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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阳一行三人去了汶河丽都,暂且不讲,说一说南湖别墅苗青这边。
“杜妈,小博走了今天是第几天,第六天?”早晨青坐在客厅,打开电视。
“第六天,您刚说的。”杜妈用吸尘器打扫客厅,回头一笑。
“这个小博,心真宽,连电话也不打一个,真叫人挂心。”苗用摇控寻着频道,一百多频道翻过了,也没有中意的电视台。
“不是打不通吗!”杜妈仔细又利落。
“就是呀,他们电话打不通,苗儿的电话也不来一个,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苗青理怨道。
“年轻人的事少管,现在这个时代和您那个时代不一样。”杜妈手脚麻利,吸着角落里的微尘。
“苗儿很爱小博,那怕拼尽一生。”苗青说。她找了几十个台,还在找,眼睛不在电视上,有心思喲。
“就是呢。”杜妈附和着苗青。
“我孙女用情太深,这样会毁了自己,小博传统意识。如果她俩真能走到一块,我真高兴。就怕小博闪了呢。”苗青说。
她放下摇控器,走到院子里看看槐树,然后走到大门外去,朝南湖方向张望,每次张博来,都是在这个方向。没看到小博的影子,复又回来看电视,摇控器在手里也不知寻那个频道好。还是看看小博回来没有,她又来到院子,看看槐树,再走到大门外,朝南湖路那个方眺望,还是没有小博的影子。
如此反反复复,就象中了魔一般。
“苗老,坐下休息吧。己经看了九次喽。”杜妈轻轻的提醒她。
“谢谢你提醒,其实他也没说今天回来。”苗青坐回沙发上,看电视,她无意中翻到了县电视台新闻台。
那个熟悉的男播音员。在用普通话说着新闻:“芦洪报道。昨天,汶县公安局破获了一桩杀人案。其手段和作案方法残忍,请看芦洪在汶河丽都停车场发回的报道。”
电视上出现了汶河丽都停车场,其过程就是昨天早上的那一幕。
男播音员继续说:“死者,张博。男,51岁,系本县卧佛山镇医院中村分院医生,未名作家,由于他在著书中,涉及柳氏石材开发集团副总裁柳三半杀害刘巧之子一案,杀人灭口。被杀的还有汶河丽都刘一红等。此案的破获,许多案件浮出水面,犯罪分子供认不讳。”
杜妈收拾完客厅,站在苗青身后看新闻。当着到张博遇害时,她惊得瞪大了眼睛。
“…是,是,张博被杀!” 苗青指着电视屏目的手停在了半空,忽感祸从天降,胸闷胸痛,唇口发青,手指青紫,面落冷汗,“哎哟”一声,仰躺在沙发上,气绝身亡。
“苗老,苗老!”杜妈回过神来大喊,看到苗青昏死过去,急忙拨打了120:“南湖别墅九号!”
不到十分钟,120赶到,天使们先给苗青吸上氧,后用把架车抬上车,一面施救,一面朝人民医院开去。
杜妈先播了苗儿的电话不通,又播其子苗子峰的电话。手指在键盘上发颤。
“杜妈,您好,有事?”那边传来苗子峰的声音。
“天塌了,苗老看电视一紧张,没有气喽!正在医院抢救。”杜妈紧张的不知怎么说才好。
“别怕,上了年纪的人,怕刺激,我马上回。”那边挂了电话。
杜妈又播了苗儿的电话,还是无法接通。恐怕是去大山里,没有信号。
苗儿还在卧佛山镇医院。
这天上午,她在办公室的电脑上,除理完工作后,十分专注的看张博的小说,心中一阵莫明的烦燥,就感觉有点想呕,不过,几分钟后,这种感觉就消失过去.最近一段时间,总是会有这种症状。她欣喜若狂,狂的都想把这个消息发布到网上去。我做妈妈了,咱这肚子,咱这土地,真是没有辜负希望,种上了,就生根发芽,还要开花结果,张博的事业后继有人,一个行医,一个作文。心想:你在里面烦吧,你呕吧,你晕吧,你馋吧,…。张博呀,到那时,我的白嫰芳尽了,看你认帐不认帐,别在妹呀妹呀的乱叫,叫声老婆才顺耳。苗儿不知不觉脸红透。
“呯呯呯!"三声敲门。
“进来吧,有什么事?”苗儿看着刘言国字型的脸,太国啦。
“早上的新闻看过没有?"刘言一脸庄重,象有晦啸要发生。
“哪家的新闻?”苗儿寻找手机,在抽屉里锁着呢,为了避免打扰,关了。
“县电视台一台,早间新闻。”刘言说,有些迟疑,不愿说。
“快讲,什么内容。″苗儿一贯的风格。
“百度吧,早间新闻己过。”刘言告诉她,提醒她,方法她。
“你讲一下,简明扼要!”苗儿总是这样的。心烦,从抽屉里拿出手机。
“张大夫在汶河丽都被犯罪分子折颈而死。″刘言郑重其事的告诉苗儿,没有水分。
“那个张大夫?”苗儿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猛然站起:“笑话。”
“卧佛山镇医院中村分院张博大夫。”刘言把话说的更明确。并加重了语气。
“怎么回事?”苗儿手里捏着手机,就是不愿意打开。
“这是真的。”刘言又追加了一句。
苗儿突然看到刘言在眼前感觉晃动,转圈…,她一手赶紧撑住桌子,一手拿住前额两侧,慢慢坐回身后的椅子里。喝八斤四尚书五星也没这样晕过。
“沒事吧,院长?”刘言看他神不对,忙问,关心的成份。
苗儿挥了挥手,让刘言出去,她在强力镇定自己,稳住心神,她想:这是怎么一回事,先别乱了镇脚,万一报道失实呢,其中会不会有误差。
她端起桌子上的一杯凉开水,一饮而尽,一阵激动过后,感觉胃肠气转,身体轻松,凭直觉,张博不會死。
她没有用电脑搜,直接打开手机,百度到汶县的新闻页面,搜索出刘言所说的那条新闻。上面附有一段视频,照片中的死者,确系张博,从口鼻耳目眉,到发型衣饰,必是张博无疑。她心中稍加悸动:可爱的宝宝们,你们还没出生就没有了爸爸…。
要在以往,苗儿这个演员,早己泪流满面,而今现在却心静如水,恰如院中的两颗石榴树,风吹都不怎么摇,可见碧玉妆成一树高。好象张博没有死,死的是其他人,不,其他人也没死,这个打击对她来说,先重后轻,轻而心平,平而气和,和而气顺。难道说自已对张博没有真感情,回答是肯定的,不可能,除非院中的两颗石榴树死了,枯了。恩才尽,情才绝。
她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不管任何人敲门她都无回声,“去汶河丽都”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象卧佛山上的流水冲击着她,去汶河丽都一探究竟。
她下了楼,脚步并不见沉重,神情并不见悲伤,那种意气风发,昂扬亮丽的神劲,伴着脚步,上了楼下的桑塔纳,直奔汶城汶河丽都。心无杂念,熟道熟路,进了外环,在桥南凸处,汶河丽都清新的展现在面前,好一个会馆喲,俊如郑旦,赛如西施。比喻成人的话。女人的话。
车至停车场会馆前,下车。苗儿站定,见这会馆,楼阁依旧在,只是无客人。
一梦见有车来,走了出来。
“苗院长!”一梦看到了她。她们认识的,汶城这块弹丸之地,只不过近几年才兴建起,她们总是会碰面的,时间久了,彼此认识。
“一梦,昨天早上怎么回事?”苗儿表现如以往阳光灿烂。
“新闻己经报道,案件已经破获,凶手绳之以法,一红和张博身份确定。”一梦的眼是红肿的,笑是痛苦的。
“张博的尸体在哪?”苗儿问,很自然淡定。
“刘师傅他们说不让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看了新闻?"一梦这几天被事情搞得又糊涂,又明白,间歇性神经病。快成了间歇性神经病。
“我说呢,连我的铁哥们都不告诉我一声。”苗儿想:我弄明白事情以后再修理你们。乖乖,这时候还存心记仇呢,丑陋的苗儿。
“我问你,张博的尸体在哪?"苗儿变得男人般刚毅。
“…,在人民医院的太平间。”一梦无奈说出。心想,真汹,吓人。
苗儿连个拜拜或再见都没有,转身回到车上,一溜烟开车飞去。
(末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