，这里就爆发了。”廖平两手一摊，讲完了。
廖平所讲的东西信息量太在，王大年和吴萍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王大年甚至将车停在路边，下车点上一支烟，皱着眉头苦苦思索。
“你这三个月的经历都写到日记里了？”王大年发问。
“那段时间我们都是封闭的，我即使写了日记也不能带出来，”廖平也下了车，要过去一支烟，“我的日记都是灾变后我通过回忆写的。”
“那也就是说你一开始没有意识到这场灾难和你们的试验有关系？”
“是的，一开始没有意识到，直到小湾基地建好，我当上研究所的所长，在试验的过程中我才开始怀疑的。”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一直闷不作声的吴萍发声了，“提高细胞修复能力的就是TX-01，脱毒的就是TX-11，减缓药剂就是TX-21吧。”
“你很聪明，的确是这样，”廖平苦笑道，“虽说不完全一样，但是非常相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