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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难于承受
琴声阵阵,晚膳过去,皇上与皇后可恩爱缠绵的,相依听琴。
守候一侧,时而替段若辰倒着美酒,看着他脸上的溺爱宠爱,心里不禁暗叹。
这是一个怎样的男人?
他昨晚还夜抱着雅贵妃不放,今天整天都与玲贵人粘在一起,更与我缠绵不休,此时倒能装出如此宠爱皇后的模样。
是男人的戏太好,还是心太花?怎么就能如此的虚假?
像这种人,不管他口中嘴里说着有多爱你,都是假的。
他最爱的,也许只有他自己吧!
“皇上,今晚别走,在这里好吗?臣妾真的很想你,很想抱着你睡。”皇后卧在有力的怀抱中,脸涨红着说,如胶似漆。
“朕也很想,可是皇后知道,你怀上龙孕,朕是担心……会忍不住冲动……”
“那就别忍啊!臣妾可想你了……”皇后半带着笑,主动的贴上了唇。
她的双手很快的环抱住段若辰的脖子,吻得如此缠绵痴爱,时而轻柔,时而紧凑。
守候两侧的侍婢都紧闭着唇,强装平静的面对着这一切。
琴声正好止住,一曲已完,琴师在不知还要弹奏什么之下只好带疑惑的看向我。
低头再看,段若辰也不带客气的,竟然当众将皇后身上的凤袍给扯下,露出了洁净的白衣。
我知道,他想在这里便来。
听闻,他与雅贵妃最爱就是如此。
心里暗暗的喘了口气,不想再看,我抬眸做着自己应做的事。
挥手,示意,所有的宫婢跟琴师都立即转身而去。
我也举步,小心的离开,步出凤仪宫的正殿。
“星儿姑姑,我们先走了。”琴师看向我,带笑的轻声低语,就怕影响到里面的气氛。
“好,你们先回去吧!”我点头,示意她们可以离开。
再转身时,对上春儿带担忧的目光:“姑姑,你没什么吧?好像不舒服的样子?”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都站了一天,给人倒酒了一天。你跟小云留在这里侍候吧!我下去休息。”微笑,摇头,我交代着。
也不等她们答复,立即举步往凤仪宫外走。
今晚,我不想呆在这里。
本想走的地方是那个熟悉的寂静湖面,可不知为何,走着走着,就到这桂花林来了。
靠坐在此,闻着清新的树香,抬眸看着洁亮的皓月,心情得到渐渐的平静。
然而,当用力的闭眼时,那些缠绵的画面总会闪进脑海之间,有我与他的,有他与皇后的……
那么多,那么的凌乱。
用力的咬紧了唇,眼紧紧的闭着,不想再逃避自己的心,决定大方的面对我所不想面对的一切。
从第一次,认真的回想,那反抗,无奈,到绝望,到承受,到坦然。
其实,我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坦然啊!
“是什么事让我们的星儿姑姑眉心皱得这么紧了?”懒洋洋而带着笑意的侃侃,接着是感觉到什么在我身边动荡了风。
睁眼,入目的是一个以黑布围着半边脸,一身夜行衣的男人。
这男人有一双我所熟悉的眼眸。
苦涩的一笑,其实自己也分不清楚会走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不是想见他。
“也没什么,就是有点累,虽然都不是重活儿,可是每天如此,也难免会感觉到累。”弯唇,微笑,我小心紧慎的将一切情绪都给收好。
关于我的不堪脏乱,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更不想让他知道。
“是吗?看你今天那专注的模样,可看不出有累的模样。”
“因为我们是奴才,奴才就不容许在主子的面前表现一丝抗议,一丝不甘,一丝疲累。不管主子的任务跟要求是什么,哪怕那是让你想死也不想承受的事,还是得要承受。因为没有人会求死。”茫然的看向远方,我轻声的笑语,任由自己与他靠坐着。
平日当一个奴才已经很累了,既然此时的他以一个刺客的身份出现在这不该出现的地方,那么我也不必与他太认真的区分身份。
“说得可真是忠心,难怪刘太后跟段若辰会如此器重你,信任你,喜欢你。”轻笑,他有不屑的说。
无声的闭嘴,我无意反驳什么。
的确,我就是一个忠心的奴才。
“怎么这么晚还往这边来?你就不怕吗?”见我没有说话,七王爷又一次开口。
转头看着他的侧面,看到的只是黑布外的眼睛。
“怕什么?”
“怕玲太妃跟水玲宫中所有枉死的鬼魂。”他说,转头看我。
对上他清澈的大眼,我笑了,反问:“你不怕吗?”
“像本王这种在战场上杀人无数的人,你以为本王还能来得及怕鬼魂吗?”他笑了笑,带自嘲的说话。
“嗯,也是。”他这话可有道理的,我点头,而笑:“可是我与水玲宫中枉死的人不认识,也没有过节,更不是害死他们的人,那星儿又要怕什么?相信七王爷所钟情的女人也绝对不会是一个恩怨不分的女人,玲太妃不会把我怎样的,所以不必怕。”
“谁告诉你本王钟情玲太妃了?”眼眸一变,如此的锐利而吓人。
他贴了上来,轻易的握住了我的一只手。
那力度,足于让我痛得咬紧了牙关。
如被握碎的痛,我能感觉到他的怒火,那眼中闪过了恨意,这恨意不知为何。
他有恨,只是恨的人肯定不是我,而不知是谁。
“星儿也只是道听途说,若有误会王爷也不必如此激动,那只会更显此地无银。”咬牙忍痛,我没有呼救的打算。
至少此时的我还敢肯定,他不会伤害我的,那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用激将法吗?以为这样本王就会松手?”他的唇角一僵,可是手上的力度果真是微微的放松了。
“没有,王爷说过星儿欠你人情要还,现在星儿还没有还给王爷,王爷不会笨得废了我这只好用的小棋子。”淡淡的笑,将失落收起。
我很清楚,现在的七王爷不是我记忆中、梦中的那个好男人了。
他不再简单,他对我做的许多事也许都有算计的,他为的也不过是要利用我罢了。
我不是笨,只是乐意让他利用,他有需要,我不会拒绝的。
“好聪明的星儿姑姑。”他说着,是真的松开了手,头转了回事。
虽然黑布包脸,让人看得不够清楚,可是我能感觉到他此时身上沉重的气息。
“心里清楚玲贵人并不爱皇上,可是又要眼看着玲贵人依在皇上的怀中任他侵占,那感觉不好受吗?”想了想,我想他今晚来往这里来,也许同样因为不开心:“而最不好受的,就是让心爱自己的女人受这样的委屈,心中的关口过不了,痛恨自己的无能?”
“刘太后就是喜欢你这种胡乱猜测主子心意的本事吗?”狠狠的瞪我一眼,他以目光表示自己的不悦,劝我乖乖的收嘴。
苦涩的一笑,我想,我还是说中了。
“星儿是将王爷当成朋友才作猜测,若是主子,星儿不会跟王爷多作说话。”轻拍身边的草,我站了起来,想走。
他不喜欢我的存在,那么不必留下来惹他生厌。
“王爷喜欢宁静,那星儿不打扰了。”
“打扰你的那个人不是本王吗?你才是先到这里来的人,本王能看得出来,刚才头靠在树上锁紧眉心的星儿姑姑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若你这样走了,回去还不是一样的不开心?”缓慢的说话,他阻止了我要走的脚步。
好奇的回头,我是奇怪于他竟要喊住我。
“王爷想星儿相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