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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用越野车一路疾驰往山顶而去,十一摇下车窗,风扬起她长长的黑发,迎着夕阳的方向前进。
白凤靠着白杨树,双手环胸,微微偏着头,目光一直追随车子消失的方向。
浅金色的夕阳斜射过来,印在十一一张白皙精致的美颜上,她唇角的笑意少了平时的邪气和不羁,多了几分天真浪漫的意味。
山路弯弯曲曲的,车子开不快,磨蹭了半个小时,才终于在接近山顶的地方英停下。
十一跳下车,夕阳给整座山都染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色,如梦如幻,美轮美奂。
夕阳低低地垂在遥远的天际,处于最高处,视野很开阔,没有一点障碍物,更能清晰地看到天边的色彩,很纯很干净的金色。
落日熔金,少见的美景。
封晔把东西从车子的后备箱拿出来,看着脸上有明显动容的十一,走过去说,“我们上山,到山顶去,视野更好。”
十一点头,从他手里接过一点东西,减轻他的负重,两人一起爬上山顶。
就如封晔所说,山顶的视野更加广阔,这里是群山中最高的地方,把整片地区都尽收眼底,让人在一瞬间就有种君临天下的感觉。
“在这个高度看,其实森林也很小嘛。”原本觉得很大很辽阔的魔鬼森林,站在这里看,似乎也就只有拇指大小。
“只有身处其中的时候,才会觉得很大。”封晔站在她身边。
十一只是笑笑,没有回答,封晔问,“美吗?”
“美。”十一浅笑,“可是在太阳下山后,一切不也是归于黑暗。”昙花一现,在美也是一瞬间。
封晔嗤笑,“现在能看到就好了,想那么多干什么?”
十一点头,脸上就个露出赞同的笑容,“封晔,我们还要下山吗?”
“明天天亮再下去。”封晔把视线准备好的帐篷搭起来。
“你的意思是我们今晚要在上山过?明天还要看日出?”十一诧异。
“嗯,”封晔非常娴熟地搭着帐篷,漫不经心地应着,“今晚我们就在这里过夜。”
十一沉默了一下,脑海里想象了一副自己和和封晔肩并肩地坐在山顶看日出的画面,心底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类似于期待的感觉。
十几分钟后,封晔的帐篷已经搭起来,把带来的大方巾铺在地上,然后把准备好的食物都放上去,自然还有十一亲手做的晚餐。
这对十一也是一种新鲜体验,坐在山顶看着落日吃晚餐,这倒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
忍不住对封晔道,“封晔,其实浪漫细胞你还是长了一两个的吧。”
封晔掀起眼帘看了她一眼,“这个取决我愿不愿意表现出来。”
十一哼了一声,“谁教你的这些?”
“我需要人教?”封晔露出一副吃惊的表情,好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十一也露出一副很吃惊的表情,不可思议地反问,“你不需要人教啊?”
封晔,“……”
十一笑出声,倒在他身上,枕着他的腿睡着,这个角度看到的是封晔弧度完美的下巴,忽然想起封晔最喜欢的就是捏着她的下巴逼着她看着他,一挑眉,也伸手捏住封晔的下巴,逼着他看着自己。
“怎么了?”封晔有点疑惑,十一眼底却全是笑意,手一转,勾着他的脖子仰起自己的上身,轻轻贴上他的薄唇,封晔怔了一下,扬了扬唇角,扣着她的后颈抢回主动权。
这或许是十一有生以来吃过最浪漫的一顿晚餐吧,在高高的山顶,千岩万壑成了背景,身边是自己愿意以来的男人,并肩看天边云卷云舒,夕阳越来越下沉,那片金灿也在移动,就好想是一场默剧,写尽人世繁华。
封晔忽然握住他的的手,十一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两人没有再说话,安安静静看着天边的色彩一点一点变暗,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不一会,夜色便涌来,黑暗也瞬间吞没了大地。
无垠的天穹渐渐的被稀疏的繁星点亮,微风轻抚,十一靠在封晔怀里,封晔自然而然圈着他的身子,仰着头看着夜空,夜色阑珊,安静美妙。
在空阔的地方看星空,似乎能把整片天际尽收眼底,每一颗星都格外的清晰明亮,两人小声说话,亲密无间。
“老人说,每一个人都有一颗属于自己的星星,代表自己的命运之轮。”十一道。
“嗯,那我们一定在一起。”封晔难得说情话,声音低沉且磁性。
“才不是。”十一反驳,“我一定离你很远很远。”
封晔不满蹙眉,“为什么?”
十一笑起来,“你看月亮旁边,是不是一颗星星都没有?”
封晔仰起头看夜空中那轮弯弯的明月,它就像夜空中的指明灯,明亮耀眼。
“是啊,怎么了?”
“其实它周围也是有很多很多星星的,只是以为你离得太近,月亮太亮了,所以我们看不到。”十一轻声道,“就如我们的两颗星星,离得太近,要么我因为你消失,要么你因为我消失,我们在一起,那个更亮的星星就会遮住那个稍微暗一点的星星的光芒。”
就如我很明明很强,但是在你面前,我却好像一点用都没有,甚至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了。
“所以?”封晔的声音以有些许冷淡,似乎很不满她会这样说。
“这个是事实,我们只有离得远了,才能发出本身拥有的色彩和光芒。”十一笑笑,“我只是在说一个显而易见的试试而已。”
封晔深深地看着她,十一别开头,淡笑着转移话题,“封晔,你带灯来了吗?虽然我们能在夜里适应,但是我就还是喜欢亮一点。”
“帐篷里有。”封晔起身就要去拿,十一拉住他的手,“算了,我们进去帐篷吧。”
封晔点头,夜里起风,温度也渐渐低了,拉开拉链,十一先钻进去,帐篷里已经铺上了厚厚的绒毯,摸上去非常舒服。”
十一躺上去,惬意地闭上眼睛,“我有两天都没有睡个安稳觉了。”
“反正已经两天不安慰了,不如……”封晔眼底略过一抹诡异的笑意,十一立刻警惕,警告道,“好好睡觉,不许乱来。”
“我本来就是要好好睡觉。”封晔一脸无辜,在她身边躺下,“我的意思是,明天要很早起来看日出,你估计也睡不安稳。”
十一,“……”刚才那个表情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一时间,帐篷内寂静无声,这是防风布的帐篷,风倒是进不来,却听得到外面呼啸的风声,十一闭着眼睛,封晔静静地看着她的侧脸。
其实她都变化了很多,起码不像是以前那样,处处警惕,时时防备,现在她都能毫无戒备躺在自己身边,可是……似乎得到的越多,自己就越不满足。
想要得到更多的,人心不足蛇吞象,或许就是这个道理,他不仅想要成为被她依赖的人,还想要成为唯一一个被她依赖的人。
这个就是霸道的占有欲吧,可是对她,自己这种心态似乎一直控制不住。
十一蹙了蹙眉,翻了个身,却是往他的怀里缩,封晔目光一揉,伸手抱住她。
在一起就被会掩盖光芒吗?
十一,为了让你一辈子留在我身边,掩盖你的光芒算什么?只要你敢逃,我都能折断你的翅膀。
这一晚十一又是在的封晔的怀里睡着的,这似乎是成了一种习惯。
第二天,两人在东方露出鱼肚白前钻出帐篷,两人再次之前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一天也会和一般情人那样,相携并肩一起看日落日出。
离开山顶回到军营已经是早上七点多,封晔也没有回宿舍,据说要有要事商议,十一百无聊赖去看他士兵练枪,眼底骤然掠过一抹危险之色,迅速转身手掌借住一个含着内力的不明物体,一抬头看到在不远处的大树树干上的一个男子,十一蹙眉,摊开手掌看到手心是一个石子。
十一走到大树下,仰起头看树上的男人,黑色的短发,线条冷硬的五官,锥子脸显得他的人更加不近人情,凤眼眸子清冷,穿着紧身的军绿色短袖,衬出他强壮的身材,肌肉明显,却不是很夸张的那种,薄薄的,却蓄满了杀伤力。
他也看着树下的十一,四目相对,十一微微勾起唇角,“怎么说我都是放你一条生路的恩人,这个就是你面对恩人,打招呼的方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