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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棠很迷茫,不知道自己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还是那座廊桥,阿青站在廊桥上面,眺望着远方。清澈的河流从桥下流过,倒映着两侧的垂柳。
如果这是梦境,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真实?
如果这是真实,为什么会看到一个应该已经死了的人?
江小棠想了想,向阿青走过去。
“阿青!”她还没走到,那个白衣男子又出现了。
阿青转过身,嫣然一笑在:“檀郎……”
看到她正脸的时候,江小棠忍不住看呆了。
好美!
这位阿青姑娘,脸庞如玉,星眸樱唇,简直像在发光。
江小棠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小月长得已经很漂亮了,尤其穿上女装,她还没有遇到比小月更漂亮的。可这位阿青姑娘,不仅仅漂亮,她身上有一种浑然天成的仙气,优雅飘逸,如同仙子下凡,让凡人自惭形秽。
比如她,本来对自己的长相很满意了,可看了阿青才觉得,美丽是一种状态,而不是一种模样。
这个男人,应该是她的情郎吧?她那句檀郎,百转千回,充满了缠绵和欢喜。
两人双手相握,情意绵绵。
“阿青,你随我出去吧?”白衣男子道。
阿青眼中闪过迷茫:“出去?到外面去?”
“对!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外面的世界吗?你不应该被困在这里,你应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有多大,有多美!”
“可是,”阿青低下头,“娘亲不让我离开。”
白衣男子眼中闪过忿然:“阿青,你娘见过外面的世界,她住在这里是归隐,可你呢?你生下来就住在这个地方,美则美矣,却静得像一坛死水,除了那些精怪,就再也见不到一个活人。你知道别的女孩子是怎么生活的吗?你知道……”
白衣男子用一种梦幻的语气,描述着外面的世界,阿青逐渐被他说动。
“其实,我也想到外面看看。”阿青叹道,“可是……”
“你娘说的不一定是对的!”白衣男子的声音有点急切,“她走得太早了,如果现在还在,也许会改变主意。你看,你现在已经金丹了,不到外面历练过,修为还怎么提升呢?”
“檀郎……”阿青的眼神充满了向往,也充满了担忧,“可我从来没有出去过,会不会……”
“别担心,有我在。”白衣男子握紧她手,“我会保护你的,不管发生什么事。”
阿青咬了咬唇:“我……我再想想吧。”
说是再想想,她的眼神却说明,她已经被打动了。
江小棠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他们的未来可能不太妙。
像这样在隐居之地长大的少女,对外面的世界一窍不通,又一心恋慕着一个男子,这些情况合起来,透着一股不祥的味道。
看着他们从廊桥上下来,慢慢走远,江小棠突然反应过来。
她怎么看戏看呆了?她应该去问问,自己到底遇到什么事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看着远处的两个人,她拔腿追上去:“两位,等等。”
不管她怎么喊,这两人根本不等。江小棠好不容易跑到他们面前,想要伸手去抓阿青的袖子,却发现自己的手穿过去,根本抓不住。
她愣住了,看向喁喁交谈的两个人。
到底他们是虚幻的,还是她是虚幻的?
呆了许久,她突然想起来,伸手去摸自己的腿。
好了,受伤的地方,一点伤也没有了。
果然,她是虚幻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真实的她在哪里?现在站在这里的,又是什么?
呆呆地站了一会儿,天色变幻,好像有人调快了时间,拉着胶卷,画面飞快地闪过去。
等一切稳定下来,江小棠发现自己站在去过的小楼琴台上,阿青静坐抚琴,白衣男子跪坐在她身侧,眼中闪动着迷恋。
琴声从阿青的指下流出,如耳语低吟,温柔悦耳。
一曲终了。
“阿青,你怎么能这么完美?能有你这样的妻子,真是我一生最幸运的事。”
阿青低下头,素白的脸染上红霞:“檀郎,你说什么呢!”
“我是说真的!我们……我们今晚就成亲好不好?”白衣男子急切地握住她的手。
“今晚?”阿青惊讶之后,眼中亮起光芒,“檀郎,会不会太赶了?”
“不会。”白衣男子下定决心似的握了握她的手,“你这样好,我晚一日都舍不得。”
江小棠已知道自己的存在他们看不到,这会儿看着他们柔情蜜意,却总觉得悲剧即将上演。
这白衣男子是从外面来的,若真想娶她,怎么会这么仓促?双亲在堂,明媒正娶,这才是这个世界对心爱女子最大的尊重。
情景再换,这一次阿青飞在半空中。
她淡青色的衣摆在空中飞扬,飘然如仙。
江小棠看到,阿青抬起手,一道青光从她中指戴着的指环射出。
这道青光直冲天际,紧接着,天际那几个微微闪动好像星辰一般的光芒也亮起了来,有的射出红光,有的射出蓝光,汇集到阿青的指环上。五颜六色的光芒,交织汇集成硕大的六星法阵,映得洞府上空五彩斑斓。
在这些光芒下,洞府开始改变,有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抽离。
洞府里那些精怪,纷纷在光芒下枯萎下去,化出原形。
这个世界,好像水面泛起波光,好像下一刻就会片片碎裂。
隐蔽的张力达到极致,一声轻鸣,六星法阵的光芒倏然收起,有什么东西无声破裂了。
阿青从天际落下,身子晃了晃,有点站立不稳。
而就在她面前的白衣男子,却没注意到这个细节,他欣喜若狂地看着四周:“没有了,真的没有了!结界解开了!”
“檀郎……”
阿青一句话还没说完,白衣男子纵身而起,果然没有再触到结界,哈哈大笑起来。
江小棠心里一沉,浮起不祥。这个人,难道是故意骗阿青打开结界的?那后来呢?他到底做了什么?难道阿青被他杀了?
白衣男子笑完了,从半空跃下,喜形于色地一把抱住阿青:“阿青,我们明天就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