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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通宣言不但把阿塔绕了进去，差点把李凌自己也绕进去。
他寻思自己比起那什么隔空指挥的惑心阁阁主来说，确实强出了不知多少倍，无论是对待弟子的态度，教导弟子的方式，乃至本身的硬实力。
至少他绝对做不出让弟子潜伏进一个陌生的环境执行九死一生的任务。
但凡不是萌新宗，而是一个正常的宗门，阿塔说不定连命都没了......
这鹿姚说的话完全没有错，可问题就出在这就是萌新宗啊！！！
要是声望还继续涨，要是萌新宗的恶值还涨不上去，自己以后还拿什么吃奖励？混一辈子保底吗？
但看着身边明显想通了什么，转变了态度的少女——虽然只转变了一点点，李凌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反驳的话。
说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就指望着徒儿来破坏萌新宗的繁荣发展？
这话怕是说出来自己都不会信，他也说不出这种话来。
郁闷，气结，感觉自家完美的，最符合自己要求的徒儿就这样被别人教坏了，那火气就必然只能发泄到教的人身上。
于是，鹿姚通过马鼻子看到面前这个人类的眼神瞬间变得恶狠狠，就像那些虎妖豹妖想把她吃掉的眼神差不多。
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几乎要把整个脑袋都缩进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妖族间谍前辈鹿姚小姐，就这样用很弱气的声音威胁着李凌。
“我..我是魔罗宗的护宗灵兽，你要是对我动手，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同时，鹿姚随时准备掐断宗门御符，并向身后的传送阵慢慢挪去。
“魔罗宗?”
听到鹿姚的话，李凌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你在魔罗宗打工？那能不能带阿塔和我一起去一趟。”
不怪李凌这么兴奋，这宗门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门派，八成是邪道魔道的家伙，虽说魔道现在没法和正道抗衡，但只要萌新宗去魔教那里挂个名头对声望也是巨大的影响。
虽然不至于上门围剿，但大部分宗门绝对不会宣传萌新宗。
自然而然，声望就会下降，恶值就会极速提升。
既然这次参加间谍大会没有让阿塔学到什么东西，也没有增长恶值，那么，就要找寻其他办法补上这个空缺。
李凌对于邪道魔道基本无感，原因和妖族基本一致，三观不正的家伙毕竟占不了主流，杀人放火这种事在这年头就算是魔道也得少干。
虽然修为增加的更快，但天劫和心魔也不是开玩笑的，稍有不慎就是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不过让李凌好奇的不是这个宗门，而是鹿姚一看就不像魔道的家伙，怎么会跑到魔道去当护宗灵兽？
疑问一出，鹿姚也显得有些难堪，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看李凌和阿塔两人。
“别想着逃走哦。”
瞬间将这鹿妖的身躯用灵力固定住，后者不但没法迈开一步，就连捏碎灵符也变成了奢望。
就像是认命了一般，鹿姚才慢慢解释事情的原委。“我从九年前潜伏到人类宗门，一开始是一个小宗门，但那个小宗门的掌门很快发现了我是妖族，但我逃走了，在逃跑的路上就到了现在的宗门，一直用灵兽的姿态躲在后山，一段时间后他们就把我当成了护宗灵兽。”
一番话语道尽二五仔的艰辛之路，她活下来也蛮不容易的，而且看这家伙身上也没有杀气，又是个食草动物，八成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坏事就被赶出了宗门。
李凌感叹一声，解开了束缚她的灵力，“你要不跟着阿塔吧，她混的比你好多了。”
“跟着阿塔？”
鹿姚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睛看了一眼，阿塔也正看着她。
“她好歹也是萌新宗宗主的亲传弟子了，不比你一个人呆在魔道强？”
倒不是出于同情心泛滥，阿塔是二五仔，鹿姚也是二五仔，两二五仔之间说不定能引起共鸣也好有个伴。
萌新宗几十号迷仙宗修士也不怕鹿姚乱来，更何况好久没看见月瑶出现在后山了，确实需要一只妖族在那镇一镇场子。
但鹿姚明显不是那种喜欢到处乱跑的妖，李凌看她没有反应，就知道她在纠结了。
“先不管这些，带我去魔罗宗看看。”
“真的要去？”
鹿姚可怜兮兮地开口。
“你要是不去我就把你的鹿角折下来切成鹿茸炖汤喝。”
“啊！”
小声的惊呼，鹿姚瞬间护住自己头上的两只角。
棕色的齐肩短发都差点被吓变了色。
间谍之间的会议还没有结束，但那些间谍后来再没有看过角落一眼，不知道是这只“马妖”用了隔音的结界还是什么其他手段。
反正实力差距太大，逃跑已经不太现实。
鹿姚在内心说服着自己，她也只是在魔罗宗看一看后山而已，换在哪里看后山不是一样？
魔罗宗也没管过她的死活。
那这最多也只能算个搬家吧，这“马妖”和阿塔也没要对付魔罗宗。
“我..可以带你们去，但是你们不能伤害魔罗宗的人。”
“还真把自己当成护宗灵兽了吗？可以，我答应你。”
只要他们不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就好。
李凌眨了眨眼睛，看着鹿姚一步步后退到一个传送阵的面前，也和阿塔一起跟了上去。
“这么多传送阵，你分得清是哪个吗？别走错了。”
“我分得清。”
鹿姚开口，激活了传送阵，也就是这时，间谍们才回头把目光聚集在了他们身上。
那台上的熊妖似乎在等她一个解释。
李凌无所畏惧，阿塔面无表情，只要鹿姚的脸色变得涨红。
蓝色的光芒笼罩了三人全身，不一会儿，他们就消失在了原地。
.........
一只脸上布满沧桑之感的老间谍鹿妖叹了一口气。
“没事，妖族的好鹿多着呢。”
他身旁的獐子妖拍了拍他的后背，“想开点。”
“我没有想不开，只是想不通，她怎么就会跟了一只马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