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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棠知道,他们就是在互相试探。
国师摸不清江小棠的底,不知道她说的那位前辈,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江小棠也弄不清国师的目的究竟何在,自己有没有机会。
她要回了小月,表示有商量的机会。而国师扣下了独角,声明自己还占据主动。
说完了那句话,屋子里便陷入了沉静。
江小棠只管着帮小月梳毛,国师就这么看着。
僵持了一会儿,国师终于说道:“江姑娘,你曾说过,不必浪费双方的时间。如此,我就实话与你说吧。你那位师兄进了王宫,其实你说的那位前辈,并没有那么厉害吧?”
他垂眸看着,江小棠仍旧抚着小月身上火红的皮毛,脸色不变。
补了一句:“若不是如此,你也不必来向本座低头,是不是?”
国师暗想,这位江姑娘到底年轻,沉不住气。这才两天而已,她今天的行为,恰恰透露出了一些底牌。不过,他不愿意冒险,丹药是入口的东西,如果能好好与这位江姑娘达成协议,那自然是最好。
“你也拿不准,我那位长辈,会不会因为此事动怒,对吧?”江小棠抬起头,“国师大人,既然你愿意说实话,那就说说看,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国师妖异的重瞳里,闪过一丝得意。果然还是认输了。
“好吧,本座就实话实话了。本座愿以护法之位,整个碎星国一成的供奉,换取江姑娘成为本座的专属炼丹师。”
江小棠目露诧异:“你怎知道,我能够炼出元婴期的丹药?”
“姑娘能够用那些低级灵药,治好太后的病,炼丹术定然了得!”国师露出气定神闲的笑,仿佛万事尽在掌握。
江小棠沉默着没有说话。
国师又道:“江姑娘,你若是答应此事,我们就是合作伙伴了,你有什么难处,可以对本座说。或许在你看来,本座修为不是很高,可这碎星之地,只要我一句话,没有什么事办不成的。”
江小棠面露犹豫,好一会儿,迟疑着问:“真的。”
国师心中大为得意,这姑娘果然好骗:“不错,姑娘不信,我可以立誓。”
修士对誓言看得很重,因为修仙之人,都是信天道的。
“那……”江小棠抿抿唇,“好吧,如果你能给我解决这件事,帮你炼几回丹,也无所谓。”
国师笑起来:“姑娘请说。”
江小棠低头摸着小月的红毛,好像还有点为难。在国师笑容的鼓励下,犹犹豫豫地开口:“是这样的,我其实是在门派里得罪了人,被迫到分院去的。我得罪的那个人,在门派里人脉很广。这位长辈,是分院的总管,与他们也有交情……”
国师眯起眼:“分院总管?既然如此,为何会来到碎星群岛?”
江小棠叹了口气:“师叔祖这次出来,本想到瀛洲买些奇珍回去。不料,我们在海上的时候,遇到了兽潮。师叔祖斩杀了一只出窍期的海兽,自身也受了重伤。之后,我们又遇到了风暴,最后就到了这里。师叔祖他有伤在身,碎星群岛虽然荒僻,环境却不错,就想在这里买了座小岛,等伤好了再回去。顺便,也可以买些海货,挣上一笔。”
国师眼中闪过光芒,在心思揣摩她这句话的真假。那位足不出户,确实像是闭门疗伤的样子。而江小棠自来了碎星群岛,时不时就会出来淘货。她只有心动期,照理说没有那么多钱……
国师已有八成信了。
“不瞒国师大人,我心中确实没什么底,也许师叔祖他袖手旁观,根本不想救我。自从我到了分院,苦活累活都是我做,这次外出,跟在师叔祖旁边,只顾着伺候他了,连修炼都没时间。”江小棠的语气透出淡淡的抱怨,“他与那边有点交情,说不定会顺手卖个人情。我要是在国师你这里死了,师叔祖也不用什么负什么责任,只要事后把国师你杀了,就算有所交待了——门派才不会细查呢!”
说到杀了两个字,江小棠的语气很平淡,跟杀猪羊没什么差别。如果对方真是玉虚宫的出窍期修士,杀了碎星群岛这个偏远之地的国师,确实没什么要紧的。
可国师脖子却一阵发凉。他心中细想,这个说法,倒是与那边的表现合上了。
那位将她带在身边,却没有限制行动,可见并非仇人。而她被抓之后,又没有讨人的意思,说不定就是想借他的手除掉这女子,然后顺理成章地杀了他。这样既能够向门派交待,又能拿到他的庞大身家。国师很有自信,他在碎星群岛这些年积累起来的财富,足以让一位出窍期修士心动!
江小棠之前那番话,是故间误导国师的,她万万没想到,国师会脑补后面那个理由,完美地填补了所有的漏洞。所以说,人的脑子转太多弯也不好……
“江姑娘,你需要我怎么帮你?既然你那位师叔祖这么厉害,本座怕是帮不上你什么忙。”
“你不是要我帮你炼丹吗?”江小棠睁大眼,透出一些不谙世事的天真,让国师忍不住想,大门派弟子,就是太幼稚了。
“但是你那位师叔祖那么不好惹,这对我来说,好像很吃亏呢……”
江小棠抿紧唇,低头想了好一会儿,霍然抬起头:“这样吧,我帮你炼丹十年,你帮我摆脱师叔祖,怎么样?”
国师眯起眼,没说话。他的重瞳本来就妖异,这么一看,更加透着一分阴郁。
如果平常时候,碰到出窍期修士,国师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拒绝。但是现在,他真的很缺一个炼丹师。
有些事,青梅并不清楚。在青梅心中,自家大人英明神武,资质出众,达到出窍期是早晚的事。但国师却知道,自己早年坏了根基,尽管这些年一心弥补,也不可能恢复原样。如果没有炼丹师,自己达到出窍期不知道要费多少力气。
而且,玉虚宫身为清净天四大圣地之一,必有许多秘方,如果能够得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