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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居于城北的精神病医院,在风天雪地里象一座世外桃园。周围是花卉草木之地,树枝上虽然没有开满绿叶红花,但那些康复了的病人,还在这里踏雪思考。有的沿着雪后的路基滑雪,堆雪人,然后,在家属和医护人员的陪同下,回到病房。
风停了,阳光照着雪地,折射出深一层次的光,更刺眼,更亮。
桑塔纳载着朱荣、张博,离开南湖别墅出来,直朝精神病医院这边驶来。她们走外环,省去许多麻烦,一路笑语,一路调侃。
“我说,张爷爷…。”
“打住,苗儿,我还年轻着呢,我还想找老婆的。”
“有啊,现成的,我们两个随你挑,不然的话,抓阄。”
“那你的人格那么贱。”
“那要看对谁,是吧,朱大姐。”
“当然。”
“干脆我们仨人在一块过得啦。朱大姐做正房,你象当皇上似的,我再找几个连我一块给你做丫头,三宫六院的。”
“没羞。大姑娘家现说,我当了几十年教师,没听说过姑娘给自己说媒的。”
“那成就给你说,朱大姐,你们今天晚上就圆房,吃**,嘻嘻…。”
“说点正经的,老张,我怎么行苗大夫给老姐读诗的时候,槐花好象是三种颜色。”
“其实,是四种颜色,我写了三种,由于地域的不同,气候的差异,颜色肯定就不相同。老姐姐家那颗是家槐,树皮是细的,不粗糙,出生的花是不蝴蝶状白花。洋槐花也叫刺槐花,树皮干裂纵缝大,所开的花是大白蝴蝶花,南方以紫红色的花居多,北方有奶白和奶黄两种,有的地方是如绿色,但香味是不一样的,以卧佛山方圆的味道俱佳。有人称它为多生花,整体形状为蝶形,盛开的时候是一簇簇的形状,三四月间开。其实,我没有去写实,这首诗开的时候是奶白色,夕阳照耀你时供又是一种色,当它飘落的时候,它就成了红褐色,炊火做饭的时候,那种色就象诗中所描述的一样。用这种写实,联想,换位,演缀等手法成为诗的主线。”
“好嘞,张哥,你那篇小说,奶奶说让我拿过去,给你设计书面,封底,或插叶。”
“还是有个姐姐好。”
“回去以后,我邦你卷澄稿子。”
“谢谢朱老师。”
“贫嘴。”
“你们俩是不是有一腿?老张老张的。”
“当然,明年的五一,请你喝喜酒。”
“领证了没有?”
“车…,慢点,老妹,还没领呢。”
“准生证还?]批吧,要不走后门我给你俩弄一个。”
“随你怎么讲,是吧,朱荣。”
“只要没领证,我就有机会。”
“苗儿,我们生米已成熟饭,你还想什么好事。你说呢老张。”
“……当然,当然。”
“煮饭的时候谁烧火,谁在上面下米?"
“只要真心,锅上锅下都一样。你这个苗儿,等你找了婆家,肯定就会老实。如果不老实的话,你老公夜里会修理你。”
苗心猛的刹车,车滑出好几米远,大家一声惊呼:“阿一。"“到了。”苗儿将车停到大门外,车差一点撞到大门垛上。好险。
三人下了车,向门卫打了招呼,进入医院,三人的面孔一下沉重起来,情绪又回到发生事故的那天一样。他们穿过积雪覆盖的草坪,在垂柳路上进入住院大楼,找到了护办,寻问了李易的病房,一楼十七号。
在一楼的十七号门前,张博停住了脚步,小心翼翼的敲了一下门。门开了,是李易的妻子崔平。
“大哥,你们来了。”十分疲惫和沮份,音悲,说话的音悲。
“李易现在怎么样,朱荣和苗儿随张博一同走进去。”
“那不,在窗前坐着呢!?崔平映映不乐的说。
李易换了一身坚格病人服装,在窗前坐着。两颊略宽的脸瘦了下来,他望着窗外的太阳和雪,还有路两边成行三五棵的小柳树,呆滞的眼神朝一个方向永久的凝望。好象有很深的思想。也许,在他的世界里有一个永久的恶梦,这恶梦象光晕一样笼罩着他,让他始终走不出没有思维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一直有一个吸引他的传说。
“李易,还说认识我吗?”张博走上前去,一下抓住李易的双手,手冰凉,尽管房间里很暖和。
“你…。”他摇了摇头,而又点了点头。
〃我是你张哥呀,你想一想。”张博摇着他的手。
“唉,说什么都晚了。”李易长叹一口气:“完了,什么都完了。”“什么完了,你要醒醒。”张博启示他。
“张哥,人都死了,人都死了。”李易怔怔的说。
“没有,又救过来了。”张博晃着他的手,暖着他的手。
“完了,两条人命。”李易有了反应。
“李易,你醒了,你醒了跟我回家。”张博拉他,他依然不动。
“己经抢救过来,现在,正在医院吊瓶呢。”张博善意的诱导。
“完了,张哥,你起快跑吧,能跑多远就跑多远,王允不会放过你的。”李易的神经又搭错了位。“跑什么跑,王允会被抓的,你,还有两个女儿在等着你赚钱读书呢!"李易的话使张博明,暂时,短时间内他还不会康复,这需要时间。现在,年关已经快到,他的两个孩子快放假归家寒假,他又没卖土地,肯定是有困难的。
“张哥,李易的病还有希望吗,要没希望,或活着也没什么意思。”崔平为侍候李易,眼熬成了黑眼圈,她需要张博的结论,因为张博说有希望那就没问题。
“有希望,他的病会好的。在这里听大夫的话,配合治疗,孩子放假回来去我那边。”张博和道,如果崔平垮下去,李易就完了,他的两个女儿。正在读书的黄金时期。不能让他垮下去。
“妹妹,放心,李大夫会好起来的。”她轻轻的拍着崔平的肩。
张博从兜里掏出一沓钱,那是一万元,他递到崔平手里。
“弟妹,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先用着,停天我再拿一部分,一定要把李易的病治好。”张博心里一阵酸楚,可怜的李易,可恨的王允呢!
崔平哭了,泪流满面,她放了悲声:“天哪,这到底是怎么一回呀,…怎么会发生在我们家的身上。”
声音传至走廊,因为没关门,引得一个护士跑了过来,她一看就明白了,探寻的眼里饱含泪水,扭头走开去。
“崔平,你要坚强,你不要垮下来,再说李易的病能治得好。崔平果真停住了哭泣。
“让大家见笑了。”崔平擦着眼泪说。
“我一定让李易重返工作岗位,重回诊所。”张博睛湿润湿润的。
“我弟媳李艺佳就己康复。也是一样的情况。”朱荣为了坚定崔平的信心。
“你是那里的,我没见过您。”崔平对她有好感。
“上村的。”朱荣告诉她。
“你是朱老师,我认识的,我家老二跟您读过书。我问的是你弟媳的情况。别生气。”崔平说,她认为自己说话没分寸。
“我理解,她是前郑王村的,也是乡村医生,出了医疗事故,赔了人家见十万,不过还好,她的病却好很多。”朱荣友好的告诉她。
“在那里治好的?”崔平急于知道结果。
“最后还是张大夫治好的。”朱荣笑着看了一眼张博。“那时我也没握。李易的病我会想办法的,先在医院康复。弟妹,我们先回,有什么事情打电话。”张博嘱咐崔平,崔平有了信心,她知道,张博技术,方圆几十里是有名的。
苗儿从进医院一句话没说,但有几次眼里是噙着泪的。他们离开了精神病医院。这个世外桃园,在阳光下的雪地里,集中叙述着很多故事,但,都是悲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