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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窗外的一点点月光, 苏凝缓缓移过目光, 在光滑的瓷砖墙上一晃而过......
这是女洗手间!
“哗——”其中一个隔间突然传来冲水的声音。
有人!
说是迟那时快, 苏凝一把拉开离他最近的洗手间的门, 旋风般冲了进去!
“哈欠,好困好困, 快点出完黑板报然后回家睡觉吧......”一个女孩子的声音,随着关门声传进苏凝耳朵里。
苏凝揪紧自己的衣服, 毕竟是第一次进女洗手间,还差点被人发现, 内心还有点小激动啊呸, 小忐忑呢......
“嗯哼哼~哼哼~”女孩子哼着小曲, 踏着欢快的步子走了。
苏凝松了口气,侧耳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苏寒的脚步声,心想看来自己赌对了。
洗手间,真的就是另一个空间轮.盘!
只是这样一来,和玛朵可能就再也无缘相见了......
不过算了, 反正他们本来就不是来自一个世界,迟早都是要分开的。
苏凝将手放在门把手上, 正想打开门出去......
忽地, 他突然想到:为什么他没有听到女孩儿出去时拉门的声音呢?
在洗手间门口有一道老旧的木门,苏凝进来的时候门是关上的, 因此女孩儿只要出去就必须要拉门, 拉门的话就一定会有声音, 可是为什么他只听到女孩儿的歌声,而没有听到拉门的声音呢?
而且在彗星来的夜晚,女孩儿还一个人来洗手间,是这个空间太过平和、什么都没有发生的缘故吗?
再仔细一想,那道冲水的声音,好像是从最里面的隔间发出的呢......
苏凝顿时一个激灵:他现在所在的隔间,就是最里面的那个隔间!
“嗯哼哼~哼哼~”
女孩儿远去的歌声,突然贴着苏凝的耳朵响起。
苏凝的余光中,出现一双红色绣花鞋。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苏凝一个暴力转身,掐住女孩儿冰凉的脖子,将她按在瓷砖上,嘴里一边嚎一边疯狂甩女孩儿的脸,“啊啊啊啊啊好可怕!我好害怕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吃我!我不好吃!好害怕啊啊啊啊啊!”
女孩儿......或者应该称她为女鬼,原本青白的脸色,在被苏凝掐住脖子按在墙上一顿摩擦后,竟然隐约泛出一点红,跟被扼住脖子的老母鸡似的艰难道:“咳......咳咳,小哥哥......我错了......求你放、放手!咳咳......”
“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可怕!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啊啊!”
女鬼:???
“啊啊啊啊啊啊......哼。”苏凝掐着女鬼的脖子,把她扔在了门上,女鬼重重地摔出了门,趴在瓷砖上,惊恐地看着苏凝。
这是一只长头发、白裙红鞋的女鬼,长得......很符合人们对鬼魂的认知。
“你是什么东西?蹲在这里想干什么?偷看别人上厕所?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皮泡酒啊啊啊啊啊!”苏凝走出隔间,一脚踢在女鬼身后的瓷砖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小哥哥......不是,我没有想偷看你上厕所啊......”女鬼委屈巴巴地为自己辩解,“......再说这里是女洗手间吧。”
“那你就是想吓我喽!?”苏凝龇牙一笑。
似乎害怕激怒苏凝,女鬼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急忙改口:“不是不是!没有没有!唔......我、我就是想近距离看看你......真的没有想要吓你,更没有想偷看你上厕所......真的,本来我们厕灵,走程序是要问你想要什么颜色的卫生纸的......”
“瓦特?你们还走程序?”女鬼的声音虽然小,但这里十分安静,苏凝听得十分清楚,饶有兴趣地蹲下.身,问:“什么程序呀?说来听听。”
“这个......”女鬼支支吾吾的。
“快说!”苏凝威胁意味地活动了两下手腕。
女鬼:“呜呜呜呜呜呜,你听说过厕灵的都市传说吗?”
苏凝:“什么都市传说?”
女鬼:“传说在厕所最里面的隔间里,会有厕灵,如果你恰好在最里面的隔间,就会听到一个声音问你:你是想要红色的手纸,还是黄色的手纸,还是白色的手纸?”
苏凝想了一下:“那正确答案是什么颜色的手纸?”
女鬼摇了摇头,“什么都不是,正确答案是不回答。”
“那如果我要黄色的手纸呢?”
“......”女鬼没有说话。
“说呀。”
“要黄色手纸的话......你......不是,那个回答的人,就会浑身被浇满大便。”
“噗,那白色呢?”
“身上的血会被抽干,变得像白纸一样苍白。”
“红色的呢?”
“你的身体会变得鲜血淋漓!”
苏凝评价:“6啊,洁厕灵小姐。”
女鬼憋了半晌,忍不住纠正:“是厕灵!”
“好的洁厕灵小姐,你刚刚说只是想近距离看看我对吧?”
女鬼一个劲儿地点头,“嗯嗯!我是真的没有想伤害你啊!”
苏凝微微一笑,女鬼都看呆了——
“行吧,算我信了你的鬼话。”
女鬼:“......”
苏凝想了想又问:“这个楼层里的洗手间都有你这样的厕灵吗?”
女鬼:“我不知道,因为这个洗手间来的人特别多,人少的洗手间,就不会出现厕灵。”
“特别多的......人?”
“嗯。”女鬼点头,“像你一样,在空气里慢慢浮现,最后出现一个完整的人。”
“是吗?”苏凝记得自己是直接走进来的,在这个空间的生物看来,原来自己是慢慢浮现的吗?
其他的事情女鬼也不知道,苏凝见再也问不出什么了,拉开门,走出洗手间——
“对了!”苏凝扭过半个身子,恶狠狠道:“今天我在......这里的事,你要是敢说出去,劳资削死你灭口造不?”
女鬼一怔,反应过来后连连点头:“造造造!你走错洗手间的事!我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哼,算你识相。”苏凝咂了咂嘴,走了出去。
洗手间外,苏寒和贝利亚果然不见了。
那个世界的苏寒,似乎对自己抱有很大的恶意......不,不止是恶意——苏凝站在洗手间的门外,目光顺着那个世界的贝利亚看向窗外:与其说是恶意,不如说是......仇恨?
那种欲除之而后快的仇恨,从苏寒的眼神中清清楚楚地透露出来,恨不得削死他,把他剥筋抽骨。
为什么呀?难道是因为嫂子吗?
一出兄弟与女人之间的爱恨情仇伦理大戏在苏凝脑中慢慢展开,正当苏凝脑补到贝利亚怀了不知道是谁的孩子从而痛苦不堪的时候,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打断了他:“那个,同学,你能不能让一下,你挡在......女厕所门口了。”
“不对,应该不是我的,毕竟我应该算性冷淡,这么说来就是......啊。”苏凝反应过来,看着眼前的两个女同学,往旁边挪了一步,“不好意思啊,没注意。”
“没、没关系!”其中一个头上戴着小黄鸭发夹的长发女生,用惊艳的眼神盯着苏凝:“你是我们学校的吗?”
苏凝目光一闪:“你不认识我?”这个女生正是何丽,按理说,何丽和林苑是一个班的,林苑就是苏凝在这个世界的假身份,何丽不认识他,没道理啊?除非......
“咦?那个......你是新转来的同学吗?”何丽仿佛误会了什么,手忙脚乱地解释:“我前两天请假了,都待在家里没有来学校,所以可能不认识你......不好意思啊。”
王媛媛也盯着苏凝的脸看,“你是转学生吗?”
在两个女孩子心中,像苏凝这样颜值的人,如果是他们学校的学生的话,那绝对是风云人物。
除非他是刚刚过来的转学生。
两个女孩子的反应,更加肯定了苏凝的猜测:这个世界,没有林苑这个人!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很可能就是苏凝原来的世界!那个缺了苏凝的世界!
苏凝心下激动,想起贝利亚让他乖乖待在教室里的叮嘱,顺势就承认了:“对,我是转学生,昨天才转过来的,你们好,同学。”
王媛媛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古怪,何丽则高兴道:“哎呀,欢迎欢迎!欢迎你来到我们学校!你叫什么名字呀?我们可以......可以认识一下吗?”说到最后,何丽脸红地悄悄瞄了苏凝一眼。
苏凝:“我叫......苏二仓。”
——
“二仓,你的名字好可爱哦。”
“是呀二仓,哈哈哈哈,男生怎么会叫这个名字?不过很可爱啦!”
“二仓!我这里有零食,你要吃吗?”
“我叫杨三月,交个朋友吧!”
......
自从跟着王媛媛和何丽回到610教室,苏凝就被众星拱月似的围在中间,教室里的三个男生,对苏凝的到来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几个孩子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二仓你怎么这么晚还留在学校啊?”何丽坐在苏凝旁边的椅子上,支着下巴问他。
“呃......我忘记把作业带回家了,所以回来拿。”
“这样啊,你找到作业了吗?是什么作业?”
“......三角函数的试卷。”
“是这张吗!”李涛把一张试卷拍到了苏凝的桌子上。
苏凝目光一矮:【已知f(x)=sin......】
停!我不要再做数学题了!
苏凝抬头,露出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不。”
“啊,真遗憾,我还想要是这张的话我已经做完了,可以借你抄呢,哈哈。”
苏凝:!!!
“二仓,你之前是在哪里的学校啊?”王媛媛问。
苏凝:“......二中。”
事实证明,不管是什么城市,总有那么一座高中叫“二中”,王媛媛几人一听就恍然大悟地点头道:“哦哦!原来你以前是二中的!怪不得你这么优秀......”
......光凭外貌就可以判定人优秀的世界,也未免太过真实了吧?
“那你怎么转来我们七中了?”任冬推了推眼镜,羡慕道:“二中......我当年中考的时候,就是想考二中来着,可惜差了......”任冬眼神黯淡下来,“二仓,你为什么要转到我们七中?”
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七中啊!我瞎jb编的啊!
“二仓,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呀?你是不是有个明星姐姐?我看你和***长得好像啊!”
“二仓,你喜欢的颜色是什么?”
“二仓你喜欢打篮球吗?我们明天一起打篮球吧!”
“二仓你是什么星座?我是金牛座哦......”
“二仓你喜欢仓鼠吗?我家有养哦,你要来我家看看吗?”
“二仓......”
“二仓二仓二仓!”
苏凝:啊啊啊!
“唔......”随便编了些借口打发了这群青春期好奇心异常旺盛的小屁孩,为了防止这群小屁孩再来烦自己,苏凝借口说累了,想要在桌上趴一会儿。
这个借口一出,小屁孩们果然就不再来烦他了,自顾自地抱起粉笔盒,去后黑板继续出黑板报了。
苏凝将头埋在手臂间,教室里的温度很舒适,从后方不时传来几个孩子说话的声音,本来只是一个借口,没想到,一会儿后苏凝就真的睡着了。
......
——
“苏凝......”
“苏凝快醒醒......快上课了。”
“苏凝!懒鬼!上课啦!”
好像有人恨铁不成钢地踹了一下他的椅子。
苏凝睁开眼,撑起上半身,对那个人迷迷糊糊地说:“......上课了吗?”
“已经打过钟了!你个小懒鬼!”那个人瞪了他一眼,“快坐好!伽蓝老师进来了......谁让你昨天通宵打游戏!”
伽蓝老师......
伽蓝老师!?
苏凝抬起头,看到一个温文儒雅的青年,晶莹的蓝色眼珠给人一种凝视大海的感觉。
“苏凝。”青年带着温柔的笑意,一遍遍呼唤的他名字:“苏凝。”
......
神啊。
我有罪。
......
——
苏凝睁开眼,用指尖抹干净眼角的湿润,然后才缓缓撑起身子,有些失神地看着前面的黑板。
已经好久......都没有梦到伽蓝老师了。
在伽蓝老师刚刚出事的那些日子,苏凝几乎夜不能寐,就算是睡着了,梦里也全是老师的影子。
深吸一口气,苏凝强迫自己把心放到现在的情况上,对,他必须回到原来的世界......回到那个属于他的世界......
这才是当务之急。
苏凝借口上厕所,走出教室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打开了AL——他首先要确认空间与空间之间的壁消除没有,如果他能联系上列表里的其他人,那么有很大可能他是已经回来了,这个世界就是他原来的世界。
列表......列表里的人......
苏凝指尖停留在【魔术师】上。
学长......
指尖一跳,苏凝跳开了魔术师,戳在【白小柔】上——
【在吗?】
【我肥来了?】
【白小柔同学,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你扣个一也行啊!】
【歪?歪歪歪?】
【(°ー°〃)】
......
白小柔这条线拨不通,苏凝又戳了戳刘启——
【刘叔叔,你在吗?】
【我给你发了很多条消息,你一条都收不到吗?】
【刘叔叔?】
......
刘启这条线也拨不通。
苏凝又戳开了顾涯和刀刀——
【咕咕咕?】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 ̄Д  ̄)┍】
看来这里不是自己原来的世界。
正当苏凝想放弃的时候,魔术师的消息弹了出来——
【小混蛋,我特么一会儿没看住你,你就走丢了?】
苏凝心中一动,急忙打字道——
【学长!学学学学学长长长长!我可算联系上你了!其他人都不回我,我还以为我又走错空间了呢!】
魔术师:【其他人?什么其他人?你是说你的几个小屁孩朋友么,估计他们早就下车了,不在同一部电影,你们是不能跨频交流的。】
苏凝:【是吗?原来是这样......难怪他们不回我!他们怎么样了?学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现在《彗星来的那一夜》里,我是直接等电影结束然后搭列车回来就行了吗??】
魔术师:【搭什么车呀,废话少打,流量很贵的,我也是好不容易才联系上你......你听我跟你嗦,你○★卐※囍○★卐※○★卐※虚○★卐※¥○★卐死※必○★卐※○★卐※来○★卐※¥】
苏凝:【???】
【学长你在说什莫?怎么一堆乱码?】
魔术师:【○★卐※囍○★卐※我○★卐※擦○★卐※说¥○★卐※○★卐※你○★卐※跑○★卐※¥】
苏凝:【emmm虽然我不知道学长你在说什么狗语,但是现在能联系上你,就说明我已经穿回来了吧?】
魔术师:【○★卐※穿○★卐※回来○★卐※个○★卐※¥○★卐※屁○★卐※○★卐※○★卐※¥】
苏凝:【好的学长我知道你很想我,等我搭上苏苏列车就去找你玩儿。】
魔术师:【○★卐※不○★卐※○★卐※你○★卐※¥○★卐※要○★卐※死○★卐※行○★卐※¥】
苏凝:【好的,学长再见,么么哒。】
苏凝关掉AL,决定继续回教室待着,待到电影结束,估计他就能回去了。
610教室的门是虚掩着的,这个空间似乎没有发生什么可怕的事件,没有其他空间那种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大家都很随意,人们之间的关系都不错的样子,包括王媛媛和何丽看上去也是一对好闺蜜,彼此之间没什么矛盾。
没有苏寒刀光,也没有苏凝破碎的尸体。
可以说,这是一个完美世界。
想到这样一个完美世界才是自己的世界,苏凝的心情也不禁轻快起来,直到他轻轻地推开门,看到一个青年儒雅的背影。
......
“哈哈哈哈!您说得是真的吗?”
“如果是真的就太搞笑了!”
“老师,这真的是你自己做的吗?太棒了吧!”
“是啊,简直比门口的蛋糕店做的还要好吃!”
“老师你会画画吗?这个太复杂了,我们画不好。”
“真的吗?太谢谢您了!”
......
无数次,我曾经幻想过无数次,如果能再见到您,我应该对您说些什么?
可是,当这一幕真的来临,我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
这种窒息感是......
“二仓!”何丽招手,另一只手上还举着一盘蛋糕,“你回来了!快来一起吃蛋糕!”
青年转过身,蓝色的眼珠里带着一丝疑惑,很快在学生们的吵吵嚷嚷中化作温柔的笑意:“你叫苏二仓?转学生?是哪个班的?”
苏凝垂下眼睑,歪过头,轻轻地、不可置信地看着青年:“伽蓝老师?”
伽蓝老师:“嗯?你知道我?我给你上过课吗?哈哈。”
苏凝顿时跳了起来,按住伽蓝老师的肩膀:“老师!真的是你?你还......活着?!”
伽蓝老师怔了怔:“什么?我当然还活着啊。”
闻言,苏凝的眼睛亮了亮,连珠炮似的问了一大串问题:“您还活着?那您为什么不回学校?我们都以为你死了!我和校长姐姐......还有其他人,我们都非常担心你啊!伽蓝老师!不,等等,难道说......伽蓝老师......”
苏凝颤声道:“您是在生我的气吗?伽蓝老师......对不起......我......那时候我......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您也不会......”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哈?”伽蓝老师似乎懵了,“苏同学,你在说什么呀?什么对不起?”
其他人见状,纷纷放下手里的蛋糕,奇道:“二仓,你认识伽蓝老师吗?”
“是啊二仓,你跟老师道歉干什么?难道你上课开小差被老师抓到过吗?哈哈哈哈哈!放心,老师人很好的,不会告诉你家长的!”
只有任冬认真分析道:“伽蓝老师,二仓是从二中转过来的,您以前在二中任教过吗?说不定您还教过二仓呢,只是现在不记得了而已。”
“这个......”伽蓝老师皱了皱眉头,“没有啊,我一直在咱们七中任教......”
“什么?”苏凝听到一个关键词,“您说什么?您一直......在七中任教?”
伽蓝老师笑着点头,“快十年了,我也算老教师了,哈哈。”
何丽笑嘻嘻地说:“二仓,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呀?”
其他人纷纷附和:“是啊二仓,你认错人了吧。”
苏凝沉默半晌,突然抬眼,目光灼灼地看着伽蓝老师:“老师,你知道我是谁吗?”
伽蓝老师:“你是苏二仓同学呀。”
“......”
苏凝的身体开始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