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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棠是真的对比武很好奇。按穿越前的年龄算,她现在也就是二十二三,在这个世界,二十二三不算小,已经可以称为成熟了。但在那个世界,这个年纪才刚刚出校门,许多事情半通不通,还很稚嫩。
何况,江小棠来到这个世界后,就有意地让自己进入到角色里,让自己的言行尽量符合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该有的表现,长久以来,已经习惯了。
一下午跟着章子敬看火打下手,中间刘都厨进来两次,看了看火,稍微调整一下,交代章子敬几句,又出去了。
晚饭时间将至,大厨房里又热闹了起来。
江小棠正对着门口发呆,忽然看到崔学全的身影闪过去。
她犹豫不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离开一会儿。
章子敬发现她的异状,笑道:“去吧,这里有我呢!”
江小棠不好意思地笑笑:“谢谢章师傅。”
崔学全看到她出来,带着她走到拐角处,说:“没想到突然就把你调过来了,梁师兄让我来看看,你在这边还好吧?”
“挺好的,刘都厨严肃一些,章师傅很和气。”
“你没被骂吧?”
“被骂?”江小棠没弄懂,“为什么会被骂?”
“刘都厨可是出了名的严厉!”崔学全低声道,“你记得冯师兄吧?别看他在别人面前那么威风,在刘都厨面前,半个屁都不敢放。这还是刘都厨压根不管他的情况,据说他刚来的时候,天天被刘都厨训得哭爹喊娘。”
江小棠忍笑。说起来,她已经很久没听人说起冯师兄了,其实冯师兄这个人,也就是在外人面前威风威风,在刘都厨面前,压根没有存在感。
“没有,刘都厨就是严肃点,要求高一点,不会胡乱骂人的。再说,我只是个学徒,听话勤快就行了。”
“也是。”崔学全想了想,“你基础那么好,刘都厨肯定不会为难你的。”
两人说了几句话,江小棠问起:“对了,今天的比武怎么样了?”
崔学全遗憾地道:“冲明师叔输了决赛,只排第二。”
“啊?”江小棠有点意外,看冲明的架势,她还以为第一很稳,“怎么会呢?冲明师叔不是很厉害吗?”
崔学全摊了摊手:“好像是冲明师叔身上有伤,决赛的时候发作了。”
“有伤……”奇怪,有伤的不是宋天衍吗?
“其实我们拿到开光期和金丹期两项第一,已经不错了。冲明师叔是第二,不算差了。”
江小棠心事重重地点头。元婴期的比武没拿到第一,会不会影响玉虚宫接下来的资源?那他们这些低阶弟子呢?
想着想着,江小棠哑然失笑。这种事,犯得着她一个小弟子操心吗?就算没拿到更多的资源,也不会缺了她一个小弟子的灵石,着什么急啊?她还是先想想怎么在刘都厨这边站稳脚跟,加快修炼速度为妙,不然苗苗要跟她急了。
看到江小棠回来,章子敬笑道:“让你一个小姑娘这么守着,也真是难为你了。”
江小棠忙道:“章师傅都守着,我哪能偷懒……”学徒就是为师傅服务的,苦活累活一把抓,才是合格的学徒。
章子敬也就是这么一说,江小棠以后要当他的副手,要是惯出她的脾气来,以后累的就是他了。
“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当学徒,就要能吃苦,想当年,我给谭师傅当学徒的时候,那可是连师傅家的粗活都包了呢!”
“是吗?”
“想学手艺,当然得勤快点。不然,身边好几个学徒,师傅干嘛教你?当年我刚入门的时候,天不亮就去师傅那里干活,干完了才到大厨房。就这样,也比其他师兄弟早两刻钟。什么脏活累活,别人不愿意干的,我都会干。别人笑我傻,说我这样根本没时间修炼,可结果呢?五年时间,我就上灶了,他们还在干杂活。每个月都有人请我做药膳,得的钱足够我买丹药修炼了。”
听着章子敬这番话,江小棠明白了为什么刘都厨会选他。肯吃苦,天分高,而且懂得谋划,不选他选谁?
据说章子敬修炼天分一般,现在还没有达到融合期。但因为他的厨师身份,收入颇高,有些地位。现在成为刘都厨的徒弟,更是水涨船高,如果接下来他能够得到刘都厨的真传,受到哪位长老的赏识,进入五宗并不是难事。
联系到这些,江小棠对章子敬更佩服了,他不但能吃苦,更难得的是对自己有清醒的认识。天资一般,只凭修炼,绝对不可能从那么多弟子里杀出来,所以,他给自己搭了一座通天梯。
江小棠觉得,这条路很适合自己。她现在不就是这样吗?单凭修炼走不通,必须借助其他力量。
章子敬说这些,既有告诫她的意思,应该也有提点她的意思。
“真是不容易!”
“熬过去就好了。”章子敬笑道,“我观你厨艺天分不错,将来必有成就,现在能吃多少苦,将来就有多少福。”
“是,谢章师傅指点……”
这天晚上,江小棠果然没捞着机会回去。章子敬都没回,她一个学徒想偷懒?
章子敬没跟她摆师傅的谱,两人轮班把晚上熬过去了。
早上刘都厨过来看了看,很满意。
看火这个活没有多少技术含量,但能看出他们的态度。无论章子敬和江小棠,都让他很满意。
又熬了半天,到下午的时候,熬煮得差不多了。
“起锅吧。”刘都厨吩咐一声。
江小棠立刻拿出烫好的小砂锅,一一摆好。
刘都厨打开瓦煲,透着药香的浓郁气息弥漫了整个小厨房,争先恐后地从厨房里涌出去。
大厨房里忙碌地准备晚上送别宴的人们,忍不住停下手里的活,用力地嗅了嗅。
这香气好浓啊,单单只是气息,就已经让人忍不住咽口水了。
一份份扣鲍鱼盛到小砂锅里,江小棠眼睛都看直了。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见到的最高等的厨艺,兼具了美味与药性。这才是她追求的目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