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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劫云越来越厚。这些翻滚的雷云如同波涛汹涌的海浪,在这漆黑的夜空之中搅动起一股不安的气氛。大地之上,飞沙走石,风越刮越大,山谷之中的树木似乎都在哀嚎。
“劫云?难道说我已经达到了炼虚境的巅峰,有资格突破到传说中的化神境?”何楚来仰望天空,雷光闪耀下,他冷峻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情绪。
化神境,便是修士对炼虚境之上,那传说中的境界的称呼。只不过,这个称呼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在一些大势力所存的上古书籍之中,才对此有所记载。而大部分的修士,只是单纯的认为炼虚境为修士最高的境界,也就是s级的境界。
传说之中,当修士进入化神境后,便意味着从此脱胎换骨,真正成神。当然,这里所说的神也不过是相对于人类修士而言,化神,意味着修士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进入到了另一种高级阶段,修炼的方法也会因此而不同。
“何楚来,相信我们两个之中不管是谁即将突破,另外一个人都不会坐以待毙的。看来你和我果然是命运中的宿敌,竟然会在这样的时候遇上劫云。”孟青凡轻轻抹去了嘴角的血迹,此刻他对于受伤已经开始麻木了。何楚来身上那层黑晶铠甲的变态他已经彻底领教,如今,劫云将至,那层铠甲必然会对何楚来的渡劫产生很大的保护作用,而他自己,也因为天地同寿的缘故几乎不死不灭。在这一点上,两人几乎打成个平手。
“不要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你不配当我的对手。无论是五百年前还是现在,都是如此。”何楚来此刻倒是烟瘾有些犯了,意念之下,位于丹田中的黑色水晶轻轻颤抖了几下,随后,一根香烟便突然出现在何楚来的指尖。
“储物功能还是可以使用,而且好像比之前更方便了。”何楚来伸出手指,用身上的这团黑色火焰点燃了香烟。感受着尼古丁进入肺部的味道,何楚来只觉得整个人都舒坦了。
“嘿嘿嘿。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让你好过。即便是死,我也会拉着你同归于尽。”孟青凡此刻如同一只发疯的猛兽,在被何楚来三番四次羞辱和打击后,他已经彻底放弃了一切,现在他活着的唯一目的,便是向何楚来复仇。
“黑暗牢笼!”孟青凡右手一挥,一团黑色的光幕赫然出现在他的身边。只见他将右手缓缓伸入光幕之中,竟是从光幕的对面拉出一个人来。
“黑暗牢笼的滋味如何?”孟青凡狞笑着,这被他拉出来的人,正是功力几乎尽失的司徒博。此刻,这位昔日的司徒家主正不断的颤抖着身体,脸上身上布满了银色的冰霜。
“他是……”何楚来倒是一时没认出来,司徒博此刻的形象只能用邋遢憔悴的老头来形容。黑暗牢笼这种术法他倒是听过,魔教中人一般等级较高的人物都会有属于自己的黑暗牢笼空间。这种空间通常是他们用来关押折磨敌人的地方,空间之中,或寒冷刺骨、或炽热无比,修士被关押在里面后,通常都是饱受折磨,生不如死。
“哈哈哈,连他都不认识了么?司徒嫣的父亲,司徒博,司徒家的家主……哦,不对,应该是前任家主。”孟青凡狂笑着,在看到何楚来那惊讶的眼神之后,他觉得自己终于占据了一些主动。
“你的实力异常提高,是因为吸收了他的功力?”何楚来皱着眉头,他不是笨蛋,孟青凡的实力比他在东海见到之时提高了许多,这可不是单靠修行就能完成的,其中必然有着其他原因。此刻,在见到司徒博那几乎丧失所有元气的身体,何楚来心中已经猜出了大概。虽然吸人元气提升自己修为的功法并不常见,但并不代表没有。只不过以司徒博的实力,竟然被孟青凡这样等级的人物吸走自己苦修多年的功力,这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这你倒是猜错了,司徒博的功力我让给了另外一个人。那个人是我掌控司徒家的棋子。至于我,则是吸取了司徒家引以为傲的八魂合一的宿主。哈哈哈!八魂合一的味道果然不错,那元气和灵魂是那么的香醇,我真想再品尝一次。”孟青凡舔了舔舌头,看着司徒博那几乎绝望的眼神,他心中的快感更甚。
“八魂合一么……这我倒是听嫣儿说过。难怪你的实力提升的如此迅速,原来是这样。”何楚来吐了个烟圈,这烟圈在飘出他身体后,突然被一阵狂风吹散。在何楚来身体范围三米之内,一层无形的气场阻断了空气,风雨不侵,否则以现在的风速,他叼着的香烟估计早就被燃烧完了。“只是你即便吸收了八魂合一,依然不是我的对手。这也证明了我刚刚所说的话,你……根本就不配做我的对手。”
何楚来脸上的笑容在孟青凡看来简直就是魔鬼的嘲弄,只不过此刻,他却是不在乎了。“口舌之利!何楚来,我留这老家伙的命到现在,就是想当着你的面杀掉他,然后再杀了你。不过现在我似乎没办法干掉你,这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外。不过不要紧,如今这司徒博的命在我手上,过会神雷劈下来的时候,想必他肯定是先你一步化成灰烬吧!”孟青凡脸上的笑容有些残忍,看向何楚来的眼神之中也尽是戏虐与计谋得逞后的狂傲。
“你觉得你杀死他,我会难受?”何楚来笑着反问孟青凡,此刻的他,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事情一般。“你错了,我会感谢你。因为我无法动手,但是你却帮了我。”
“我想我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司徒嫣之外最了解你的人。”孟青凡不为所动,这几百年来,他几乎对何楚来的性格研究的非常透彻。“你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司徒博当年虽然是受司徒嫣的影响才答应帮你,但他毕竟是顶着巨大的压力,让整个华夏修士界为了保你而和光明神教和魔教的人动手。这份恩情,你是不会忘记的。虽然最后他还是决定杀了你,并因此而错手杀死司徒嫣,但这个仇,你却并不是单纯的因为司徒嫣临终前的嘱托而不能报。”
孟青凡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何楚来。见对方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他又笑了起来。“看来我分析的没错,当你默认一件事情的时候,通常都会保持安静。”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在外人看来,你与司徒博应该是有着深仇大恨。但这其中的缘由,外人又怎会尽数了解。你恨司徒博,并不是因为他要杀你,而是因为他杀了司徒嫣。五百年前,当你踏入炼虚境的时候,身上的戾气过重。所有人都视你为怪物,欲除之而后快,司徒博也是为了大局才不得不出手。五百年前的你,不能理解这点。但是五百年后的你,却是有些明白了。曾经的狂徒,也变得会分析、会思考。这不得不说是一个悲哀。”
“说完了么?”何楚来的声音有些低沉,说来讽刺,正如孟青凡所说,这个世界上,除了司徒嫣之外,最了解他的人竟然是孟青凡这样一个敌人。
“我承认你说的大部分都很对,但是有一点,却是错了。”何楚来瞥了一眼躺在地上仍在全身颤抖的司徒博,眼神之中带着些许怜悯。“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对与错。这一点,我在五百年前就已经知道。这五百年来,我的心中除了复活嫣儿这个念头外,复仇,也是我人生的一部分。只不过这仇恨,却不是针对司徒博一个人的。”何楚来缓缓叹了口气,他抬起头,仰望着天空,嗤声道:“嫣儿也好、司徒博也罢,他们不过是这些繁文缛节、保守观念的牺牲品罢了。这个世界上,有着太多的规矩。我这次来司徒家,只是想取走嫣儿的遗体罢了。当然,还要顺便发泄一下。”
“没有人,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改变这个世界。”孟青凡伸出双手,指尖那锋利的指甲再次伸长了几分。“这数百年来,支持我活下去的信念就是有朝一日杀死你。今天是我唯一的机会,我不会放弃。即便是死,我也会拖着你一起去地狱。”
“稍稍有点样子了,不过即便这样,你依然不是我的对手。”何楚来丢掉烟蒂,右手轻轻一挥,一柄黑色的水晶长剑瞬间出现在他的手中。此刻的他,已经摸索出如何将体内那股黑色的能量外放,而这柄黑色的水晶长剑,便是用这些黑色能量形成的。
“看来你是动真格的了,是想救走司徒博么?”孟青凡冷声道,他右手再次挥动,瞬间便将司徒博再次丢回黑暗牢笼之中。“你应该知道,要想救他,必须先杀了我。”孟青凡双眼之中早已恨意滔天,他将自己和何楚来同时逼到绝路之上,只为做最后一搏。
“你放心,我不会客气的。对于想害我的人,我从来不会手软。”何楚来手持长剑,此刻的他宛如一名黑甲战神,全身上下再次燃起那黑色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