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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你和裴顾泽只是合作伙伴,他要的不是你要的,你要的不是他要的,只是他要得到他要的,需要你来帮助,而你要得到你要的,需要他来帮助,只是这个关系,不是吗?”十一闻言没有露出一点惊讶之色,然而依旧是神色淡淡,平静说道。
“是,你一向很聪明。”克洛斯微笑,眼神里毫不掩饰自己的赞赏,“只是十一你知道吗?有时候太聪明不好。”
十一翻身就睡,不再理会克洛斯在那里款款奇谈,“的确,我也觉得我应该愚笨一点。”
克里斯什么还是走的十一也不知道,她躺下后便觉得大脑昏昏沉沉,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等到醒来已经是午后,此时太阳正中,她是被热醒的,醒来第一感觉就是觉得自己手臂很麻,就还是被什么压着一晚上。
在克洛斯的地盘她不敢大意,仔细检查了手臂,却只在手腕上发现了细微的针孔,十一想起了过去的几天克里斯经常来给自己打针,将什么试剂打入自己体内,而自己第二天便会感觉身体轻松许多,心脏处的疼痛也会缓解,因为没感觉什么对自己不舒服的,她也就一直没有理会。
十一揉着肩膀,此时是太阳最大的时候,她起身走出庄园,那两个男人也依旧会跟着她,她也不在意,从这一点她也看出来,封晔要来了。
然而克洛斯不会这样戒备。
这话认知让她很高兴,虽然分开短短五天,但她却是觉得过了多几个世纪这样漫长,现在她在期待他的到来,或许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然而兴奋过后她便是深深的担忧了,昨晚那导弹和攻击的光束那样厉害,封晔来了可以避开吗?而且这庄园也不止这这一道防御吧?她的手环被克洛斯没收了,没有了武器,又有两个高手看着自己,她根本无法动弹,无法去和封晔里应外合。
十一望着蔚蓝的天空,心中又沉了,闭了闭眼睛,忽然感觉到背后有两道很炙热的光线盯着自己,她很不喜欢被监视,然而此时却是由不得她选择。
身子很酸软,这样晒着太阳让她感觉很舒服,也不管此时太阳如何毒辣,她就站直后花园的无遮蔽处,享受着的阳光的沐浴,远远看到有一队穿着白色衣袍的人进入庄园,十一的心底又沉了沉。
为首的一个她是认识的,叫做莱尔,这几次打针偶尔是他来执行,是个医生,程湘濡的药液也是他负责的,而这些人便是摧残程湘濡的人,就是他们在程湘濡身上注射各种试剂,也不知道是要做什么实验,十一深深地盯着他们,将他们的五官轮廓一点点清晰地记在脑海里,拳头微微揣紧——总有一天,她一定会亲手杀死他们的!
十一吸了吸几口气,微风拂起她的长发,将那张已经瘦的骨骼突出的脸完全展现出来,克洛斯并没有虐待她,相反总是好吃好喝给她,甚至他知道她的喜好,每一样都是她喜欢吃的,然而越是如此,她越吃不下,每次也都是吃几口白饭,加上心情一直不好,心里有郁结,于是不到五天,便成了体质好,只是表面孱弱。
她本身就是觉得屋子里很闷,走了一圈也感觉好了许多,便转身回去住庄园休息,今天没有遇到克里斯,便是她觉得最值得高兴的事情。
转身,向庄园房子走去。
两个男子也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回去。
此时他们不知道的是,就他们刚才站着的地方的往后几步,那一片草丛中,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他们,望着十一的背影,冷冽的眼底浮现出了心疼,看着他们渐行渐远,才依依不舍得离开,转身消失在了树林之中。
十一忽然停下脚步,感觉自己背后好似有一道很炙热很炙热的眼神在盯着自己,她疑惑转身,这两个男子一直都是冷冷的,并没有散发出那种感觉给她,她皱了皱眉,回头继续走。
回到庄园,桌子上又摆着各类新鲜事物,十一漠然的眼神从那些海鲜大餐上一扫而过,想起了那次在公海上,她被唐启明绑架,那时候就和封晔说,让他回去后学做海鲜大餐给她吃,谁知道到现在他连荷包蛋都还没学会……十一想着嘴角不禁露出了一点笑容,但是对这些食物依旧没有胃口,喝了点汤便算了。
很快到了傍晚,厨房经过近五天的研究终于看出来十一胃口不好,于是今晚便做了简单的肉沫粥,十一看着,半响后全部吃完,庄园里什么娱乐都没有,她本身就是好动的性子,完全不适应,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后,便倒下休息,只是到了半夜,她忽然发起高烧。
全身都和火烧了一样,她盖着蚕丝被,明明是很透气,此时却如盖着一张火炭,很热很热,只觉得全身都黏稠稠的,汗水淋漓,可是不一会儿了后,她忽然又感觉到一股寒气从她的脚底窜起,直逼天灵,霎间又觉得全身都了冷得要命,紧紧裹着被子瑟瑟发抖起来。
这样的身体让她觉得很不好,无论是平躺着还是蜷缩着都难受。
她一点也不想向克洛斯求救,宁愿自己被折磨死亡,虽然知道房间内有监视器,只要自己做出一点反常动作便会有人注意,但是她没有,她忍着,隐约知道或许是身体内的那些乱七八糟药剂发生反应了。
倏地听到房间内也动静,十一眉心一拧,克洛斯这变态,不会现在要过来吧?
仔细感觉又觉得不对,这声音似乎是从窗口传来的,她的听觉很灵敏,翻了个身,忽然发现卧室内的监视器竟然暗了下去,随机窗口传来了一道自己很熟悉,心心念念的声音。
“十一,睡着了吗?”
封晔!
十一倏地坐起来,脸上是自己都想象不出来的激动,“封晔!”
接着她隐约听到了一声叹息,他又沉声说道,“没睡就好,别怕,我在,听着,明天中午去你今天中午站着的晒太阳的地方,知道吗?”
十一眼眶红了红,连连应答,她想要站起来去窗口看看他,封晔却急忙喝住,“躺下!”
“封晔,湘濡也在这里,她在地下室,你能带她一起走吗?”
“我知道,你现在躺下!”
十一听话地躺了下去,恰好此时那摄像头又亮了。
一切又归于平静。
十一裹着被子,此刻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一想到封晔就近在咫尺,一想到那个坠机的人并不是他,她就忍不住要激动,甚至要落泪。
即便只是对话几句,但这对她来书却是无比珍贵的,这是她被软禁十天来最有精神的一天,阴沉了许久的心终于化开了一道亮光,等到了她想要的那点阳光。
封晔,你来了。
你终于来了!
十一抿着唇,原本想要等见到他在哭的,此时却已经忍不住,眼角的眼泪一行行无声滑下,湿了枕头,她就知道封晔不会那么容易出事,更不能就那样死去,她也没想到可以现在就看到他,她猜想到他来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一瞬间她激动得有些明显了,咬着被褥,才可以阻止自己不要哭出声。
封晔来了,****他们也都来了吧?封晔知道湘濡在这里,是不是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可以把她们都带走?
五天,整整五天!
她每一天都是在计算这时辰,一直数着时钟在心想念他。
一开始,她以为克洛斯还是要拿着她却威胁看封晔,所以她还可以镇定可以淡定面对,想着封晔一定可以救她的,这种叫做信任,她素来信任封晔。
然而后来她才是真的怕的,克洛斯的手段要比她想象的还要残忍,她此时已经开始生出一点害怕,从地牢见到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程湘濡,到那晚当面击毁飞机,这是一种生理精神上的折磨,是要消耗她的意志,让她渐渐绝望。
幸好,他来了。
五天而已,当初在克洛斯手上做了五年的小白鼠,她都可以忍受,然而这五天她才想念封晔,于是成了弱。
她又哭,又笑,觉得自己都要被逼疯了。
这五天的软禁,此时也变得不是那么痛苦,心一下子松了许多,他是她无所不能的神,只要他在,天大的事情他都可以顶着,不用她怕。
曾经渐渐熄灭的希望之火此时又恢复了燃烧,而且愈来愈烈,十一霎间精神也好了许多,那悲观的情绪也都没有。
她就一株小草,春风吹又生。
克洛斯,还有一直在幕后策划这一切一切的裴顾泽,你们就等着吧,末日不远了。
蚕丝被透气,保暖性能也很好,她有些难受地吸了吸鼻子,突发高烧被窝此时温度几乎烫人。
她将脑袋伸出去,不敢去看窗口方向,只是盯着天花板,激动过后又恢复了理智。
她知道封晔还没走,这样近的距离她都感觉得到他的呼吸,但是因为那个摄像头的关系,她不敢动作,生怕一动便会被发现。
她咬了咬唇,她很想要和他说话,也想要传递给他一些这里的情况,她想了想,忽然低低地抽泣起来,呢喃着声音如梦呓一般。
“封晔,我好想你,你现在在哪里?你什么时候才来救我?”
她蜷缩着身子,抽泣着声音。
“我见到湘濡了,在这房子的地下室,克里斯那个混蛋带我去的,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我不相信是她,我怎么敢相信那个人是她?她被关在玻璃我内,那个玻璃屋好坚硬,湘濡被关在里面被他们当成试验品,在她的注射那些药品,她好痛苦,拼命捶打着玻璃我,那玻璃却是纹丝不动……”
她本想要传递给封晔消息,告诉他那地下室的布置,然而一说起,她便想起了蜷缩在玻璃屋内,蠕动着的小身体,想起湘濡那痛苦的模样,那绝望的眼神,她便抑制不住大哭起来。
“她一直在喊着我的名字,我就知道我不是在做梦,她真的一直在被折磨……二十多天,二十多天她都是在一次次的折磨中坚持活下来的,就是为了见我你知道吗?她哭了,她看到的时候哭了,我那一刻真的很想要狠狠将克洛斯抽筋扒皮……”
十一抱着被子,声音都变调了。
“但是那个刹止……就是我们在aq21沙漠遇到的那个刹止,他没有死亡,他变得跟厉害了……”
“昨晚坠机的人不是你,一定不是你对吧?我就知道不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