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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棠翻身而起,抓着剑就跑出去了。
天上没有月亮,小岛幽幽的灯光下,无数黑影子往这边涌过来。
江小棠脸色发白:“怎么会有这么多?”
“可能有高阶海兽出现!”小队队长对她说,“像这种反常的情况,只有灵智比较高的高阶海兽,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高阶海兽……白天已经出现过金丹期的海兽了,难道是元婴期吗?
现实很快给了她答案,那只出现在视野里的飞鳐,就是元婴期!
江小棠感到自己手心全是汗。怎么办?金丹期还可以让独角上,她在旁边牵制一下,元婴期她可一点把握也没有啊!
“快,发出救援信号!”小月及时喊道。
小队队长反应过来,一抖手,扔出烟火。
烟火冲天而起,爆开一朵烟花。
“来不及了,我们先得挡一会儿!”看到那只飞鳐撞向阵法,江小棠咽了咽口水。
就算援兵马上来,他们也得坚持一会儿。
“阵法全部开启!”小队队长喊,“不能让它撞破了。”
所有人冲过去,一边维持阵法,一边启动灵气炮。
江小棠擦了擦手心的汗水:“大叔,我们到旁边牵制一下。”
元婴期的飞鳐,正面对上就别想了,但是牵制一下还是可以的。分散掉飞鳐的精力,不能让它全面破坏阵法。
踩着灵器飞到外围,江小棠感觉到巨大的压力。飞鳐庞大的体形,实实在在地提醒她,这是一只元婴期的海兽,和她差了两个阶段。
飞鳐灵活一闪,躲过一发灵气炮。江小棠深吸一口气,斩出剑气。
没用,剑气斩下去,几乎留不下痕迹。
元婴期的飞鳐,身上的皮已经很厚了。
江小棠小心地飞近一些,继续斩出去。
骚扰之下,飞鳐不能专心撞击阵法,终于转过头来,向她露出凶狠的目光,然后张开嘴咬了过来。
江小棠飞快地一闪,独角顶了过去,将飞鳐撞得偏了一点点。
“大叔,躲!”
金丹期的独角当然打不过这只飞鳐,飞鳐向他发起进攻时,他只能不停地闪躲。
小岛上,灵气炮努力地进行瞄准。
在他们互相配合的骚扰下,飞鳐始终没能专心撞击阵法,已然大怒。
它停下追击独角,飞在半空中,双翼展开,露出优美的流线型线条。它的后背拱起,似乎在酝酿什么法术。
“小心——”
江小棠已经很警觉地后退了,但那只飞鳐张嘴的一瞬间,浩荡的风浪一下子把她裹住,抛向了远方。
“扑通!”她落入了海里,一点力气也使不上,只能被波涛卷走。
她的心中,此刻充满了恐惧,比上一次被劳坤甩到海里还要恐惧。因为那一次,她被甩出去的时候,很快就失去了意识,但这一次却是完全清醒的。而且,她离得太近,飞鳐的力量有大半落在她的身上,身体被完全击中,一点力量也使不上。
真的要完蛋了吗?她有这么倒霉吗?
江小棠发现,原来她还是很怕死,她一点也不想死,她想活下去——
整个世界变成了一部默片,没有声音,没有颜色。她像个局外人一样,灵魂飞在半空中,看着自己被海浪卷走,看着自己沉入海中,看着自己被海兽包围。
难道又要死了?
一道影子飞掠而来,有人钻入了海底。在海兽的围攻之间,一点点一向她靠近,终于抓到了她的手。
一瞬间,一切都活了过来。黑白的默片飞快地退去,声音、颜色都回来了。
那个人,牢牢地抓着她,“哗啦”一声从海中飞了出来,将她送回岛上。
“看好她!”宋天衍随手抓了小月过来,自己出去对付那只飞鳐了。
“咳咳,咳咳!”江小棠吐出海水,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好像清醒着,又好像迷糊着。听到周围的声音,却弄不清发生了什么事。
等到她终于从迷糊中清醒过来,猛然睁开眼,天色已经微微发亮了。
而她,就躺在帐篷里,连衣裳都换过来了。
“你醒了?”
她转过头,怔怔地看着宋天衍的脸庞。
他看起来有点憔悴,衣裳上全是血迹。
“……”江小棠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先别急着说话,你脑袋受到冲击,短期内会很难受。”
江小棠晃了晃脑袋,发现自己还是晕乎乎的。原来之前那种反应,是脑震荡?
她看向外面,眼里露出一丝焦急。
宋天衍知道她的意思,说道:“别担心,战斗已经结束了,兽潮退了。”
退了?居然这么快就退了?
“你……谢谢。”她好不容易挤出几个字。
宋天衍露出一个淡淡的笑:“不必,应该的。”
江小棠还是想坐起来,刚一抬手,才发现自己的手竟被他抓着,她愣了一下。
宋天衍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却没有放开,反而笑了一下:“有件事,我想了很久了,一直不敢说出口。直到昨天晚上,看到你落海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有些事不说,也许以后就没机会了。”
这句话包含了太多的深意,以至于江小棠听他说完,都没反应过来。
宋天衍深吸一口气,注视着她的眼眸:“我想问你,四年前你说的话,现在还有效吗?”
四年前?什么?
江小棠有点迷糊,不知道是不是脑震荡还没好的原因,死活没想起来。
“我是说,在桃花岛的时候。”
桃花岛……
江小棠的眼神慢慢变了,他……难道……
宋天衍垂下视线,手在微微发抖:“如果那些话还有效,那么,等你好了,我会告诉你全部的事由,再把选择权交给你。”
这一刻,江小棠的感觉很奇怪。好像什么都明白了,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整个人像飘在云端,没有太多的喜,只是觉得……一切都好不真实。
真的不是她脑袋撞坏了,所以产生了幻觉吗?
“好了,兽潮结束,还有好些事情要做,我得去收拾残局。你别多想,先回去好好休息。”
说完,宋天衍慢慢放开了她的手,终于起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