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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南风眯着眼睛瞧乔安，看见她倔强地仰着头和他对视，心里一时有些不能平稳的波澜。
已经很久了，她都没有再在他的面前这么放肆地表露出自己心里最原始的情绪了，她把他排除在亲密的人之外，陌生得只剩下冷漠的交易。
如今，她总算是肯这样任性地要求他了，只是，他却始终不能如她的愿。
似乎是觉得乔安的这个交易很有意思，路南风总算是笑了一下了，男人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世界辉煌的灯火似乎都失去了颜色，只剩下他清华的眉宇间，那点点的笑颜。
他笑起来的时候，是极其好看的，只是，路南风是从来不会笑的，至少在乔安看来，路南风已经忘了笑的表情该怎么样表现了，现在看见他笑了，乔安忽然觉得一阵阵的恍惚。
对啊，本来就应该是这样子的，这个男人，以前的以前，肯定是经常笑的，没有经过那长时间的习惯，怎么能把笑容弯起的弧度弯得这么美好？
只可惜，乔安从来就没有见过路南风笑。
他唇边含了一抹邪气问她：“如果我说不呢？你能怎么办？”
乔安刚刚有一些回暖的心一下子又冷了下来，路南风这副模样，分明就是耍弄她的，就像心情极好的老鼠，在逗弄着被自己抓在手中的小老鼠。
而路南风就是那只猫，而她乔安，就是他手中的老鼠。
这个比喻着实是不太好的，但是乔安却无法忽略路南风给她带来的这种散漫的感觉，心里一时直觉得气愤难忍，她还没发现，路南风的一句话，就能轻易撩起她的火气，以前，她是不会这样的，对，以前，她怎么会因为路南风而生气呢？
她的声音也冷了几分，降了好几个半度，“你不愿意，那你就休想报仇。”
路南风的笑慢慢收了回去，又是那冰冷冷的模样，对乔安的威胁，他并没有表现出多少的表情，他冷眼看了一眼乔安，语气森冷：“我相信，你比我更迫切地想要报仇，乔安，我等得起。”
“你。”乔安气急，他分明就是吃定了她会急着去寻找那磁盘从而报仇的，所以才会这么有恃无恐。
那种被人紧紧地拽在手里的感觉很是不好受的，乔安那倔脾气上来了，也不愿意再和路南风做过多的牵扯，外套都没有拿就往外走，再不理会路南风。
林顾城看了这情况，对路南风点点头，也跟着乔安跑了出去，追出去老远，才追上了乔安。
“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林顾城皱在乔安的边上，有些责怪地提醒她，她刚才的反应，太过于急躁了一些。
乔安本来快步走着的脚步一下子就收住了，脸色奇怪地站在那里，看了一下林顾城，又转过脸去，看着眼前那深沉黑暗的地方，心里思绪百转。
他说得对，她刚才的反应太大了，为什么呢？她不应该这样的，路南风是那样的一个男人，她为什么要那么执着地要他去自首？
为他好？
这个认知出现在脑海里，乔安一下子就如遭雷劈。
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她觉得冷极了，身体一颤，林顾城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看见她失神的脸色，也不再开口，安静地站在她的身边。
乔安觉得自己难过极了，突然找不到出路，她能想到的，就只有秦深。
她推开林顾城，慌乱地向前走，口里呢喃着：“我要去找秦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