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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舒宁歌,也太自作聪明了。”出了宫门,冲静抱怨,“他要是真心来求,我们也许就答应了,非要说什么木莲子,把我们骗过去,真是讨厌!”
没得到江小棠的反馈,冲静停下来,转头看她:“怎么了?你是不是在可惜?觉得我太冲动,不应该拒绝?”
江小棠抬起头,摇了摇:“不是,我也觉得他这么做很讨厌。而且,木莲子的消息,我们未必得不到。”
冲静眨眨眼。
江小棠露出笑容:“这个舒宁歌,一看身份就不凡。以水月宫的行事风格,你觉得,我们转身就走,他会不会事后来请罪呢?”
冲静一拍掌:“对!我们生气走了,他肯定会上门道歉,到时候,虽然我们得到的是同样的东西,可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嗯,现在同意,白白让他占了便宜,心里不痛快。等他上门赔罪,那就是我们高姿态了!”
至于舒宁歌不赔罪,江小棠觉得这种可能性很低。水月宫是个自视清高的门派,舒宁歌不向他们赔罪,自己那关就过去。万一他们真的遇到了这么奇葩,那也没事,只要稍微把这件事宣扬出去……总之,不怕舒宁歌赖账!
他们两个,都是吃软不吃硬的脾气。难得一个收集奇花异草的机会,江小棠不想放弃,所以才会故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事情抖出来。本想着,她这么一说,舒宁歌碍于面子,怎么也该提出点赔偿条件。到时候,她要点种子总可以吧?水月宫名声不错,她也不想太为难水月宫弟子。
没想到舒宁歌自作聪明,拿木莲子来引诱她,这可比她想象中的赔偿好多了,江小棠怎么会不心动呢?结果,舒宁歌根本就是拿个萝卜把他们引过来再说。言而无信,真是讨厌!
他们没再把这件事放心上,痛快玩去了。水月宫的活动举办得挺好,今天的小活动很有趣味性,奖励也丰富。两人玩了一路,带着十几件奖励回去——这些奖品,有花草,有种子,也有一些小玩意儿。比如,冲静得到了一个可以简单测凶吉的玉签子,据那水月宫弟子说,这是他自己炼制的,有七成的准确率,拿着玩玩不错。
刚进宫院,总有管事迎上来:“两位师叔,你们可算回来了!有客人在等你们。”
江小棠和冲静对视一眼,心里有数。
“是吗?什么人?”江小棠一边往里走,一边问。
“是水月宫的一位师叔,姓舒。”
江小棠和冲静交换了一个眼神,果真是舒宁歌。
“姓舒?什么来历呀?”
江小棠只是随口一问,不料管事答道:“这位在水月宫地位特殊,据说是水月师太的真传弟子,很有可能继承水月宫。”
两人听了一愣,冲静不相信地又问了一句:“当真?”
“是真的。”管事道,“水月师太共有三位弟子,这位排行第二。据说,水月宫下一任掌门,会在这位和他师兄之间选出。”
江小棠和冲静互视,抬了抬眉毛。既然如此,这舒宁歌肯定很注重名声,今天的赔偿不会少。
白捡的便宜,不要白不要!
两人回到小楼,舒宁歌就坐在小会客厅里,表面上看起来挺镇定的。
看到他们进来,舒宁歌起身见礼:“两位。”
江小棠和冲静表情淡淡的,但面上没有半点失礼,给他回了礼,又请他坐下。
舒宁歌一坐下,直入正题:“冲盈姑娘,在下此番前来,是赔罪来的。今日之事,真是抱歉了。这是家师所赐的宝物,特送来赔罪,以示诚意。”
说着,舒宁歌从储物法宝里拿出一盏灯。
此灯外形古朴,像是普通的青灯。
“舒公子……”
江小棠还没来得及说话,舒宁歌就抢先道:“这是惘世灯,此灯能清心、聚魂,若有此灯护身,不惧任何迷魂法术。另外,木莲子的消息,在下一并交给冲盈姑娘。姑娘放心,这木莲子的所在,目前只有我一人知晓,在下立誓,放弃此物,绝对不会再去寻找。”
江小棠和冲静对视一眼,冲静道:“舒公子,你的消息确切吗?会不会很危险?如果是九死一生之地,就算你把消息告诉我们,也没什么用处。”
舒宁歌听他语气不像之前那僵硬,心里松了口气,说道:“放心,那个地方只是比较偏僻,旁人很难找到,倒不算危险。”
冲静看了看江小棠,点点头:“好吧。我不是正主,只要我师妹没意见,我就不说什么了。”
舒宁歌暗暗松了口气,拿出一张兽皮地图,放到桌上:“冲盈姑娘,这就是木莲子的所在,里面有什么危险,在下都详细标注了,你看看。”
江小棠拿起那张地图,仔仔细细地从头看到尾。如果舒宁歌没有撒谎,那这个消息确实很值,江小棠缓和了语气:“舒公子,木莲子不是普通宝物,你有这么确切的消息,等于是你囊中之物,你这样放弃,不觉得可惜吗?”
舒宁歌笑道:“自然是可惜的,不过,在下也不是非木莲子不可。这木莲子,是在下准备炼制法宝的一件备选方案,还有其他的可以代替。再说,这消息是好几年前的,现在木莲子还在不在原地,我也说不好。”
见他这么坦率,江小棠心里那点气也就没了。早这样干脆不就好了?
“冲盈姑娘,你……可以原谅在下吗?”
江小棠觑了他一眼,笑道:“舒公子这么有诚意,我怎么会不给面子呢?”
舒宁歌这下终于放下心中大石了,搞定了他们俩,就不怕别人生事了。
“对了,舒公子,我想请你帮个小忙。”
舒宁歌一凛:“什么事?如果在下能做到的,一定会帮忙。”
“是这样的,我看你们水月宫,收集了这么多奇花异草,想必有不少种子,不知我能不能……”
舒宁歌已经做好了准备,没想到她提了这么个要求,暗松一口气,笑道:“这有什么?小事,过会儿我命弟子将种子送过来。”
“那就多谢了。”
舒宁歌小心翼翼地问:“除此之外,冲盈姑娘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江小棠灿烂一笑。舒宁歌服软了,她也不能太得寸进尺,不然都压榨光了,以后就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