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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站在一旁没有出声，只是心里，却对凌小昔有了几分忌惮，能够被白老爷子如此赞许的女人，恐怕不是一般人。
“她是不是上次小林带回家，说是女朋友的那人？”白老爷子猛地想到在百凯阅庆典上发生的事，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管家仔细一想，当即点头：“的确是她。”
只不过，当时的凌雨涵是白小林的女伴，甚至是他，当众宣布承认的女朋友，没想到，一段时间没见，竟成为了左宵默的情人！
白老爷子捏紧手中的资料，一张脸阴沉得好似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天空，精芒忽闪：“找人给我看住她，我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勾引了我的儿子，又勾引我的女婿，究竟想干什么！”
见白老爷子是真的动了肝火，管家立即点头，琢磨着，派人二十四小时监视凌小昔的一举一动。
凌小昔此刻可丝毫不知道，白家已经将目光对准她的身上，并且白老爷子亲自出手调查了她的身份、背景。
她还坐在办公室里，有条不紊地处理着手中的文件报告。
“叮铃铃”内线电话毫无征兆的响起，凌小昔眼也没抬，手掌摸索着伸过去，握住听筒，注意力还停留在手里的一份企划案上。
“哈喽？”清脆悦耳的声音，犹如黄莺出谷，煞是好听。
“总经理，左太太想要见你。”前台接待员略显不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凌小昔心尖一颤，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左太太？”她惊疑一声，万万没想到，白珍珍居然会登门造访。
将手里的文件放下，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面露深思。
前台接待员看着趾高气昂的白珍珍，心里忽上忽下的，难道她是来找总经理兴师问罪？因为昨天左总的行为，算账来了？
凌小昔沉默了几秒，嘴角扬起一抹惊心动魄的笑靥：“让她在休息室等我，我马上就到。”
她的确该会会这个女人，这个五年前，险些要了她的命，害她差点命丧黄泉的女人。
双手撑着椅子的扶手，优雅地站起身，凌小昔在洗手间补了一个精美的彩妆，妩媚动人的脸蛋，被浓妆遮盖住，与五年前那张稚嫩的容颜相比，多了几丝陌生，她相信，面对这张脸，白珍珍应该不会看出什么端倪来。
确认没有问题后，凌小昔才整理着衣衫，前往位于三楼的休息室。
奢华的房间，液晶电视悬挂在白墙上，两张双人沙发分别靠墙摆放着，两侧是自动贩卖机，还有桌球以及玩乐的游戏设备，这里是华天的员工放松心情的房间。
凌小昔推门进去前，吩咐rose送两杯热饮进来，随后，才优雅地将房门推开。
白珍珍一身蕾丝衬衫，配搭一条修身的黑色长裤，宛如海藻般卷曲的长发，自然地从肩头滑落到胸前，白皙羸弱的五官，带着楚楚动人的魅力，一双灵动的眼眸，仿佛凝聚了世间无数的美好，让人怦然心动。
她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浑然天成的优雅与高贵，显露无疑，一看便知，是接受过特别的礼仪训练，每一个姿势、动作，都如同教科书般完美，不愧是白家的大小姐。
凌小昔眼底划过一道暗光，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了几分，“左太太，好久不见。”
她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走入房间，一身凌厉的气势，直逼白珍珍，脸上面具般的高雅笑容，与白珍珍柔和的微笑，隔空对撞，一个柔中带刚，气息冷冽，一个目光阴鸷，看似娇弱。
两个女人，在第一眼见到对方时，已交锋一次。
双手在空中微微相握，然后在下一秒同时松口。
凌小昔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手绢，缓慢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那模样，那姿态，仿佛沾染上了什么脏东西似的，让白珍珍看得咬牙切齿。
她微微握紧拳头，嘴角柔美的笑容有一秒的扭曲，却在下一刻，恢复了平静。
身为豪门千金，在外人面前，她早就习惯了给自己戴上无数曾的面具，即使是愤怒，也只失态了短短一秒。
凌小昔将手绢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朝白珍珍露出了一抹绚烂的微笑，“抱歉，我有小小的洁癖，希望左太太不要介意。”
洁癖？
白珍珍会信才有鬼，但对方既然已经给了台阶，她自然不可能还强撑着，抓住这件事不放，把这口恶气吞进肚子里，优雅地笑道：“没关系，我知道，像凌总经理这样的人，或多或少有些怪癖，我能理解。”
怪癖？
凌小昔装作没听出她话里的暗讽，依旧笑容满面，“不知道左太太今天前来，是为了什么事？我们似乎没有什么交情才对。”
还是说，她找不到左宵默，所以只能从自己这里着手？凌小昔微微眯起眼，心思千转百回。
白珍珍刚要出声，房门便被rose推开，两杯热腾腾的咖啡，递到了她们两人的面前，rose甚至不敢抬头去看他们俩此刻的表情，空气里弥漫的硝烟味，已让她快要窒息。
“蓝山？”白珍珍嗅了嗅杯子里的咖啡，意味不明地呢喃一声，柔和的双眸，闪过一道寒光，如果她没有记错，在默的办公室里，也是这种咖啡。
rose低垂着头，得到凌小昔的示意后，才敢离开，刚走出休息室，立马拍着胸口一脸心有余悸的模样，吓死她了，里面的气氛，让她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是啊，拙劣的咖啡，希望左太太不要介意才是。”凌小昔优雅地笑着，权当没有看见白珍珍那副阴冷、狰狞的表情，漫不经心地捧起桌上的咖啡杯，浅浅的抿了一口，姿态极为闲适、悠然。
白珍珍心里蹭地窜起一团火，却又被她狠狠地压制住，“凌小姐，上次我的人前来告诉你的话，不知你是否记在了心里？”
她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凌小昔心里的恨意，就翻天覆地的翻腾起来。
一想到自己的母亲在替白珍珍办事，凌小昔就暗暗磨牙。
可脸上却不露分毫，“听过，却没有记住。”
她的神色极为倨傲，根本没有在意白珍珍暗沉的脸色，甚至欣赏着，她隐忍怒火的样子。
与五年前相比，这个女人，似乎憔悴了几分，可是这样好不够，远远不够，五年来，她吃的苦，受的罪，如果不让白珍珍尝试一番，她回国的意义何在？
“看来凌小姐很有骨气。”白珍珍的话仿佛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透着一股毒辣的味道。
凌小昔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左太太是来要挟我的吗？还是说，是来警告我？我已经说过，想让我和默分开，可以。”
白珍珍脸上一喜，双眼发亮地看着她。
“只要默亲自开口，告诉我，要和我断绝关系。”凌小昔对上她喷火的视线，一字一字轻声说道。
白珍珍霍地一声，从沙发上站起，如果还意识不到她是在戏耍自己，她就妄作了白家的大小姐。
“你！”怒火中烧的目光，狠狠地刺向凌小昔，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大概她早就死了无数次了……
“左太太何必动怒呢？”凌小昔慵懒地靠在沙发中，“抢男人，各凭本事，如果我输了，我认栽，同理，对左太太也是这样，您说是不是？”
虽然用了敬称，但她的脸上却丝毫看不到任何的尊敬，反而透着丝丝讽刺。
白珍珍深吸口气，按捺住心里翻腾不息的怒火，咬牙道：“默在哪里？”
“这种事，我怎么知道？”凌小昔伶牙俐齿地反问道，一副极为无辜的模样。
“他明明就在你的身边，我要见他。”白珍珍蛮横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心里的愤恨与怒火，几乎快要淹没她的理智，她要见自己的丈夫，竟还要经过另一个女人的同意，何其可悲，何其可笑！但偏偏，她只有这条路可以走。
左宵默根本不接她的电话，也不愿见到白家人，摆明了，要和她断绝所有的关系。
白珍珍逼于无奈，只能来找凌小昔，但她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的态度会如此恶劣，一点面子也不给她留。
“你找默做什么？”见她神色焦虑，凌小昔不动声色地问道。
“你告诉我他在哪里？这是我们的家事。”白珍珍冷声质问道，眼眸里闪烁着阴冷的微光。
“不说是什么事，我怎么帮你转达呢？左太太，你也知道，最近外面闹得沸沸扬扬，默的心情一直不好，也不愿意见你，我劝了很多次，也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凌小昔惆怅地叹了口气，可这番话，却让白珍珍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一巴掌朝她扇过去，还有比这个女人更无耻的人吗？
她怎么敢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凌小昔似乎没有看见她铁青的脸色，依旧是那副笑容绵绵的模样。
“凌雨涵，你别太过分！真的以为我拿你没有办法吗？”白珍珍一改往日柔弱的表情，指着凌小昔的鼻尖，威胁道。
凌小昔不为所动，甚至连眼皮也不曾抬过一下，“哦？左太太想对我做什么？我随时恭候。”
她摊摊手，一副静候她动手的模样，白珍珍一口气卡在嗓子眼，上不去也下不来。
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这口恶气吞下，“凌小姐，别的事我们暂且不谈，现在我的弟弟在医院急救，你转告默，让他马上过去一趟。”
她的弟弟？
凌小昔脸色骤变，却在下一秒，恢复了平静，不论如何，她也不会在白珍珍的面前示弱半分。
“不知道白家小少爷怎么了？”
“哼，这件事我没有必要告诉你，替我转告默，如果他还当自己是白家的女婿，就立马给我赶到医院去看望小林。”说罢，白珍珍恶狠狠地瞪了凌小昔一眼，提着沙发上的手提包，蹬蹬地离开了休息室。
她未曾看见，身后，凌小昔瞬间黯淡下去的目光。
心里憋着一团火，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