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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太后不是败了胃口,江小棠一定会斩钉截铁地回答:“能!”
但是,太后现在的情况更复杂一些。
这么个看病法,药汤不停地往寝殿里端,太后已经闻到就反胃了,这种情况下,怎么开药?
“太后能喝药吗?”江小棠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
贴身侍女答道:“太后一开始还能喝一些,后来,闻到药味就吐,试了好多方子都是这样。”
江小棠点点头,这样的话,就不能用寻常的方法治病了。
方子她能开,这不是太复杂的病,但太后估计喝不下去。要不是这样,太后的病大概早就好了,也轮不到她。
“药丸呢?”江小棠又问,“药丸服下去怎么样?”
贴身侍女面露难色:“这个法子,太医用过了,太后服下去还是会反胃。”
“饮食如何?”
“能少少进一些米粥。”
“可有忌口?”
贴身侍女报出一串食材名。
江小棠点点头,起身道:“小女这就去开药了。”
太后露出失望的表情:“又是开药吗?难道没有立刻让哀家缓解病痛的方法?”
江小棠笑道:“方法倒是有,只是需要在下师兄出手,不知太后……”
男女有别,何况太后身份尊崇,别的医生过来看病,都是床幔低垂,搭在帕子上诊脉,连太后的面都看不到。
“不知是什么方法?”贴身侍女察言观色,问出了太后想问的问题。
“倒也简单,就是用真元将太后的经脉梳理一遍,需要接触太后的灵台穴。”
灵台穴在后背,贴身侍女去看太后,收到太后的示意,道:“那就请令师兄出手吧!”
江小棠正要出去喊晋英,外头传来侍从侍女们行礼的声音:“拜见陛下!”
原来是碎星国的国王到了。
“起来。”国王的声音很年轻,带着不耐烦与锐气,“母后的病还没好吗?”
总管小心答道:“仙师们正在尽力救治。”
“尽力?”国王怒道,“都尽力多久了?太医治不好,你们说张黄榜,黄榜贴出去也有三天了,结果还是这样。一群废物!”
江小棠心想,这国王的脾气真大。
侍女已经掀起珠帘,她出去,正好看到国王背对着她查看方子:“这些方子,太医不是都开过了吗?”看完了方子,国王转头瞪着那一碗碗还没来得及倒掉的汤药,“闻着就想吐,母后怎么吃得下!”
总管在旁边唯唯应着。
江小棠向晋英招了招手,示意他进来。
晋英刚刚走到一半,国王正好转过身来,看到他们,喝道:“站住!”
晋英停下,两人一起转头看向国王。
江小棠这才看清国王的样子。他和碎星国本地居民一样,穿着宽大的白袍,只不过,上面缀着数不清的珍珠宝石,非常华丽。头上带的帽子也是一样,中间是一颗硕大的宝石。
他和大部分碎星群岛的本地人一样,留着两撇八字胡,不过看面相挺年轻的,五官轮廓比较深,称得上英俊。
江小棠在心里可惜,要是没有那两撇胡子,一定是个帅哥!
“你们两个,做什么?”
江小棠看向总管。总管忙躬身答道:“陛下,这两位是揭黄榜来为太后诊治的仙师。”
“是吗?”
不知道为什么,江小棠总觉得国王的态度带着戒备。是因为他们不是本地人吗?
她和晋英一派坦然,任由国王盯着他们看。
晋英是个公子哥,那大家气度扫一眼就能注意到。而江小棠,她在玉虚宫呆久了,又跟着冲鹤好几年,多少养出了一点仙家气度。
国王的脸色缓了一些,但仍然问道:“为何需要两人?”
这个问题,总管没办法回答了。晋英开口道:“陛下,我这位师妹,长于丹道,看病诊脉是她专长。只是她还年幼,真元不足,有些地方把握不到,所以需要在下把控一下。”
“是吗?那寡人也要开开眼界了。”
江小棠领着晋英进了内室,国王也进来了。
太后已经穿上了外衣,头发也略略挽了起来。
“母后,您感觉如何?”这国王还是个孝子,一进来,就直奔太后面前,贴心地问。
太后露出慈和的笑容:“母后没事,皇儿你别担心,专心处理政务就好。”
“您都瘦成这样了,孩儿怎么能不担心?”说着又横眉怒目,“这帮庸医,一点用也没有!”
太后拍了拍他的手臂,温声道:“都是仙师,不可造次。”
跟太后不同,国王是个正宗的修士,不过只有心动期。跟大陆那边不太一样,碎星群岛这里,没有成规模的修仙家族,皇族也是以普通人为主。
国王也就是这么一说,转头问了侍女今天的情况,那个侍女一一答了。听说太后还是什么药都喝不下,就连米粥都没吃几口,国王眉头皱得紧紧的。
“先看病吧,不好让仙师久等。”太后看了江小棠和晋英一眼,示意国王。
国王勉强点点头,让开位置。
江小棠上前,帮着调整了位置,让太后坐在床沿,背对着他们。
“晋师兄,你把真元输入太后的灵台穴,沿着经脉慢慢走一遍。只要一点点真元就行了,速度也要慢,我报什么穴道,你就走什么穴道。”太后经脉堵塞严重,入体的真元太多,不但解决不了问题,还会让她更难受。
晋英点点头,走上前,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起,指尖冒出点点灵光,一下点在太后的灵台穴。
太后闷哼一声。
“真元再少一些。”江小棠一边观察太后的情况,一边对晋英说。
晋英放慢步调,两人一点点调整。
“哀家不疼了。”
听到太后的反馈,江小棠对晋英点点头。
晋英就维持这样的强度,一边听江小棠报出穴道,就沿着那条经脉慢慢冲过去。
太后发出低吟声。
“母后,不舒服吗?”国王紧张地问。
没人理他。
太后没有回答,因为她全身都麻了。而江小棠和晋英在专注地梳理太后的经脉,也没空回答。
国王有点生气,想到太后正在治病,强行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