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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发食铺的一名伙计站在门口探头探脑。
掌柜见了,高声喝斥:“干什么呢?别站着发呆,赶紧干活去!”
“不是,掌柜的,”伙计凑过来说,“你看那边,好像又开了一家食铺。”
“是吗?”掌柜探头一瞧,果然,斜对面的铺子,有工人进进出出。
这家店面他记得,原来卖家具的,经营不善,关掉了,大概空了三个月没租出去。论门面,这家店面是少有的大店面,可运气总是不好,不管什么店都开不长。当初王家也想租那边的铺面,听说风水不好,就换了这边。
果然,王家的食铺开了两年,越来越红火,对面的铺子换了三四家,都开不过半年。
哪个冤大头,还敢租那边的铺子?
掌柜亲自过去瞧了瞧,发现那边的装修还真是食铺的样子。
“这么大的食铺开在这,不是抢咱们生意吗?”伙计嘀咕。
“别管他!”掌柜自信满满地说,“那家铺子早晚要倒,再说,他们的东西能有我们家的好吃?”
伙计憨笑:“这倒也是……”
杨氏精神百倍,生活有了盼头,往日吃过的苦都不算什么了。
她手里拿着一张江小棠画的图纸,交待工头。
“我侄女儿说了,你们就照这样子做,别管好不好用,工钱不少你的!”
那边江诚商量木料的事:“一定要结实耐用,把边角都打磨仔细了……”
宅院里,江小棠在厨房忙活,每做一件成品,就让独角品尝一下。江少乐拿着本书坐门口看,一边晒太阳,一边含笑听他们商量。
“大叔,这个味道怎么样?”
“好吃!”独角基本除了好吃,就没说过别的词。
“这几种比起来呢?”
独角想了想,点了点其中一个:“这个最好吃。”
“那就选这个。”
休息了近十天,江少乐身体大好,也开始忙进忙出。
杨氏挡了两回,想让他回去休息,江少乐却道:“娘,你们每个人都在做事,我怎么能白吃饭呢?以前我年纪小,还要上学,不帮忙就算了,现在我已经不小了,书院又不能去,也该学着做事了。活了十八年,一无所成,还要连累你们,跟妹妹比起来,我实在羞愧。”
“这怎么能比呢?”杨氏急道,“你妹妹运气好,被仙长看中,所以有今天的风光,你……”
“娘!”江少乐不赞同地说,“你根本不知道妹妹有今天吃了多少苦!再说,我现在身体好了,这点事不算什么。”
“伯母。”江小棠听到他们的争论,过来道,“你就让哥哥去吧,他的病已经好了,多活动活动,对身体反而有好处。”
“真的?”
“真的。”江小棠又转头对江少乐说,“哥哥你不必觉得羞愧,各人有各人的运数,时运不济,谁也没有法子,将来好好努力就是了。”
江少乐开始跟着江诚东奔西跑,整个人都快活起来。
他本就聪明,那些事很快上手。
一家人通力合作,仅仅一个月,江家食铺重新开张。
外面传来响亮的鞭炮声,广发食铺的伙计钻出去瞧。
“来来来,小心点,把牌匾挂上。”
在江诚的指挥下,蒙着红绸的牌匾挂了上去,请来的舞狮队热热闹闹敲锣打鼓地庆祝。
伙计看完热闹回来,手里拿着张红纸,被掌柜拦住了:“外面什么情况?”
伙计摸不着头脑:“没什么情况呀,就是开张了。”铺子开张不都这样吗?
掌柜抽走他手中的红纸,眯着眼睛念了起来:“开业大酬宾,前三天打对折……”他冷笑一下,“只会玩这种小手段!以为便宜就行了?咱家的东西,谁不说好吃?三天一过,那些尝鲜的客人肯定会跑回来!”
“可不是!”伙计跟着得意洋洋,“咱们广发食铺开张两年,这条街上没一家食铺撑得久,跟咱们斗,那是自不量力!咦,他们揭牌匾了!”
掌柜走到门口,看到斜对面的铺子红绸一点点被揭下。
“江氏食铺?”掌柜喃喃念着,突然心里一惊,“这么凑巧,也姓江?”
这位掌柜在王家有些年头了,广发食铺一开张,就是由他负责的,所以他知道,王家的配方到底从哪来的。
看着“江氏食铺”那个牌匾,他心里总觉得不安。那个江家,早就被王家折腾到破家的边缘了,听说现在只能干些苦工度日,怎么可能有本钱开食铺呢?这一定只是巧合!
掌柜心神不宁,又故作镇定。
第一天,广发食铺的客源少了两成。掌柜满不在乎,对面都打对折了,还只有两成的客人过去尝鲜,根本不算事。
第二天,客源少了五成。掌柜心中打了个突,不会吧?难道对面的东西很好吃?
第三天,广发食铺远不如往日的人来人往,连饭点都没坐满,掌柜觉得大事不妙。
他打发伙计去对面看看情况:“他们到底卖什么?你仔细看看。”
过了一会儿,伙计回来说:“掌柜,大事不好!咱们卖的他们都有,咱们没卖的他们也有。”
掌柜赏了他一个爆栗:“什么叫大事不好?会不会说话?”想想又觉得不安心,嘀咕,“就算卖的东西跟咱们一样,也不可能这么好吃啊!”
“这个小的不清楚,反正看他们生意挺好的。”
掌柜考虑了一会儿,从柜台里摸出一块灵石:“去,到对面每样东西都买一点回来。”
伙计领命而去。
等了两刻钟,伙计回来了,手里提着两个大食盒。
铺子里还有客人,掌柜忙让伙计把食盒提进厨房。
“烤翅、烤肉串、米汉堡、布丁,还有这碗麻辣烫,还真跟咱们铺子卖的一样。”大厨拨着食盒,“咦,这几样点心挺别致的。”
掌柜越看脸色越阴沉。伙计那句话还真没说错,他们卖的,人家都有,而且种类比他们还丰富。
“先尝尝什么味,我就不信,能比咱们铺子的好吃!”
大厨、掌柜、伙计,三个人开始试吃。
“唔唔,好吃!”伙计第一时间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