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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性的刺鼻香味,直冲鼻腔。
许姑娘忍不住掩住鼻子,等到那气味缓和了一些,又稍稍放开手嗅了嗅。
虽然很刺鼻,但也很香,许姑娘从来不知道,烤肉也可以这么香的。这种古怪的香味,好像一把小勾子,勾着她的鼻子。
“吃吧。”冲静难得知道体贴,把那碟烤肉推到她面前。
许姑娘犹豫着拿起象牙筷,夹起来小心翼翼放入口中。
经过麻辣香锅的洗礼,许姑娘已经有点适应这麻辣的味道了,她细嚼慢咽,将一小块烤肉吃完,居然觉得很美味。
冲静大快朵颐,压根没顾上她。
麻辣香锅里的菜肉吃完,他大声让小道童送来洗好的生菜、生肉,当着许姑娘的面,将这些食材倒入锅中。
许姑娘愕然:“这……这怎么吃?”
在她印象中,只有那些落魄的散修,才会弄一口大锅,丝毫不讲究地把食材扔进去,熟了就吃。
“就这么吃啊!”
这份麻辣香锅,江小棠做成了干锅,吃完里面的菜,还能往锅里下料。
看冲静吃得香,许姑娘不知不觉也跟着吃了不少。
涮锅子,吃烧烤,喝果酒,看风景,一天就这么愉快地过去了。
许姑娘心情愉快地回了阁楼,虽然冲静今天还是不爱理人,但她已经很满意了。冲静那个性子,根本不可能一下子改变,能邀请她去赏景喝酒,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符宗,冲静哼着古怪的调子回到自己的院子,脚步轻快得像在飘,说明他的心情很好。
“干什么去了?”旁边突然传来声音。
冲静立刻停下脚步,扭头一看,宋天衍坐在长廊上,正在翻看一本书。
“你怎么在这?”冲静立刻进入备战状态。
宋天衍抬起头,看着他不说话。
冲静被他看得有点恼:“干嘛?你不是忙着奉承许真人吗?”
宋天衍叹了口气,合上书本站起来。
“冲静,你真的不愿意娶许姑娘?”
冲静哼了声,不屑回答。可宋天衍坚持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他扛不住了:“我不喜欢许姑娘,要说多少遍你才信?”
“我信啊,从来没有不信过。”宋天衍走到他面前,非常客观地说,“你看着许姑娘的时候,眼睛里只有不耐烦。”
“那你还逼我娶她!”
宋天衍看着怒气冲冲的冲静,像看着一个闹脾气的孩子:“我不是说过了吗?娶了许姑娘,对你的前程大有好处。”
“所以就要赔上自己的婚姻吗?”冲静语气很冲,“既然有好处,那你去娶啊!”
宋天衍笑笑:“许姑娘对我而言,不是多好的联姻对象。”
冲静默了默,忍无可忍地道:“这么说,如果许姑娘条件合适,你真会娶她?”
“为什么不娶?”宋天衍的脸上始终挂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但冲静看着,却打了个寒战。
“你……”
“其一,许姑娘身份合适,其二,她也算是貌美如花,这笔帐怎么算都不亏吧?”宋天衍用一种极端冷静的语气分析给他听。
“那如果我以后遇到喜欢的人怎么办?”冲静质问,“现在娶她得了好处,将来再抛弃她吗?始乱终弃这么没品的事,我可做不出来!”
宋天衍想伸手拍拍他的头,冲静却后退一步避开了。他只好收回手,说道:“这与你喜欢什么人并不冲突,将来放在外头也好,纳回去也罢,有什么难的?”
冲静瞪大眼,好一会儿,指着他道:“师兄,我原以为你只是心性冷漠无情,今天才知道,原来你这么无耻!这样叫背叛你懂吗?还有,怎么能让自己喜欢的人委曲求全?喜欢一个人,就应该把最好的东西给她,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你说的这叫什么?纳妾?养外室?你们世家真是龌龊肮脏!”
被他这么指责,宋天衍没有生气,脸上的笑容也没有半点波动,只是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冲静,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想的,倘若你只是个普通人,我必会赞你有情有义。但是……”宋天衍缓缓道,“你忘了你身上的血仇了吗?”
这句话让冲静的身影一滞,瞪着宋天衍。
“你怎么知道的?师父说的吗?”
“不用这么瞪着我,我没有刻意调查你。”宋天衍好整以暇道,“符宗的事,哪一件瞒得过我?再说,妙微天的大事,就算我不打听,也会听到些风声。”
“那又怎样?”冲静梗着脖子,“我自己会想办法报仇,不用你多管闲事!”
宋天衍忍不住又叹气了:“冲静,你没有太多的时间,你的敌人比你想象中强大得多。许真人能够在现在给予你最多的帮助,明白吗?”
冲静却激动了,他一把抓住宋天衍:“你知道我的仇人是谁?”
宋天衍避而不谈:“你现在知道了也没有用。”
冲静慢慢冷静下来。他放开宋天衍,说:“就算这样,我也不会利用别人,尤其是喜欢自己的女孩子,那样我会睡不着的。”
在宋天衍的注视下,冲静冷冷道:“你怎么想,我管不了,可我不能让自己也变成这样。底线一旦降低,就再也拉不起来了。我不希望自己变得越来越冷漠,心中除了利益就没有其他,那会让我觉得自己面目可憎。”
宋天衍的目光微微起了波动,但他最后只是一笑:“好吧,如果这是你的真实想法,许真人那边,我会帮你回绝的。”
冲静一愣,有点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你是说……”
宋天衍又是笑又是叹:“虽然我在你心中冷漠无情,可还没有卖自家师弟的习惯。”
“真的?”冲静还是不相信。
宋天衍笑笑,没再解释:“所以,你别去折腾许姑娘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干了什么。”
半是警告,半是安慰地说了一番话,宋天衍离开了。
留下冲静满心懊悔:“哎呀,早知道就不折腾了,现在可怎么办啊?许姑娘那边……不行,我得送点药过去!”
不知道许姑娘有没有用送过去的药,反正第二天,冲静还是听说了许姑娘卧病的消息——一个口味清淡,从来没吃过辣的人,突然吃了许多麻辣香锅和烤肉,不上火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