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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棠还没看明白,情景再换。
这是一个藏宝阁,周围结界严密。
白衣男子进入阁中,看到摆放着的那些宝物,眼中闪动着不容错辨的惊喜与贪婪。
“居然有这么多!”他打开一个用特殊木材制成的箱子,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玉瓶,“这些东西,足够我到元婴了!”
墙角有一排同样的箱子,他一个一个地打开,每打开一个,眼中的喜悦就多一分。
他拼命地把这些东西放自己怀里塞,丹瓶、宝石……
“你在干什么?”阿青站在门口,脸色煞白地看着他。
白衣男子手忙脚乱地把忙里抱的东西塞回去,回头扬起笑脸:“阿青,我们明天就走了,所以我来收拾东西。”
阿青定定地看着他,一双乌黑清澈的眼睛,让他不由自主心虚。
“我说过,”阿青幽幽地道,“这些是娘亲的东西,我不会带走。”
“可是,”白衣男子急切地道,“这些东西你不带走,放在这里没人用,不就浪费了吗?”
阿青脸色更白了,喃喃道:“如果没有这些东西,你是不是就不带我走了?”
白衣男子露出笑容:“怎么会呢?阿青,你太累了,想多了。我爱的是你,这些东西,只是附带的。”
“那你就把它们留下!”
“这……”
阿青的眼神越来越沉:“檀郎……”
白衣男子定定神,说道:“阿青,你听我说。修炼是一件很耗费钱财的事。这些东西放着也是放着,你娘若是泉下有知,也会让你拿走,好增进修为的……”
“放下。”阿青好像什么也没听到,轻声说。
“阿青……”
“我说放下!”阿青突然大声喊了出来。她看着白衣男子的目光,透着复杂得说不清的情绪,声音破碎而悲凉,“檀郎,在你心里,我就这么傻吗?”
白衣男子沉默了。
阿青眼中闪动着泪光。她亲眼看到他拼命地把东西往自己的乾坤袋里塞,再傻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假的,都是假的!他骗了她,让她出手破开了这里的结界,然后偷走娘亲留下的宝物!要不是她今晚想来看看,也许东西被偷盗一空都不知道!
她都做了什么?被一个陌生男人骗,把娘设下的保护洞府的结界毁了,甚至因此让那些陪她长大的精怪们耗尽精元,变回了原形。她做了这么过分的事,结果换来的是这么一个骗局。
阿青深吸一口气,手中光芒闪动,幻化出一柄剑:“檀郎,我不能让你离开这里了。”
灵光四散,电闪雷鸣。
江小棠几乎看不清眼前的景物,只是呆呆地看着天上交手的两个人。
等到风雷停止,雨散云收,跌落下来的,是阿青的身体。
“你……”阿青趴在地上,震惊地看着白衣男子,嘴角流下鲜血,“你竟然对我下毒……”
“是啊。”白衣男子不再装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我们成亲那晚,你喝的合卺酒里,有让真元凝滞的药,只是我分量下得很轻,你察觉不出来。”
阿青看着他,眼泪从眼睛里流下:“檀郎,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白衣男子站在她面前,不为所动。阴影投在他英俊的脸上,显得阴沉而冷漠:“阿青,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要是乖乖跟我走,我会好好对你。”
“喜欢我?骗我打开结界,偷我娘的东西,也叫真心喜欢我?”悲愤至极的语气下,眼泪都带了血色。
白衣男子不答,他蹲下来,寒声问:“阿青,你到现在还不悔改吗?只要你说一声,我既往不咎,还当你是我的妻子。”
“呸!”一口鲜血,吐在他的胸襟,阿青流着血泪的眼睛盯着他,闪着仇恨的光,“我只恨不能将你剥皮拆骨!”
白衣男子叹了口气:“既然这样,我也没办法了……”
江小棠便看到,他举起了手中的利剑。
她不忍心地撇开了头。
“你都看到了?”幽幽的声音响起,江小棠转回头,惊骇得跳起来。
在她面前,是一张七窍流血的脸。
之前看到那样美丽仙气的阿青,现在就是个厉鬼模样。
江小棠被她的模样吓到往后退去。
她看过鬼片,看过灵异小说,可从来没有亲眼看到这么恐怖的一幕。
阿青逼近:“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江小棠被她逼得不停地后退,抖抖索索,说不出话来。
这时,一双手从旁边斜过来,握住她的,将她拉到身后。
熟悉的背影,让江小棠的心一下子稳住了。
“冲尘师兄!”
宋天衍没有应声,他站在江小棠前方,面对阿青,毫无惧意:“阿青姑娘,你想怎样,不如告诉我吧!”
阿青流血的眼睛盯着他,声音幽幽:“不,你是男人,我不相信你。”
宋天衍眯起眼:“我不是那个男人。”
阿青还是摇头。
得到时间缓冲,江小棠闭上眼,平复了一下情绪,从宋天衍背后走出来:“你想要什么?”
“小棠……”
江小棠看了他一眼,用眼神阻止他接下来的话,继续对阿青道:“你元神不散,到底想要什么?”
“我,”阿青的眼睛里,流出更多的血泪,“想要他死!”
一字一字,透着刻骨的恨意。
“他?那个檀郎?”
阿青的眼睛里流出更多的血泪。
“你想让我们帮你?”
阿青无声而泣。
江小棠脸上却没有多少动容:“既然想要我们帮你,就要有求人帮忙的态度。你能付出什么?我们为什么要帮你?”
听到这句,宋天衍有点惊讶地看了她一眼。
阿青脸上露出狰狞,寒声道:“如果你们不帮我,就别想从我的梦境里出去!”
江小棠还没说话,宋天衍已发出一声轻笑。他慢条斯理地道:“阿青姑娘,你真以为你的元神碎片设下的小小迷境,能将我们困死在这里吗?”
阿青眼中闪动着凶光,凶狠地盯着他。
宋天衍不为所动,他抬起手,指尖闪动着金光,抬手画出一道道符印。这些符印,带着克制阴邪的力量,阿青不由自主地后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