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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斯的别墅面积不大,两层在地上,一层在底下,无需机关隐瞒,乘坐电梯可以自由上下,这也是克洛斯对自己这个大本营十分放心的表现。
地下室是一个实验室,克洛斯告诉他,十一就是在这个地下室中被他关了五年。
封晔只是微笑,心里却已经想好了将来出去,要把这里炸成渣。
地下室有许多仪器,还有许多医生和身穿黑衣的保镖,以及更多的是被抓来当成试验品的人,这些人什么类型都有,什么肤色都有,显然是为了迎合克洛斯的需求。
他们被关在一个个小型的玻璃屋内,并没有像当初的程湘濡那样,他们神情都是木然的,呆滞的,若不是偶尔会眨动的眼睛,封晔甚至要以为,这些都是死人。
封晔在这里过得很是悠闲。
克洛斯会给他注射各种药物,他从来不拒绝,也从来不问这些是什么东西,他有些洁癖,很讨厌消毒水的味道,所以他的房间在二楼一个很开阔的地方,那里空气很好,每天早晨他会在哪里看最新一期的报纸,一边喝茶一边看,如果不需要做实验时,他会出去逛逛,也会去看十一,却是绝口不提自己被克洛斯当成试验品的事情,有一次十一在他的手上看到了密密麻麻的针孔,吓得连连追问,封晔笑着安慰道,“感冒了打针而已。”
十一不大相信,封晔便转移注意力,把事情蒙混过去。
在克洛斯的别墅里,封晔偶尔会通过电话或者视频联系基地的****叶琳,吩咐他们做一些事情,看起来非常悠哉,不像是来受虐的倒像是来度假的。
而克洛斯自然不可能完全信任封晔,也为了以防他这个人过河拆桥,所以在他的体内注射了一种毒药,是慢性毒药,两个月后才会发作,他的准备就是用这个毒药来威胁封晔,他的那五个实验基地可是他一生的心血,短时间内是转移不走的,为了防止封晔在拿到缓释剂之后再对他动手,他必须有一个可以牵制住他的砝码。
而这个毒药就是他的砝码。
正如克洛斯不信任封晔一般,封晔自然也不信任克洛斯,他的身体数据每天都会传到端木和顾易的电脑内,每次封晔出去都会去见顾易,让他做实地检查,自然也知道了毒药这件事,不过他毫不在意,任由他下手,也不解毒,除了病发的那几天看起来比较虚弱外,他看起来没有任何不正常。
偶尔没事的时候还会和克洛斯一起喝茶聊天,克洛斯很配合他,他不喜欢喝六安瓜片,就去找了青芽茶叶,封晔这个人性格很多变,在战场上他是铁血冷酷的,而在平时他是淡漠清冷的,而克洛斯是温和的人,坐在一起聊天时不但没有剑拔弩张甚至是相谈甚欢,这一幕黄奕看着只觉得诡异,很神奇的想,这是前情人和现任老公的聊天啊……
“其实我一直想不明白,当初十一对你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人,为什么你会舍得在她的身上种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折磨她?”这一天,封晔又和克洛斯在喝茶,期间忽然封晔忽然问道了这个一直以来他都很感兴趣的问题,“如果她有一天真的支撑不住死亡,难道你不会伤心吗?当然,前提是你懂得什么是伤心。”
克洛斯摇头而笑,“你这么说,好像我是一个没有七情六欲的冷血动物。”
“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一个冷血动物。”封晔也毫不客气,“我知道,人若是在一个地方付出看巨大的兴趣,那么在别的地方付出兴趣就会少许多,你既然那么在意你的科学实验,那我就很有理由想,你对感情是一个很轻慢的态度。”
“或许吧。”克洛斯想了想,仿佛赞同一般点头。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我和她的事情也不是一两句话说得清楚的,封当家和十一的感情既然这样亲密,为什么不去猜猜?”克洛斯笑了笑。
“我猜啊……”封晔微微眯起眼睛,狭长的眼线掠过一丝寒意,淡淡道,“你对十一下手的时候没犹豫,是因为你没想到那个药的药性会那么强烈,所以你后来才会找了程湘濡……你一开始就是把程湘濡当成十一的人体温床,是吗?”
克洛斯抬眼看着对面这个男人,只觉得他比此时的天气还要寒冷几分。
“十一是我一生最珍贵的宝物,我第一次遇见她,她才八岁,偷偷从岛上跑出来,个性活泼又天真,别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小时候其实对我是很依赖的。”沉默了片刻之后,克洛斯才缓缓开口,脸色如常,声音也没有什么起伏,“我知道现在她很想杀了我,但没关系,总有一天我会让她回到我身边,因为她只属于我一个人。”
他只是在对封晔宣告他的占有权,封晔不接口,继续慢条斯理喝茶。
但他心里比谁都坚定,十一这辈子只能是他的,他可是一直记得当初十一的一句戏言啊……
克洛斯说完也没继续,站起来往里面走,“走吧,我再帮你注射一种药物,你感觉一下。”
封晔点头,站起来跟着他走。
注射要药物之后,偶尔会发作,虽然每次药效都小时很快,但他却是能感觉到,那药物的分量仿佛是越来越重,即便只有一点点轻微感觉。
他觉得克洛斯除了在他身上研究缓释剂外,还在做另一个实验,而他是他的试验品。
封晔微微眯起眼睛,觉得自己可要再小心一点才行。
时间又过去半个月,十一还是和以前一样,每天都被好好养着,接近两个月大的肚子很明显了,十一每天都在看着孩子长大,心情复杂是复杂,然而更多的是愉悦,无论如何这个都是她和封晔的孩子,作为一个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的确是应该要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