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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教育系统内部的人,孙瑞很清楚郡沙中学这样的学校具备的地位,也清楚这样的学校的校长地位并不亚于自己,从某种方面来说,还要超过自己。
可是孙瑞并不十分在意这个,毕竟自己是外省的处长,确实管不到湘南教育系统里的事情,别人可以不卖他面子,但是对方也可以卖他这个面子,那就是人情。
对方会为了一个学生而得罪一个处长吗?这样的账谁都会算,最重要的是孙瑞手中确实扣了一顶大帽子,会让郡沙中学也不好受。
所以孙瑞才催促着牛解片联系郡沙中学的校长,像这样的名校的校领导,牛解片肯定是有联系方式的。
牛解片却是拿着电话,有些犹豫,孙瑞不清楚,难道他牛解片还不清楚吗?这位校长可不是一般的校长,不说他在这个位置坐了这么久积累的人脉,教育系统里的人,谁不知道他儿子是马云熊啊?就冲着这点,湘南省教育系统里职权比这位校长大的多的人比比皆是,但有谁不是对他客客气气的?
那可是主管全省治安工作的副厅长,能是教育系统里的一个处长能比的?高大一级压死人。
可是因为某些原因,自己却必须把这位孙处长伺候好,想了想,不过是一个学生的事情,牛解片也不至于连给学校通报一下的勇气也没有。
这种事情,也没有必要非得联系校长嘛,其他校领导也可以。
牛解片正在找号码,赵安却说道:“这个点,你打到学校也没有人接电话,虽然有迎接高考值班的一个学校领导,但是他未必能抽空过来处理这件事情。这样吧,你打电话到我们校长家里去吧,他在家的,风雨不动呆在家里看晚间新闻的,虽然他也不可嫩赶过来凑你们这种热闹,但也会告诉你们怎么处理吧。”
说着,赵安就报了马世龙家里的电话。
牛解片愣住了,一般学生知道学校电话不怎么稀奇,记的住学校领导办公室电话的就很少了,基本上是学校里最出挑的一部分学生,这些学生要么是成绩非常非常好,非常优秀的,要么就是家里非常有背-景的……看赵安住五星级酒店,牛解片一下就醒悟过来,这个学生多半属于家里有背-景的,才会和郡沙中学的校长有联系。
这联系肯定不浅啊,因为他记得的可不是学校办公室的电话,是私人住宅的电话,这里边就有值得让人揣摩的地方了。
“你打啊!”赵安催促着。
“小牛,打,快打,让这小王八蛋嚣张的!”孙瑞叉着腰骂道。
“忘记提醒你,你是代表湘北省教育系统的,我倒要看看是谁在外丢脸!”赵安对于敢骂自己王八蛋的,都是毫不犹豫地又是一巴掌。
“你敢打我!”原来推一下还好说,谁能想到赵安居然在明知道对方是一位处长的情况下,还是毫不犹豫地给他一巴掌,这让孙瑞一瞬间是又惊又怒了。
事情到这份上了,牛解片也不犹豫了,按照赵安给的号码拨了过去,很快就接通了。
“我叫赵安。省厅表彰过的那个赵安。”赵安微笑着补充道。
省厅表彰过的?牛解片一时间心乱如麻,这时候他已经预感到事情不妙了,对方这么嚣张,好像不是因为对方只是个不懂事的少年的缘故,对方的嚣张底气十足啊!
“喂,哪位?”
“你好,我是教育厅的小牛,找一下马校长。”
“这么晚了,什么事……你等下!”
牛解片听声音,就觉得是马云熊,体制内的人特别能够感觉到领导干部说话时,那寻常的语气里透露出来的淡淡威严,牛解片还是头一次这么直接给一位副厅干部打电话,只觉得对方的威势都压的自己有些喘不过起来,不过对方毕竟不是自己的直管领导,自己找的只是一个日常有需要正常联络的校长而已。
“喂……”
听到那苍老的声音,牛解片终于松了一口气,赶紧说道:“马校长,你们学校一位叫赵安的学生,和来我们省里做交流的领导发生了一点冲突。”
“赵安?外省的领导?”
“他说他是省厅表彰的那个赵安……”牛解片看了一眼旁边的赵安,心中带着点欣喜,这位马校长似乎和他不熟,那就好。
“哦,是他啊……发生了什么冲突?”
发生了什么冲突?牛解片琢磨着词句,说道:“是一些小误会,赵安和那位领导推搡起来,让那位领导摔了一跤,现在他态度有些不好,而且又和那位领导动手了。”
“这样啊……赵安没事吧?”
牛解片眉头一挑,这马校长根本就没有问那位领导怎么样,直接问的却是赵安有没有事!这种态度让牛解片惊诧不已,一方面说明对赵安的偏袒是毫无疑问的,另一方面也足以标明对方的底气,这样的又老又有资格的老家伙,根本就不会把一般的领导干部放在眼里,普通的领导干部根本压不住他!
“没……没事……”牛解片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
“那位是什么领导?”
终究还是问了一句,牛解片这才赶紧说道:“是湘北省教育厅的孙处长……”
“呵呵,明天就是高考了,高考结束了再说,不要打扰考生的正常休息和考试!”
牛解片感觉背后有些微微发凉,对方并不是一味的倚老卖老,还是打听了一下冲突一方的情况,只是对方在听到“孙处长”后,就毫不犹豫地打断了牛解片的话头,态度无比强硬,根本就不管什么冲突,反正是不能给赵安惹了什么事的意思。
这……牛解片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了,别说对方的电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就是普通的校长在这件事情里不配合,现在拿赵安也没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叫人来把赵安在这个五星级酒店里打一顿吧?这种事情闹的太大了完全没有好处,更何况这个赵安看上去也不是真的可以对他动手的主啊。
“他怎么说!”孙瑞看到牛解片脸色,已经感觉到事情不怎么好办了,顿时也是脸色铁青。
“这个……我们再说。”牛解片不知道怎么和孙瑞说,难道直接告诉孙瑞,你这个处长在人家眼里没有份量,人家让人一边玩蛋去?
“再说什么说,我说小牛,你什么意思!”孙瑞很没有面子,恼火起来。
赵安冷眼旁观,这时候他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却是马云熊把电话打了过来询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赵安简略说了一下,谢绝了马云熊说要过来处理的好意思,然后挂断了电话。
这种小事,怎么能让马云熊赶过来处理?赵安还不至于这么给脸就顺杆子往上爬,除非他是李清歌,那让马云熊过来处理就是给马云熊面子了。
“小牛,你现在是没有办法吧?”孙瑞却不依不饶,自己一个处长,被一个学生打了,却找不回场子,自己就是丢人丢到外省来了。
牛解片不知道怎么和孙瑞说,只好拉着孙瑞:“孙处,我们先回房间再说。”
孙瑞却是甩开了牛解片的手,冷哼一声:“小牛,我让你办事,是给你机会,既然你办不了,我找别人一样办,我就不信了,我还收拾不了一个小……”
好汉不吃眼前亏,看到赵安那冷漠的眼神,孙瑞还真不敢当面再骂他小王八蛋,孙瑞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骂一句小王八蛋,这个小王八蛋肯定会真的再来给自己一耳光。
这样的羞辱,孙瑞可不会甘之如饴地承受,能免就免吧,等找人过来,再狠狠地收拾他。
看到孙瑞又打电话找人,赵安心里的忍耐程度却已经是降到了最低点,赵安可不愿意看着别人没完没了的找自己麻烦。
“你是自己找死!”赵安伸出一根手指头,指着孙瑞,然后拿出了电话。
牛解片一惊,怎么就觉得这个赵安这幅做派,完全是没有把一个处级干部放在眼里,让牛解片想起了那些横行霸道的衙内?
难道这位也是衙内?不对,如果是那些衙内,第一时间就不会这么浪费时间了,早就找各种关系来摆平了。
“你想怎么着?”孙瑞已经打了电话,作为一名处级干部,人脉圈当然不会仅仅限于本省本地,更何况圈子本就是一种互相交融的关系网,孙瑞很快就找到了适合出面解决问题的人。
赵安没有理会孙瑞,本来想着这么一件小事,骂也骂了,揍也揍了,自己也没吃什么亏,也就算了,哪里知道这孙瑞反倒不依不饶,那自己就干脆再闹大点,一劳永逸。
赵安给杨思捷打了一个电话:“杨局长,我要举报有人买春……嗯,其他省的处级干部,所以最好你亲自来一趟。”
让马云熊过来,是不合适的,但是给杨思捷通报,却是很合适,因为马云熊那时候过来,相当于是来给赵安撑场面的作用而已,也不算什么公事,过来的理由不是很充分,面对杨思捷却不一样了,他是市局局长,而且面对的是一名处级干部。
“这样啊……其他省的啊,好办,不过呵呵,我不方便过来,我先让两个人过来,把他抓了再说。我是这个意思,抓这种人呢,我们不能一副事先就知道对方是领导干部的样子来抓,不然是不好抓的。如果警察随随便便就能抓领导干部,那党委纪委的威严何在?这种人,只能无意中抓住,然后他交代了身份,那我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对吧?”杨思捷耐心地和赵安解释。
赵安倒是没有想到这方面去,杨思捷这种老官游子处理这方面的问题却是游刃有余,他也不会把一个外省的处长放在眼里。
“嗯,好的,你的人过来以后,控制下监控录像……我这里算是认证,因为我是亲眼看到卖春女离开的。”赵安说道。
“不是现场抓住啊……那也没事,只要有监控,证明他卷入了这种事情,他有这方面的嫌疑,要整他就很容易了。”杨思捷略一停顿,又毫不在意地说道。
没有证据可以找证据,还可以制造证据,多简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