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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照升刚从耳边拿下电话,听见听筒里传来陆明大声的提醒声,摇了摇头,略略思索,大概猜出了陆明的意思,自信地笑道:“是不是想着怎么回复伍怀岳的事?”
见钱副市长猜出了自己的心事,陆明呵呵笑道:“钱市长英明,我正要跟你汇报这事,我担心伍市长那里不好交待呀。”
“有什么不好交待的,在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人不能放,他不问你,你装聋作哑,装着不知道,要是逼急了,你就跟他明说,他能把你怎么样,你要是不好回答,就让他找我好了,我自有办法回复他。”说完,钱副市长咔嚓一声把电话给挂了。
这一下让市公安局局长陆明有点摸不着头脑了,钱副市长这话说的很含糊,没有明确的指明让伍市长直接找他,先让自己装聋作哑,这意思不是明摆着,他不想直接跟伍市长直接接触,除非到了不得已的时候,他才出面。
看样子,这个恶人还非得让自己做不成了,装聋作哑肯定是不行的,自己之前已经把话说出去了,放人肯定是要放的,可现在钱副市长明确指示人不能放,自己还能说什么。
想到这时,陆明把心一横拿起了电话,给伍市长拨了过去,电话接通之前,陆明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心情平静下来。
“伍市长,我是陆明。”陆明声音听起来明显有些急促,他不知道伍市长听到不能放郑为民的消息时,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陆局长,我说的事,你办了吗?”伍怀岳直接问道。
“伍市长,不是我不想放人,刚才我跟钱市长汇报了一下,他说郑为民殴打威龙房地产员工的事,在没调查清楚之前,坚决不能放,没有他同意谁说都不行。”陆明面对堂堂的秦唐市市长伍怀岳,心里还是有点发虚,想着,尽量把责任往钱副市长身上推。
伍怀岳听到这里,心里明白了,看样子,陆明因为背后有钱照升撑腰,是有意不给自己面子,看样子,自己是得拿点威信出来了。
“好,陆明,我一个堂堂的市长的指示,你都不执行,看样子,钱副市长的指示比我重要的多,行,我现在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会让你随时下课,你等着。”说完,伍市长咔嚓一下,挂断了电话。
“高局长,我是林秘书,伍市长现在叫你马上到他办公室来一趟,找你有事要谈。”市长秘书林子洲,把电话打到了市公安局副局长高公程的手机上。
高公程从来没到伍市长的办公室去过,现在,突然接到秘书打来的电话,内心喜出望外,他虽然不知道伍市长叫他干什么,但能叫他到市长办公室说事,那是给他相当大的面子,这还是在官场这么多年来的第一次。
高公程赶紧给叫司机备车,下了办公楼,坐上他的那辆蓝白相间的桑塔纳警车,直奔市政府院子而去。
当他上楼赶到伍市长办公室时,秘书林子洲赶紧走了出来,笑道:“高局长,来的正好,伍市长正在办公室里面等着你呢。”
高副局长推开门时,伍市长气得正在办公桌前背对着自己,大口抽烟,高公程轻轻地敲了一下门,伍怀岳坐在老板椅上缓缓转过身来,见是高公程,挥手朝茶几前的沙发椅指了一下,道:“小高啊,来得很及时嘛,坐。”
伍市长直接叫高公程叫小高,这让高公程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赶紧上前问好道:“市长好。”说完,用征询的眼神,看着伍市长,心里有些忐忑,还是不敢坐下。
伍怀岳看出了高公程的窘态,想着他很少跟自己接触,心里难免紧张,宽慰地笑道:“小高,你坐嘛,看着我干吗?难道我脸上还有金字不成。”说完,伍怀岳哈哈笑起来。
高公程见市长开心地笑了,心情这才放松下来,状着胆子笑问道:“市长,你招见我,是有什么指示吧?”
市长伍怀岳从老板椅上站起身来,走到茶几旁,拿了一支江洲产的蓝盒本地高档烟递到了高公程的手上,笑道:“抽支烟放松一下心情。”
见高公程不敢点火,市长伍怀岳拿起打火机亲自给高公程把烟点燃,笑道:“放心的抽吧,没人说你,我平时很少抽的,这不也在抽吗?”
高公程见市长亲自给自己点烟,内心激动的同时,不免有些紧张,从伍市长的态度,他知道市长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让自己做,他想着自己虽然是一个副局长,但毕竟是个副处级领导干部,不能在市长面前失态,免得让市长小瞧了自己。
他想自己没必要急着知道市长找自己干什么,该知道时,伍市长自然会告诉自己,想到这儿,高公程索性默不作声的抽着烟,只等伍市长开口说话。
高公程才抽了三口烟,知道跟市长对着抽烟不好,想了想还是把烟头在烟灰缸里给摁灭了,此时,只听市长伍怀岳稳稳当当地笑道:“小高呀,我记得你担任副局长位置快五年了吧。”
伍市长的话突然让高公程全身每个细胞都兴奋起来,他知道领导一般这么问,八成是想提拔自己的意思,高公程迅速把屁股挪到沙发的边沿,上身挺直,两手平放在膝盖上,还是像当年在部队当团长时,向上级正襟汇报工作的模样。
“市长,我当市公安局副局长到今天已经四年零八个月二十八天了。”高公程一脸庄重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