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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贾东旭不知道为何，打了秦淮茹后，心中的感觉却是畅快无比。
就好像憋了很久的洪水，找到了闸门，一泻而下，不可阻挡。
可对上秦淮茹不敢置信的眸子，贾东旭的头脑到底没被浆糊糊上，也知道自己今天做的更过分。
“你，你又打我？”
秦淮茹终于缓了过劲儿，语声轻颤，娇喘微微、泪光点点。
她的脑袋里，不知道为何，突然闪现了傻柱傻呵呵的冲着她笑的画面，若是傻柱，绝对不会打她吧，肯定是会为了她什么都愿意干。
别说照顾她们母子几人，便是让傻柱去杀人，估计他也是会去做。
可贾东旭呢？
在外面一蹶不振，在家里总要逞威风。
可这个念头就那么一瞬间，便被秦淮茹甩到脑后，她想什么呢，如今是贾东旭再次打了她啊。
终于，秦淮茹呜呜呜的哭出了声音。
贾东旭没有被秦淮茹的哭声所救赎，而是感觉到心里特别的烦躁。
刚刚升起来的畅快，一下子被哭没了。
“哭，就知道哭，好好的家，都被你天天哭哭败了的。”
贾东旭或许忘了，最开始见到秦淮茹的时候，就被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迷住了。
娶回来后，面对秦淮茹的眼泪，他总是会有所心软，所以即便偶尔的冷战，也会在她泪眼朦胧中偃旗息鼓。
可如今不知道怎么了，每次见到秦淮茹泫然欲泣的模样，总会有无缘由的火气，憋得人难受。
秦淮茹被贾东旭狠厉的眼神吓住了，她感觉现在的贾东旭是如此的陌生！
“还不去做饭，难不成你要我给你做？”
贾东旭更加烦躁的怒喝。
秦淮茹强撑着身体，跑向厨房，准备做饭。
好不容易压下委屈的眼泪，可怎么做饭？就剩下了一小把小米，一点点猪油，一点点盐，以及一些昨天她带着小当捡来的菜帮子。
没听到厨房动静的贾东旭，挑帘出来一看，秦淮茹望着一小把小米发怔，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但让他去借粮，还不如杀了他。
易中海是答应给他粮食，可易中海没有送来，他可不想去要。
“没粮食，你去借！”
贾东旭指使着秦淮茹，“要不就让小当去借。”
小当才三岁，能拿多少东西，秦淮茹对于一反常态的贾东旭，十分不适应，可又不敢不去借。
“我师傅说借给咱们粮食，你直接去他家就行。”
贾东旭说完这句话，直接进了屋子里。
秦淮茹终究还是去了易中海家里借粮，易中海和一大妈正在吃完饭，看到秦淮茹过来，易中海心里能猜出什么事情，但他没说话。
一大妈则笑着问：“淮茹，有事？”
没事谁会在别人吃饭的时候，来家里串门啊。
秦淮茹的行动，就如同僵尸一般，非常不利落，一帧一帧地点着头，“一大妈，我......”
说着，眼中再次蓄满泪水。
一大妈心里便清楚了，这肯定是来借粮了。
她心里多少有些不满，老易这些年，没少往贾家搭东西，之前都是易中海主动给，这些日子，秦淮茹已经来三次了。
“淮茹，不是我说你......”一大妈刚想说道几句，让秦淮茹好好懂得持家之道，可一下子就看到了秦淮茹脸上的红肿。
这五指山，有些高啊。
一大妈说不下去了，不用问，如今除了贾东旭，谁还能打秦淮茹不成。
要是贾张氏在家，她还能说是婆婆虐待儿媳妇，可如今，东旭打了，还能说什么。
这个时代，妇女虽然解放了，但在家里被丈夫打了，很多时候都是白打。
一大妈叹息一声，尽管心中不舍自家的粮食，依旧拿出来十斤给了秦淮茹。
“省着点吃，还有几天就该发工资了，要是不够......”
一大妈想说，不够了再从她这里拿，可话却转了弯，“要是不够，就让别人都给你们凑一点。”
秦淮茹看着十斤的杂粮，家里好几口人，肯定撑不到下月发工资。
她眼泪汪汪的看着易中海，易中海又掏出几张粮票，“你好好持家，别让东旭分心，过几天就该考试了。”
“谢谢一大爷，一大妈。”
秦淮茹脸上红透了，不知道是羞臊，还是因为巴掌的掌印更加明显。
拎着十斤的杂粮，攥着几张粮票，秦淮茹回了自己家里。
贾东旭不知道去哪里了，反正不在屋中，而棒梗则坐在床上发愣。
“棒梗，你怎么不睡了，头还没好，医生说了，多睡觉有好处。”
医生还说了要我吃好的呢，可回家我一口吃的都没见到呢。
棒梗心里吐槽着，小小的人，心思更加深沉。
他可看到了和听到了自己的爸再次打了他妈，和上次一样，都是自己妈提了要借粮食，就挨了打。
他眼神冰冷，这样的废物爸爸，有何用？
在棒梗小小的心中，有种爸爸是废物的种子在发芽，没有阳光普照，照样生长的很快。
“妈，我饿了。”
棒梗不想看到秦淮茹肿胀的脸，至少现在不想看到，直接一句饿了，便让秦淮茹去了厨房。
夜色深沉，寒气更重。
贾东旭走在大街上，心情沉重。
他感觉到自己就是个变态，怎么会打了秦淮茹，心里会莫名的兴奋舒坦。
若第一次这样，可能是因为意外，可第二次打了，却更加的兴奋了。
巡警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以为出了什么事情，便上前去问，贾东旭摇摇头，说吃完饭消食。
巡警气笑了，这大冷天的，大家吃完饭都在家里窝着，本来热量就不够，饭都吃不饱，谁会来大街上消食。
这人，脑袋确定没坑？坑里没水？
巡警直接说，快回去吧，大街上都没多少人了，在外乱逛，小心遇到坏人。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贾东旭，昨晚上，那个新来的张卫国以及许大茂不就是被顽主给打了吗。
看来晚上真的不安全，还是回去的好。
可他自己都不知道走出来多远了，好在道路熟悉，走回去也不会迷路。
可走着走着，他便将目光定在了一个地方，心思百转千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