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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被儿子一语道中心事,唐柠有点无措了。
“妈妈,你快去吧,我到楼上去看书。”懂事的小家伙将面前的几本书收起,也不等母亲回话,便‘噔噔噔’地上楼了。
看着儿子渐渐消失的小身板,唐柠无奈地摇头,起身朝杜云深走去。才到身边,就已经闻到了一股清幽的檀香味道。
这个味道是……杜家大宅的!
意识到这个,唐柠的脚步却是有点怯弱了。杜家父子的关系一向就不怎么好,为了她的事情,杜云深更是没少和父亲吵架。
去了大宅后,板着一张脸,阴沉沉地回家,多半又和杜老爷子起了争执!
想到杜老爷子对自己的不友善,以及好几次都试图分开他们的行为,柳眉不由得微微蹙起,想要开口,却在瞬间无言了。
静静地站了好一会,她才在他身边坐了下来,轻咳一声,小心翼翼地开口,“杜云深,你……还好吧?”
“你看我这样,像不好吗?”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杜云深笑着反问了一句。
轻巧的一句话,让唐柠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她的不自在,倒是让杜云深轻笑出声,伸手揽过了她的肩,轻淡道,“干嘛耷拉着脸,我不好好的在这里,能有什么事情?”
“你去见了伯父。”沉默了几秒,唐柠缓缓开口。
注意到她说的并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杜云深的眉眼微微抽动了一下,眸底不着痕迹地闪过精光。
想起上一次,她只是因为闻到了他身上的檀香味道,便断定他回了家。他的脸色沉了下,却又迅速地展开了笑颜,“你这鼻子,还真是比警犬还灵。”
“喂喂喂,杜云深,你这是在夸奖我,还是在骂我呢?”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唐柠板起脸来,一副生气的样子。
杜云深又哪里会不知道她只是在再和自己胡闹,嘴角的笑意愈发的浓烈了,将她揽得更紧了几分,还不忘偷了个香,“当然是表扬了!”
“有你这么表扬人的吗?”
“当然有了!难得杜杜在家,你们想吃什么,我带你们出去……”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心中的阴霾在看见她笑靥时消散了不少,话锋一转,杜云深试着将唐柠的注意力转移。
只是,唐柠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拍掉他的手掌,唐柠将笑意敛去,一本正经地开口,“喂,杜云深,你不要转移话题哦。你是不是又和伯父吵架了?”
唐柠不依不饶的,让杜云深也随之敛去了笑意,轻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伯父他身体不好,你不该和他吵架的……”喃喃的开口,微蹙的柳眉皱得更加厉害了。
感叹的话音落下,杜云深勾唇苦笑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半是玩笑地开口,“唐柠,你是圣母吗?”
听出他话语之间的调侃,唐柠无奈地摇头。
“我才没有那么宽阔的胸襟,不可能做到完全不计较从前的事情……”杜浩然对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说过的那些话,虽然并没有对她的生活造成很大的影响。但是要她完全不在意,当做没有发生过,那也是不可能的。
“但他,终究是你的父亲,而且他的年纪也大了……就算他做的一些事情过分了,出发点还是为你好。他和我一样,只是希望你好而已……最重要的是,你越是和他对着干,他心里对我的敌意就会越发得深刻……他以后岂不是更加看我不顺眼了?”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唐柠一张脸彻底地垮了下来,简直可以说是哭丧了。
知道她只是为了增强话语的效果才故意做出这样的举动,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却还是让杜云深的心狠狠地抽紧了一下。
不得不说,在这方面他没有唐柠想得透彻。他一心只想着要让父亲接受唐柠,完全没有注意到方式。她说的没错,自己越是和父亲争吵,他就越是不会同意自己和唐柠在一起……
看见两道剑眉渐渐地聚拢,唐柠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伸手抚上他皱起的眉头,她不急不缓地开口,语气也跟着放柔。
“杜云深,下次和伯父见面的时候,别再用那么激烈的方式了。”微微一顿,她好似想到了什么,“他要是再说什么人身攻击的话,你只要说‘物以类聚’‘臭味相投’来说就好了。我相信,伯父肯定不会再说什么了……”
冲着杜云深俏皮的眨巴了几下眼睛,唐柠逗趣的模样,让杜云深不由笑出了声。
他几乎快要想象得到那个时候的场面,若是自己真的拿这句话去堵父亲的嘴,依照他的脾气,就算是气得冒烟,也不可能会再说半句责备的话了。
“看,你笑起来的时候多帅!别老是皱着眉头,像个老头子似的。”覆上他的双颊,唐柠淘气地揉搓着他的脸颊,眉眼之间的笑意那么亮眼。
“别再和伯父吵架了,我可不想做人们口中的‘祸水’,说我害得你们家庭不和,父子闹翻……”
眉眼微眯,知道杜云深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唐柠的心情也变得更好了。忍不住地,也多叮嘱了一句。
只顾着说话的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杜云深眸底闪过的那抹忧愁。
“如果……事情真的像你所说得那么糟糕,你会怎么办?”状似玩笑地追问了一句,唐柠的脸色顿时一变,视线紧盯着他。
明明只是几秒钟的凝视而已,却好似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你要是真敢把事情弄得那么糟糕,我就带着孩子离开你!”
唐柠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的,脸上的表情也是相当的凝重。
“有那么严重吗?”
剑眉微蹙,杜云深的心脏明明已经被拧得皱巴巴了,却还是摆出了一副后怕的模样配合唐柠的话。
“当然有了!做儿子的职责都没有做好,怎么做一个合格的父亲啊?”煞有其事地猛点头,唐柠的话让他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张了张嘴,杜云深好似被猫儿叼走了舌头,失去了语言功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唐柠的话。
看着他一脸紧张又害怕的样子,唐柠却忽地笑开了,“哈哈哈……杜云深,你干嘛摆出那么严肃的表情,你该不会当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