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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菲自然知道秦澈嘴里的他死了是指谁。
那一个敲响的丧钟，正式秦皇离世了。
而秦皇，就是秦澈的噩梦。
韩菲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她沉默了一下，最后伸出手，缓缓的放在了身上人的后背上，一下一下轻柔的抚摸着他的后背，道：“没关系，你已经解脱了。”
是的，解脱了，彻底的解脱了。
或许，秦皇的离世感受最深的人，便是秦澈。
韩菲甚至觉得，自己不该在那个时候给秦皇喂下了救心丸，那么秦皇也不会单独召见了秦澈，在这个过程中，秦皇肯定是说了一些话，才会令秦澈变成这般脆弱的模样。
秦澈抱着韩菲的手更加用力了，那停靠在她肩膀上的脑袋停住了，呼出的气体是灼热的，喷洒在韩菲敏感的耳侧，令她忍不住颤了颤。
韩菲觉得他抱着的时间也太久了些，便道：“秦澈，你先松开我，我们谈谈。”
韩菲试着推了他一下，力道很轻，自然是没有推开，而秦澈开口了：“胖胖，如果我变回那个不认识你的我，你还会陪在我的身边吗。”
韩菲一愣，就连推着的动作都停下了，她呐呐的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告诉我，你还会陪在我的身边吗？”
“什么叫变回那个不认识我的你，秦澈，你说清楚。”
秦澈将脑袋埋得更深了，就连说出的话语都闷闷的。
“胖胖，我有两个自己，就连我都无法控制的另一个自己，而那个自己，现在忘了你，那个混蛋，那个垃圾，就这么被一个烂女人弄得失忆了，所以，所以……胖胖，你不会离开的吧？哪怕那个我不记得你了，你也不会走的吧？”
韩菲沉默了一下，她想起了那一个失去记忆的秦澈，想起了蝶衣，一股子心烦意乱涌了上来。
坦白说，她并不享受热脸贴上冷屁股的感受，如果那个该死的秦澈要一直在她的面前表现出来和蝶衣的亲密程度的话，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潇洒的离开了，现在不走不过是因为还担心他无法应对自己的身份，现在看来，似乎适应的不错。
秦澈见韩菲一直久久不语，立刻就有些着急了，不停的用脑袋供着韩菲的脖子，动作十分幼稚和无奈，像是一个撒娇的孩子一样。
“胖胖，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你告诉我，你快告诉我！”
韩菲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疼，尤其是现在的秦澈做出完全不和他平日里形象的事情后，韩菲觉得……自己好像要心软了。
糟糕！这男人又作弊了！！
韩菲语气带着无奈的说道：“秦澈，你先松开手”
“我不！我松开手，你一定会拒绝我，胖胖，我知道你变了，我知道的。”
这一回，韩菲脸上的情绪都消失了，她没有想到秦澈会如此敏感。
“哪里变了。”
韩菲反问。
秦澈放在韩菲腰肢上的手慢慢攥紧，拉开了彼此额距离，他的脸和她的脸对上了，两人的脸靠的很近，近的连呼吸都能感受到彼此呼出的气体，韩菲不太习惯这样的距离，稍稍的撇开了脸，秦澈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压抑。
“胖胖，我知道你变了，我开始害怕这样的你。”
韩菲抿嘴。
“胖胖，你的眼里不再只有我了，你有更多的东西，而那些，我无法接触到了。”
韩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什么，最后低低的叹了一口气，道：“秦澈，你知道的，我无法在如同当初那般，整个世界只有你。”
这是韩菲一直在避免提及，但是又存在的事情。
她恢复了记忆，她便不是那个单纯纯粹的韩菲。
她的体内拥有了两段截然不同的人生，这样的融合导致了她整个人的性格都有了变化，但是这样的变化并不明显，甚至就连韩菲自己都没有太大的感受，所有的事情都十分顺其自然，跟在她身边的人亦是没有察觉。
若说最大的不同，便是秦澈。
千年前她所爱上的，愿意与之一起战斗，许下千年承诺，同生共死的人，是寒翎。
是那个舍弃一切保护她，陪伴她，和她一起成长从未离弃的神卫寒翎。
而不是，现在的秦澈。
尽管，韩菲知道秦澈便是寒翎的转世，在她没有恢复记忆的时候也的确再一次的爱上了秦澈，这样的缘分像是割舍不下的命中注定，但，他们之间终究还是有差别的。
韩菲一直努力的忽视这个差异，但越是相处得越久，这样的差异就越是明显了，到而今，就连秦澈都察觉出来了。
“秦澈，我还有更多要做的事情，更多要完成的承诺，那一个当初将你当成了一切，傻乎乎的韩菲，已经不在了，你明白吗？”
韩菲试图将这个话题说的更加清楚些。
没有恢复记忆的她，将秦澈当成了男神，会为了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而记挂在心，但，现在的她再也不会了。
不是不喜欢了，而是，喜欢不再是全部了。
最为直接的是，现在的秦澈，还不是那一个能够令现在的她，全心全意的寒翎。
韩菲突然有些难过了，这一种难过来得匆忙，来得莫名其妙，她开始想念曾经的寒翎。
想念那个永远都会站在她的身旁的男人。
而不是这一个还会抱着别的女人刺激她的还忘记她的混蛋秦澈！
“胖胖，你要丢下我吗？”
秦澈一字一句的问出了这句话。
韩菲从方才的难过情绪中慢慢回过神来，她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就明白了，秦澈根本不理解也不明白她的意思。
也对，现在的这个秦澈，人格是在黑暗的童年中演化的人格，偏执，固执，他的世界只有绝对。
“胖胖，我只有你了。”
秦澈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下去，半阖着眼，那一红一黑的眼眸里充斥着混乱的情感，似乎在隐忍着什么，一缕缕的暗光在闪烁着。
“秦澈，我没有要丢下你，但是你要明白，你现在已经不需要被保护，你长大了，你可以独当一面，你甚至比我所想的还要强大了，我所能做的，已经不多了，你的世界已经变了，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