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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十八那天，李寒云约上了张文彬去朱玉瑶家。
张文斌从家里骑来了摩托车，带上李寒云来到左龙镇朱家屯。来到村口，李寒云下了摩托车。一位农村大嫂正在门口晒红枣，李寒云走了过去。
“大嫂，朱玉瑶家怎么走？”
大嫂看了李寒云一眼说：“你们是干什么的？”
“我们是她同学。”
“哦。”大嫂指着村头一间砖瓦房说：“那间房子就是玉瑶家。”
来到朱玉瑶家门口，张文彬支下摩托车。新盖的五间大瓦房，土砌的院墙和一个木制的栅栏门。
李寒云扶着栅栏门朝屋里喊：“朱玉瑶，朱玉瑶————”
一位中年妇女走出屋，她朝门外看了一眼说：“你们是谁呀，找我们玉瑶什么事？”
“我是朱玉瑶的同学，从县城里来的。”
“玉瑶的同学呀！”中年妇女来到门前说：“我是玉瑶的妈妈，你们屋里坐。”
“婶，玉瑶在家吗？”李寒云说。
“她去张庄赶集了，你们进屋等她吧。”
“不用了，婶。”张文彬走过来说：“我们去机上找她，你告诉我张庄怎么走就行。”
“顺着这条路一直走，有二里多地就是张庄。”
告别了朱玉瑶的妈妈，张文彬骑上摩托和李寒云出了朱家屯。
正是农闲季节，四里八村的村民都来赶集。有的是为了买年货，有的是为了凑热闹。一路上人来人往，张文彬放慢了速度。
“这么大的集市，我们去哪里找朱玉瑶？”张文彬回过头来问。
“我们在这个路口等她，她回家的时候一定会走这条路。”
“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张文彬停下了摩托车。李寒云从摩托车上下来，看着张文彬说：“慢慢等吧。”
张文彬没有说话，把摩托车支在了路边。
将近中午的时候，朱玉瑶骑着自行车从张庄过来了。
“玉瑶。”李寒云高兴的迎了上去。
“你们怎么来了？”朱玉瑶下了自行车，看着李寒云说。
“在学校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放了寒假来你们家玩。”
“那我们走吧，回家吃饭。吃完饭我们去河边。”说着，朱玉瑶骑上了自行车。
来到朱玉瑶家，朱玉瑶的父母热情的招待了他们。
午饭的时候，朱玉瑶的爸爸说：“玉瑶，去喂你爷爷吃饭。”
朱玉瑶拿了一个碗，从盘里拨了几样菜，然后拿起一个馒头走出了屋。
“爷爷怎么没有和我们一起吃饭？”李寒云好奇地问。
“唉。”朱玉瑶的爸爸叹了一口气说：“玉瑶的爷爷下不了床，都是家里人把饭端到床前喂他吃。”
李寒云没有再说什么。
不一会儿，朱玉瑶端着碗走了进来。坐下之后朱玉瑶问爸爸：“爸，我哥今年不回家过年了？”
“是啊，他说过年这几天深圳那边的工资是平时的两倍。你个想多挣点钱，过年就不回来了。”
吃过午饭，朱玉瑶带上李寒云和张文彬来到土河边。河水已经结冰，没有了往日的生机。
站在河边，李寒云问朱玉瑶：“你爷爷得了什么病？”
沉默了很久，朱玉瑶说：“我爷爷不是生病，是被人打的。”
“什么？”李寒云大吃一惊：“怎么会有这种事？”
朱玉瑶叹了一口气，说起了往事。
朱玉瑶所在的朱家屯共有朱姓和刘姓两大家族。解放后，朱玉瑶的爷爷朱富贵担任村支部书记，刘文亭担任村主任，几十年村里相安无事。刘文亭的老婆生了六个儿子，可谓是人丁兴旺。后来刘文亭的儿子们都长大成人，刘家开始在村里耀武扬威。五年前，刘文亭的大儿子刘大宝担任左龙镇镇长，刘家在村里更是横行霸道。在刘大宝的指示下，刘大宝的三弟刘三宝吧朱富贵赶下台，村两委的职务都由刘三宝自己担任。
对于村支书这个职务朱富贵并没有放在心上，无官一身轻。今年夏天，刘三宝在村头建了一家化工厂，强行霸占了村里五十多户村民的土地。村民找到了老支书朱富贵，让他带领村民去找刘三宝要个说法。中午，几十户村民来到刘三宝的化工厂，当时刘三宝亲口答应会给村民一个交待，绝对不会让村民吃亏。村民们各自散去，回到自己的家里。谁知道当天夜里，刘三宝带领着十几个人冲进朱富贵家。把朱富贵强行带到化工厂，手持铁棍劈头盖脸一顿打。等到朱玉瑶的爸妈赶过去的时候，朱富贵已经昏倒在血泊之中了。
听朱玉瑶把事情的前前后后讲了一遍，气的李寒云和张文彬咬牙跺脚。
“难道你们就没有去上边反映？”张文彬问。
“怎么没有？我爸和几十户村民找到镇上，根本没人敢过问这件事。后来又去县里上访，也没有得到解决。”
“我想起来了。”李寒云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说：“送你回家的三天里，张文彬说过你们村里有人去县里上访。”
“我请假回家就是为了去医院照顾爷爷。”
李寒云看了一眼朱玉瑶，关心的问：“爷爷现在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住了将近一个月的院，花了三万多元钱。刘家一分钱的医药费都不出，而且占地的补偿款也不给我们。为了给哥找对象，今年春天我们家四处借钱改了物件大瓦房。再加上爷爷住院的医药费————”
说到这里，朱玉瑶满脸的愁云。
李寒云握住朱玉瑶的手说：“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去给你想办法。”
“你只是一个学生，哪里有钱？”
“我会有办法的。”
望着远方，李寒云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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