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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两人绕过分水大阵,顺利进入碧波寒潭,紫晶宫中。几番嘱咐后,刚踏进宫中园圃,却听得身后传来一声吼叫,转头一看,却见一龙首狮身的怪物,高约五丈,遍身鳞甲,巨目大嘴,嘴边有两根锋利獠牙,面貌狰狞,使人望之生畏。
慕容枫惊呼一身,不知这阵眼之处,为何会突然出现如此凶兽。也没有思索什么,清风剑便到了指尖,一个纵身,持剑冲了上去。一边,地藏见此情景,连忙身化流光,一道佛印打出,径直拦在慕容枫见面,叫道:“天尊且慢,此兽乃吾之坐骑!”
慕容枫听闻连忙止住,上下打量着这凶神恶煞的怪物,忍不住问道:“菩萨怎会有这样狰狞的凶手做坐骑,实在令人费解。”
菩萨摸了摸身后怪物的头,道:“此乃谛听神兽,原型乃是一白犬,后因机缘,得麒麟点化,烛龙庇护,仙狮赐福,一身兼麒麟、龙、狮三兽之长。吾观之面容虽陋,但性情本善,又经神兽点化,一副神耳,坐地听八百,卧耳听三千,有通天之彻底之能,于是便收了它做坐骑,赐名谛听,为善听之意。”
慕容枫点点头,见眼前谛听整个身躯正匍匐在地上,依偎在地藏菩萨身边,似乎霎时变成了一只温顺的小猫,跟方才那般凶样毫不挂钩。菩萨跟身边的神兽咕哝了几句,也不知说的什么,随后道:“天尊请入内,九转幻魂草必须您亲自采摘才能发挥其最大功效。”
两人绕着园圃小路缓缓而行,只见这园圃中,并非只有九转幻魂草一种神物,放出神念扫视周围,只见一层薄薄的泥土下面竟然藏着无数珍宝,百年以上的山药、人参随处可见,隔三差五就有一些千年灵芝,千年鹿茸。慕容枫虽然被这些灵药吸引的怦然心动,但是此刻却不是贪财之时,便一运真气,将这股邪念压了下去。两人沿着小路行至中央,终于看到一块偌大的圆形花圃,将中间一块空地给圈着。
菩萨呼了一口气,道:“天尊,这便是九转还魂草。”
慕容枫四处张望,只见圆形花圃之中,除了一片空地,什么也没有,不解道:“菩萨,这里哪里有幻魂草?”
菩萨摇头道:“天尊,幻魂草乃是大道产物,自然有其相应的防护措施。对于九转幻魂草来说,心灵不净者,则不能见。天尊此行是来取走他,便是要将其从泥中拔出,这和将鱼拿出水无异,而鱼无水则必死,魂草虽然不至于没了泥土就死亡,但必也会有所损伤,如今自然不愿让你见着它了。”
慕容枫哼了一声,稍有怒色,道:“菩萨,本君千辛万苦来这幽冥血海,难道说要空手而归?”
“天尊不必着急,你身为一界天尊,命系一界存亡,自然有过人之处,相信你若能与魂草交心,自然也就能看到他。”
“交心?与一棵草交心?”慕容枫皱着眉问道。
菩萨道:“天尊可别小瞧了这九转魂草,这魂草可是名副其实的大道产物,整个玄天也不出十棵。况且一花一草都是一个生命,既然有生命,便有思维,只要用心与其交融,世间万物皆有灵性,山兽鸟语,花木动摇,皆是一种交流,现下,只是天尊尚未窥探到这层境界而已。”
慕容枫觉得地藏言之有理,自己在大道修行的路上,也一直强调心于自然的融合,强调天人合一。既然天和人都能合二为一,那么这世间生灵,也都是属于天道的一部分,自然可能与自身心念合一。于是上千问道:“菩萨,不知如何才能与魂草心念合一?”
地藏道:“魂草乃是玄天十大神物之一,是无极大道的直接产物,一般用于镇压各界六道,有生生不息之效。魂草隶属无极,无极便是悠远,悠远讲的便是意境。贫僧见天尊琴曲技艺精湛,若是能用手中琴弦,弹出一首富有蓬勃生机,又有深远意境之曲,定能与魂草心念合一。”
慕容枫闻言,谢过菩萨指导,便走到花圃中央处,盘膝而坐,脑中思索片刻,却终究没有想出一首既有生机,又现深远的歌调,于是问道:“菩萨,若说曲调富有生机,那定是欢快娱乐之奏,如《霓裳羽衣曲》中段,便是如此。若说意境悠远,那定是山水田园之境,如《清角》便是如此,但是这欢快于悠远相结合,却是很难成调啊。”
菩萨道:“榆木脑袋,生机只能指人性吗?自然之生机,难道就不是生机?若是有自然之生机,再加上心情之悠远,哪里不能成调?”
慕容枫顿了顿,红了脸道:“嘿嘿,还请菩萨赐教。”
菩萨道:“我这里有一曲,乃是我玄灵音律大家郭楚望所作,名为《潇.湘水云》,当日郭楚望移居湖南衡山附近,常游于潇、湘二水合流处,每望九嶷山为云所蔽,便引他对秀丽山河的赞美,而国势日危,时势飘零,深有感概,于是作这《潇.湘水云》,以寓其情。乐曲前段抒情潇洒,恬静宜人,主悠远,后段奔腾激越,动魂荡魄,主生机。全曲情景交融,云水奔腾之景与心事浩茫之情互为表里,正符生机悠远之理。”
菩萨双手合拢,射出一道神念进入慕容枫脑海中。慕容枫正襟危坐,悉心感受着曲调中的每一处辗转,着实拍手称快。少时,慕容枫道:“此曲我已掌握,待我奏起,与魂草交心。”
话毕,慕容枫当即微微颔臻,双手轻抚琴弦,弹奏起来。开始时,琴音灵动,乐声悠扬,却有悠然之境。待中段之时,琴曲不绝入耳,但觉天风之悠扬,其中竟带有雷声股动的激昂之调,琴韵忽近忽远,忽急忽慢,时高时低,如高山流水,行云飞鹤,隐隐有一种淡淡的离愁别绪萦绕心头。慕容枫当场顿悟,原来这生机与悠远的结合,便是这种淡然的离愁别绪!
待到后期**之时,自己已忍不住放声歌道:“洞庭波起兮鸿雁翔,风瑟瑟兮野苍苍。浮云卷霭,明月流光,荆南兮赵北,碣石兮潇.湘。见胡鞍之似练,知汉剑之如霜,试登高而极目,莫不变而回肠...”
随着乐声婉转悠扬,曲境已不觉进入高峰,慕容枫眼前一亮,只觉神识清明,豁然开亮。定睛一看,才见那原本空旷的草地上,忽有一五色绣草放着璃光,耀人眼球。此草精致,仅方寸大小,晶莹剔透,小巧玲珑,霎时好看。慕容枫心花怒放,问道:“菩萨,这五色琉璃之草可就是那九转幻魂草?”
菩萨含笑说道:“正是幻魂草。”
慕容枫喜不自禁,也不管手下所奏琴曲,径直站起身子,欲去取那幻魂之草,正在这时,身后菩萨急忙叫住了他,道:“天尊且慢!待我先以天眼观阵下之人,待到万事俱备,方可取草。”
慕容枫听闻,也只好就此作罢,道:“菩萨所言甚是,小心驶得万年船,谨慎些,才可防患于未然。”
菩萨点点头,盘膝而坐,周身忽有金光绽放,形成一道似剑的光芒,向着脚下土中穿梭而去,半晌之后,才睁开眼道:“阵下之人受音律重创,现正在修养,我们速度取草。”
慕容枫嗯了一声,道:“本君这就去取,菩萨随后跟上。”话毕,只见他脚下彩云一蹬,便越过数里,稳步停在九转幻魂草旁边,此刻,慕容枫看着这方寸大小的琉璃之草,顿时心里一酸,眼角已然湿润,落风,大哥找到幻魂草了!陡然间,眼前又浮现出了当年,四人在通天之路上,生死徘徊的场景,不知不觉,手已经碰到了九转幻魂草上,本想轻抚一下,哪知微微一用力,这幻魂草入手即化,竟然一下拔了出来!
慕容枫神情恍惚间,瞅了一眼这草根之下,乃是一个深邃的空洞,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就在这时,这不到指甲大小的孔洞里,忽然爆射出一道赤色光芒,烧的眼睛一阵疼痛,慕容枫猛地被这火光惊醒,自己根本没用力,竟然就将这魂草拔了出来,而且没有灌注法力在里面!
慕容枫只感觉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涌上心头,连忙运气十分功力聚集指尖,一把堵住了孔洞。但就在这万分之一秒,整个幽冥海中,已经风云变色,雷鸣涌动,水晶宫内,更是如同十二级大地震,天摇地动。身后菩大叫道:“天尊,你为何不灌注法力在孔洞之上!”
说着连忙飞身至跟前,运起法印,试图将这方寸孔洞封起。慕容枫一时无言以对,心中无限的咒骂着自己,为何方才思想不集中,这种情况下,能思想不集中吗?想着,抽出手狠狠的打了自己一个巴掌。
菩萨叫到:“现在不是你自责的时候,快以全部法力堵住孔洞!”
慕容枫神念一动,直接容身大道之中,周身所有功法,一瞬之内,十二成的青枫真气,十二成的清风剑意,地水火风,万壑松风琴,倾巢而出!眼看着整个紫晶宫震动的越来越厉害,紫晶早就的地面早已支离破碎,两人全力支撑,竟然抵不过一个指甲大小的赤火之气!
轰!邪火冲天而起,两人直接被弹飞了出去!
菩萨见状,不假思索的取出手中佛珠,向着慕容枫一甩,佛珠立刻圈住了慕容枫,随后菩萨大叫一声:“天尊快走,去三十三天通知道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