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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被革职回籍的上谕迅转化成无数条看不见的:到京师的角落旮旯之间,激起一片片的尘埃。八卦的北京老百姓们纷纷传说着这个新闻,并开始努力给这件事情提出一些解释,而且还不止一个版本。
“喂,听说了没有?军机大臣翁同被朝廷革职回籍了!”
“啥?帝师被革职了?切,别逗了,翁大人是皇上的老师,岂能说革职就革职啊!”
“千真万确啊!听说还是皇上亲手写的上谕呢?”
“这到底是唱的哪出戏啊!不知道颐和园那位太后会如何处理?”
“那还用问?翁师傅是汉人,而军机大臣是要保持满汉比例的,故而翁师傅出缺,补进来的也只能是汉人。”
“照我说,这一补,八成就把直隶总督王文韶补了进去。”
……
嗡嗡声中,车轮撵着青石砌成的大街,张云飞将车窗玻璃放下,聆听着大街小巷的八卦消息。不要小看这些普通的老百姓们的议论,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话说这亿万百姓谈论一件事儿,铁定能找出问题的答案来。
张云飞想到:在大清国,军机大臣一向和朝廷政局生死攸关。现在,这个要职又出缺了。谁补呢?太后没明说,只是说先让王文韶代理,加上荣禄掌管直隶总督,这也就意味着整个直隶地区都更紧密地攥在了西太后的手里。
这样一来。从罢免翁同到安排王文韶补缺。再到给荣禄挪位子。都是随机应变。却正好变成一气呵成地连环拳。成为顺理成章地事情。要是慈禧自己操刀。反而不见得这么顺当。
难道皇上真地不懂这些吗?张云飞想着。丫地。一将无能。累死三军。不由得替这次维新变法是否能挨过一百天而担忧起来。
北京有两条街上地洋式建筑最多。即东、西交民巷。交民巷原本是一条街。东至崇文门内大街。西至宣武门内大街。全长近3公里。东交民巷原是大清“五部六府”所在地。原先在西交民巷内还有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太常寺、銮仪卫等衙门。
由于清政府对外战争地频频失败。如今地东交民巷成了使馆区。清政府只好改江米巷为交民巷。以表示慈禧太后地“量中华之国力。取与国之欢心”地卖国愿望。
在东交民巷成为使馆区之后。西交民巷成了“金融街”。外国地一些大银行在此落户。那些洋式建筑。高大多为银行教堂。小巧多为洋商、买办诸类地住所。鸦片战争以后。在这地区先后设立了英、法等使馆。离着英国使馆不远地地方就是德国地使馆。德国使馆是1862年设立地。位于东交民巷路南、洪昌胡同北口西侧。与法国使馆隔街相对。英、美、法、德、俄等国在巷内成立联合行政机构。还开设了“美国花旗银行”、“法国东方汇理银行”、“英国汇丰银行”、“俄华银行”及教堂、医院等多处风格各异地西洋建筑。
英国领事馆内。一块块锯好了地柴禾在巨大地壁炉燃烧着。偶尔出噼啪地声响。
壁炉旁的一个精致的小茶几旁,张云飞和英国公使窦纳乐爵士对面而坐。
“窦纳乐先生,贵国政府既然放贷给英格兰银行,那就是吃定了英格兰银行,我想即使英格兰银行无法将这笔巨额英镑转手出去,也得照样支付给英国政府两哩三的利息!”张云飞浑然不在意地说道。
正如张云飞预料的那样,英国公使窦纳乐爵士不会闲着没事干,找张云飞来喝酒的。窦纳乐已经联系了英格兰银行,看这架势,英格兰银行似乎对于张云飞十分的感兴趣。不过这个时期地金融行业,多多少少的政治背景是少不了地。
窦纳乐爵士微笑着说道:“张先生的消息很灵通,没错,政府确实是将这笔贷款强摊派给英格兰银行的,不过利息只有两哩。张先生的情报可是差了一点儿哦!”
既然无法瞒得住张云飞,那么窦纳乐只好说实话了。他已经正式得到了英格兰银行的授权,希望能将这笔钱尽快的贷借出去。因为英格兰银行确实无法在短期内将五千万英镑放贷出去,而且原本就是其他银行鼓动政府有意刁难打压英格兰银行,不过好在英格兰银行在疏通了关系之后,政府才决定放他们一马。因此这笔钱被放缓了期限,正赶上张云飞希望能贷到这笔钱,为了感谢窦纳乐爵士地帮助,这事情便交给他来处理。
不过窦纳乐却狮子大开口,竟然要利息五哩,张云飞又不是傻子,岂能上他的当?但是张云飞想到,窦纳乐既然给出了底价,未必就会便宜多少,说不定他
招。
“窦纳乐先生不会就轻易地以两哩的利息贷款给我吧!”张云飞问道。心中暗想:若是两哩地利息的话,那简直就是天大地一个馅饼。
“当然,我是有条件的。”果然不出所料,窦纳乐一开始就太高利息是另有目的,只听他接着说道:“不知道张先生有没有听说过丽如银行?”
张云飞心想:窦纳乐想要干什么?丽如银行,不就是东方银行吗?
“是不是前几年破产了的那个东方银行?”张云飞问道。
窦纳乐点点头,说道:“没错,你们喜欢叫他东方银行!前几年,东方银行在锡兰投资失败,总行亏损而破产。我的老朋友詹姆斯因此背上了一大笔外债。”
张云飞惑的问道:“这根我贷款有什么关系吗?”
窦纳乐笑笑说道:“当然有关系!詹姆斯就是因为投资计划被汇丰银行盗取,才招致失败破产的,他要报仇。因此求我帮忙!您知道的,我是个政客而已,如何帮得了他?不过您却可以?”
“哦!说说看!”张云飞不知道怎么回答窦纳乐,只好继续听下去。
窦纳乐说道:“听说您自己在檀香山有家中央银行?”
张云飞回答:“没错。它叫华夏银行!”
窦纳乐继续问道:“听说这家银行资金雄厚,你的全部家底都在这家银行里!而这家银行的总裁却是您的一个管家?”
“没错?”张云飞有些不耐烦的问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担心我没钱还?”
“哦,不不,绝对不是那个意思!”窦纳乐爵士急忙解释道:“我是说,既然您有如此大的财富,为何不将华夏银行扩大规模,做大做强,成为世界级别的国际银行呢?”
“我哪里有那种国际金融人才?”张云飞突然意识到窦纳乐话中之意,于是问道:“你不是想让你的那个叫詹姆斯的朋友来给我当总裁吧!”
窦纳乐笑笑说道:“事实上,我正是这个意思!你放心,我的朋友绝对是金融方面的天才,有他为您打理银行的话,绝对会让您的银行财源滚滚!”
“不行,我是绝对不会让他当华夏银行的总裁的!”张云飞见窦纳乐顿时变了脸色后,接着说道:“不过,聘请他当席顾问倒是没有问题!”
窦纳乐爵士顿时脸色多云转晴,急忙说道:“那真是太感谢您了,张先生,我代詹姆斯真诚的谢谢您!”
张云飞饶有兴趣的问道:“窦纳乐先生,我想您不会就这么简单的就完事了吧!貌似介绍詹姆斯给我,简直太便宜我了吧!”
窦纳乐笑笑说道:“当然,我还有别的事情需要您的帮忙!詹姆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能帮助他是我的荣幸。不过他是有要求的,他要求到大清帝国来担任在华全权经理,当然您不用怀他的目的,他只是想要向汇丰银行报仇而已。”
汇丰银行偷取了詹姆斯的东方银行投资计划,致使东方银行破产,詹姆斯回来报复汇丰银行也是在情理之中。不过,若是能够将在大清的汇丰银行挤垮的话,那么张云飞的华夏银行将会成为大清的头号银行,说定将来张云飞实行全球性质的金融讹诈还会指望着这个家伙呢?
只听窦纳乐爵士接着说道:“而我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就是希望张先生能以三哩的价格吃下汇丰银行的五百万英镑的贷款!”
“哦!”张云飞唏嘘道:“原来您是给汇丰银行当说客来着!不过您这种做法似乎无法跟您的朋友詹姆斯解释啊!”
窦纳乐的脸皮可是相当的厚,这样的情况下依然脸不红,心不跳的,做外交官简直太适合了。
“张先生说笑了。
我也要养活家人不是?没有人跟钱财过不去吧!何况,我的朋友既然加入您的银行,势必会全力对汇丰银行反扑,若是它倒闭了的话,这五百万英镑的贷款您岂不是干赚了吗?”
不论张云飞怎么说,窦纳乐肯定有一堆理由等着,索性张云飞便答应了窦纳乐关于吃下汇丰银行五百万英镑的贷款。三哩的利息,对于张云飞来说,依然是赚。何况还将英国东方银行的总裁詹姆斯弄到了手。
啥最贵?人才!
何况,詹姆斯绝对不是一个人来,他手下的精英团队肯定是要一起给张云飞打工的,对于张云飞目前极度缺乏金融人才来讲,这无是雪中送炭。
不过,张云飞还没有高兴完,窦纳乐再次让张云飞见识到了政治家
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