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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担心孩子早产身体会不好,但顾易仔细检查过后表示孩子很健康,这人封晔十一夫妇松了口气。
因为坐月子十一最后一次注射缓释剂的时间推迟到月末。
相比两个孩子,十一的身体就要差一点,还有些感染风寒的咳嗽,因为是在坐月子期间怕留下后遗症,封晔不敢怠慢,每天都和小厮一样伺候着,弄得十一哭笑不得。
“别那么大惊小怪,我没事的。”十一劝着他。
封晔却很固执:“岳父本身就不满意我了,要是我再不认真一些,我可是要被赶出家门了。”
两个孩子的降生让淑媛弥补了一些失去封邵的痛苦,现在她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照顾两个孩子,即便只是看着他们睡觉她也心满意足。
一个月很快过去,十一注射完最后一次缓释剂,身体内的药物便已经清楚干净,这让她有了新生的感觉。
裴顾泽派人把凤凰之心送了过来,程湘濡也把十一本尊的身体带来,这天众人围着十一的‘尸体’评头论足。
“平心而论,傅未央长得要比十一好看,十一你确定要换回自己原来的身体?”顾楠摸摸下巴,看了一眼十一。
十一白了她一眼,自己也俯下身来,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身手捏了捏她的脸,或许是凤凰之心的缘故,那身体即便长眠两年,肌肤却依旧充满弹性,甚至还有温度,如果不是知道躺着的‘尸体’是她自己,她真的会以为这个人只是睡着了。
顾易忽然看向封晔,笑着问:“老婆换了张脸,你习惯吗?”
“一开始大概会不习惯。”封晔实话实说。
十一严肃地看着他,“没关系,我戴面具就可以。”
众人失笑。
小虞把凤凰之心拿过来,两颗凤凰之心距离靠近,果然就开始发亮发热,十一深呼吸一口气,躺在了床上,和自己的身体躺在一起。
小虞把凤凰之心放在她的小腹上,顾易把所有人都赶出去,将这奇迹封闭在门内,一个无人的空间里。
“虽然知道那人就是嫂子,只是换了一个皮囊,但……我怎么想都有些膈应。”小虞摸摸鼻子,“你想想啊,一个和自己相处了两年的人,忽然换了张脸,但却要对她称呼一样的,好奇怪。”
“我们还算是好,最奇怪的人应该是封晔吧,枕边人啊。”顾易笑着看他。
封晔面无表情地地盯着卧室的门,微微抿着唇不说话,他知道顾易和小虞是为了让他放松一些才说那些话,她也很想配合假装很轻松,但他真的做不到,毕竟这是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试验,没人知道试验失败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时间过去半个小时,但卧室内依旧没有任何动静,这让等待的人越发紧张。
封晔有些忍不住冲进去,但被守在门口的顾楠挡住:“我们都很紧张,但是再等等。”
上次十一能从重生成功,是因为在临死之际,但这次她只是躺在身体身边,或许没法成功,但如果没成功十一也应该会出来,为什么这么久里面都没有动静?
封晔忍了许久,最终还是退了一步,和顾楠一起守在门口。
又过去一个小时,封晔在焦急的等待中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猛的一震,再也顾不得顾楠阻拦,拧开门把就冲进去。
入眼一幕,四人都有些呆滞。
十一(此处指十一本尊身体)和傅未央(此处指人傅未央本尊身体,即十一灵魂所在)并肩躺在白色的大床上,十一的姿势没有一点改变,傅未央的手腕上却有一道深深的暗红色血痕。
割脉!
这个词语从没有在他们字典里出现过,而此时却真实出现在他们面前,并且割脉的人还是傅未央。
他们震惊在当场。
封晔脚步极慢地移动过去,怔怔地看着躺在穿上一动不动的女子,身体一寸寸寒冷下来。
他想他能理解傅未央割脉的原因,大概是想要试试凤凰之心是不是只能在死亡关头才有用,但……现在这一幕是代表什么?
两具身体都是一动不动,试验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封晔缓缓蹲下,指尖去触碰地上一滩已经冷却的血液,再去触碰傅未央的身体,已经没有温度,而十一的身体一动不动,所以很显然。
冒险的试验失败了。
十一……死了。
封晔无法接受这个真相,他轻轻摇晃傅未央的身体,低声喊:“十一,你醒醒,你醒醒,大头和小月在找你呢……”
他无法接受,他们经历了这么多风云,最难的关头都一起熬过去了,在即将过上安宁日子的时候,她离开了他。
“十一,你别这样对我……”封晔心如同被电钻钻出一个个洞,不单血淋淋的,而且还疼到了然让他痉挛。
“你摇错人了,我要怎么醒来?”
忽然,耳边有一道调笑的声音响起,声线陌生,有些沙哑有些笑意,但他却觉得这个说话的语调她无比熟悉,猛地抬起头。
十一手撑着床板,缓缓坐起来。
有些僵硬的动作,有些苍白的脸色,有些陌生的面容,十一含笑看着他。
“我变回来了。”
封晔又呆了呆。
顾楠终于看不下去,推了一把封晔的肩膀,“还发呆呢?接受不了自己老婆变了样?”
“出去。”封晔紧紧盯着十一,头也不回地对身后三个碍事鬼下逐客令。
顾易笑着点头,知道接下来的时间是他们的,识趣地拉着要看好戏的小虞和顾楠离开房间。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十一先忍不住扑到了封晔的怀里。
“封晔。”
封晔也紧紧抱着她,原本想要责备的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来,只有紧抱着怀里的人才能确定他存在。
“刚才你发呆,在想什么?”十一问。
“在想,我是想着立刻去陪你,还是过几年,等大头和小月懂事了再去陪你。”封晔闭上眼睛。
“不许这样,就算我不在了,你也要好好活下去。”十一咬了一口他的脖颈,又心疼地舔了舔,“就算是为我活下去。”
“爱你和生命对等,你都不在了,我没必要活着了,不是吗?”封晔难得说情话,虽然平板,但却也让十一心头颤了颤。
没法用语言回应,只能将他抱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