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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城,正午时分。
“哎,客官,哎,客官。这边请,这边请…!”一间普通的小饭店外,一名店小二正努力的邀请着面前看似有些犹豫不决的两名身着纯白色裙衫,模样甚美的女子。只是,那店小二费尽了口舌,却是有些白费功夫般,因为那两名女子,自始自终,都是一直看着店内某处,根本就没有任何进店消费之意。
终于,在好半个时辰之后,那名店小二,只得是无奈的接受现实,转而朝着另外几名过路的行人吆喝起来。不想,此时这两名白衫女子,却是忽的信步而入店内,不知是想通了什么还是因为被店小二的诚意所打动,就着东边的一张桌子,缓缓坐下。
“不知两位姑娘要来点什么…?本店的招牌菜‘辣排肉’可是一绝,怎么样两位,是不是来上一盘…?”见到先前的那两名女子居然是“不请自来”,那名店小二,立刻是快步而至,脸上充满了真诚的笑意。
不想,回答这名店小二的,却是犹如火星语一般的令人摸不着头脑般的话语。闻声,那名店小二立刻便是愣在了原地,就连周围的那些食客,也是纷纷将目光转向了这一边。
“走开走开,没用的东西…!”此时,连掌柜也坐不住了般,一下子从柜台后起身,边朝这边踱着步子边面露笑容伸手比划了开来。
片刻之后,在掌柜的“举手投足”示意间,那两名白衫女子终于是对视一眼,缓缓点了点头。顿时,如同沐浴在春风中一般,那名掌柜颇有成就感的冲着厨后大喊了一声:“两碗阳春面,不加荤菜…!”
听见那掌柜的这一声吆喝,那名年纪稍小一些的白衫少女,却是忽的抿嘴“扑哧”偷笑了一声,不想,却是立刻被一旁神情严肃的女子给轻轻碰了碰手肘,微微摇头示意着什么。见状,那名年纪稍小的白衫少女只得是撇了撇嘴,止住了笑意。
不多会,两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上桌之后,那名年纪稍小的白衫少女便是迫不及待地从怀中摸出一套似精钢打制成的筷子及勺子,随即大口大口吃食了起来。只有那名年纪大一些的白衫女子,面对着眼前香气四溢的阳春面,却是丝毫没有动筷之意。
又是一阵令人不明所然般的话语声传出后,只见另一碗阳春面,也是被那名年纪稍小的白衫少女给“独占”了起来。
“乖乖,长得那么好看,这食量也是…”一旁柜台处,那掌柜颇有兴趣般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由咋舌道。似乎是听到了掌柜的话,那名正在和第二碗阳春面“战斗”的白衫少女,却是忽的抬起头来,狠狠瞪了一眼那一直盯着自己看的掌柜。见此情形,那掌柜只得是讪讪一笑,随即将目光飘向了远方。
“哎,老人家,这边请,这边请…!”此时,一名白须老者,背负着双手,迈开步子,朝着店内而来。见到这名老者的到来,那名年纪稍大的白衫女子却是忽的脸色微变,随后不由分说,便是起身拉住那名年纪稍小,却已然将阳春面吃完,意犹未尽般的白衫少女朝着店外走去。
“客官,你,你还没结账呢…”见状,门口那名店小二却是急了,随即伸手想要抓住领头的那名白衫女子;不想,那店小二左抓右握,却是赫然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会在距离那名女子身体不足寸许处滑向一边,就像是那女子身周,有一股无形般的力场般,让人不得而入。
“当”地一声,一锭足足有十两之重的银锭,此刻却是出现在了掌柜身前的柜台上,随后,一道苍老的声音缓缓道:“那两碗面,这银子够付了吧…!”
“够!够!够!”连连点着头,那掌柜顿时合不拢嘴起来。因为面前的这锭银锭,足以当这家小店数月的盈利。如此好事,居然发生在自己头上,这掌柜不由立刻在心下暗想道今日回去之后,一定要去祖坟看看,是不是在冒着青烟。
只是,片刻之后从遐想之中回过神来的掌柜,却是发现,那两名白衫女子,还有那名出手阔绰无比的老者,此时已然失去了影踪。
“哎,赶快招呼客人,还愣着干嘛…”嘴中如此道着,那掌柜却是走到店外,左右四下打量了一番,似乎还抱有什么期待般。
此时的临安城,人影憧憧,各种各样的叫卖声吆喝声响成一片。一条街道上,两名身着纯白色长衫的女子,此刻看上去,似乎格外的引人注目。
身后,那名老者,依旧是在不紧不慢地跟随者身前的那两名白衫女子,而且看上去,似乎还很是好整以暇般,一副优哉游哉之意。微微瞟了瞟身后,那名年纪大些的白衫女子,便是忽的一把抓住身旁的白衫少女,加快了步伐朝着西面而去。而西面,赫然正是临安城最为繁华的福汇大街。
宽阔的街道两旁,各式各样的店铺,琳琅满目种类繁多的物品可以说是应有尽有。见此情形,那名年纪稍小的白衫少女颇为惊讶地睁大了美眸,不住地四下打量着,似乎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景象般。
繁华的街道,行人自然也是众多。看着在人影憧憧之中越发难以寻看到那两名白衫女子,那名老者便是忽的朝着一旁的一家药材店铺行去。
行了莫约半条街之后,那名年纪稍大的女子回头张望一番,发现再也见不到那老者的身形之后,这才是拍了拍胸口,长舒了一口气。而一旁的那名年纪稍小的白衫少女,此刻却是围着路边一个制作面泥人的小摊,好奇地睁着美眸仔细看着。
见到那年纪稍大的白衫女子过来,那名年纪稍小的白衫少女立刻便是张开嘴,冒出了一大堆令周围围观的众人听不懂的话语。闻言,那年纪稍大的白衫女子一愣之后,却是随即微微点了点头。“当”地一声,一枚金灿灿的金叶子,便是赫然出现在了那制作面泥人小贩的桌上,引起了周围围观民众的好一番惊叹。
“哎,姑娘。这,我可找不开…”摇了摇头,那小贩却是抓起桌上的金叶子,又递回了那名年纪稍大的白衫女子手中。看了看被递回来的金叶子,又看了看一旁心满意足地拿着手中那个牡丹花造型面泥团,正满脸笑容的白衫少女,那名年纪稍大的白衫女子,却是再次从袖中摸出了另一枚金叶子,连同之前的那一枚,一起塞回了那小贩的手中。
见此情形,四周的众人,再次爆发出了一阵惊呼声。如此阔绰的女子,在这临安城之中,似乎,并不多见。
此刻,呈现化石之态的那个小贩,终于是被惊呼声给惊醒了过来,随即四下一望,却哪里还找得到那两名白衫女子的身影。在又呆滞了片刻之后,那名小贩,却是忽的连自己的面泥小摊也不要了般,慌慌忙忙地紧握住手中的两枚金叶子,朝着福汇大街之外跑去。
这一幕,自然也是被一些隐藏在某些阴影中的人给看在眼里放在心上。仅仅是半柱香功夫,两名白衫女子的身后,便是跟上了数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跟紧点,一会给大哥邀功请赏,可是少不了你们的…!”看着不远处那两名白衫女子就仿佛是看见了两只肥羊,那群鬼鬼祟祟的身影之中,立刻便是有人压低了声音如此道。
“那是,是…”身后,答话的汉子话音还未完,却是忽的一下子断在了半截。闻声,之前说话的汉子回过头去,却是仿佛见了鬼一般呆滞了起来。身后,自己的那些同伙,此刻皆是宛若浮雕般保持着各种各样的姿势呆愣在原地,似乎是被定了身那般。见状,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这名汉子却是只觉背部就像是被蚊虫给叮咬了一般,立刻便是动弹不得的呆站在原地。
“这一次,只是一点小小的警告。下一次,你们,便没有那么好运了…!”一道颇为苍老的人影,此时却是如同鬼魅般一下子出现在众汉子面前,随后又是空气般消失而去。见此情形,其余两支也是在打那两名白衫女子主意的人影,却是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哼!这中原,偷鸡摸狗之辈,还真是不少…!”颇为不屑的看着因为自己的“杀鸡儆猴”起到警示作用的那名老者,此刻的身形,自街道一旁的屋顶处一晃而没。
而此刻,那两名白衫女子,却是在行过了那条福汇大街之后,于一条岔道点外争论起什么;而且,从两名白衫女子的神色来看,似乎还争执的很大声。
路过的行人,都对眼前这两名起争执的女子特别感兴趣般,不消片刻,便是三三两两的,聚集起一大堆路人来。见到不知何时自己成为了焦点中的“焦点”,那名年纪稍小的白衫少女,则是“唰”地一下脸红了起来,那摸样,简直就似那“蜜桃成熟”般,甚是水灵惹人遐想。
慌忙点了点头,那名年纪稍小的白衫少女看起来似乎很是不适应成为瞩目的焦点那般,很快便是答应了什么,顺着那名年纪稍大的白衫女子快步朝西而去。见到没有热闹可看了,一干路人甲乙丙丁这才是相互交谈着,纷纷散去。
很快,在那名年纪稍大的白衫女子带领下,两人来到了临安城西的一所尼姑庵前站了下来。见到眼前上书着“清庵”古朴二字牌匾的那名白衫少女,却是忽的眼睛一亮,随即指着那块牌匾冲着身旁的白衫女子急声说着什么。不想,那白衫女子却是摇了摇头,颇为不信般的神色清楚告诉了那名年纪稍小的白衫少女,自己说的那番话,她可是决然不信。
气呼呼地涨红了自己可爱美丽小脸蛋的那名白衫少女,这是将脑袋转向了一边,似乎很是气恼般。只是,当片刻之后这尼姑庵的庵门缓缓打开时,一道讶声,却是立刻自那名年纪稍小些的白衫少女口中传出。
开门的那道小小身影,也是瞬间微微一愣,随即一把紧抓住那名白衫少女,又蹦又跳的很是兴奋。“依依呀呀”脆生生地女声伴随着四支相似般的白嫩手臂,不断地比划过来比划过去,直让观者很是纳闷。
终于,当庵门之中,另一道身影缓缓而至时,几乎是同声而起的惊讶声,自那两名白衫女子口中传出。随后,年纪稍小的那名白衫少女,便是一下子扑进了那道身影的怀中,低低啜泣起来。身后,年纪稍大的那名白衫女子则是半跪于地,眼眶微红,一言不发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随着那名步出的尼姑举手示意,两名白衫女子,则是先后紧随着进入了这座名为“清庵”的尼姑庵中。远处的屋顶,那名老者则是颇为惊讶般一直将目光紧紧锁定着那名出来的尼姑,直至其身影彻底消失不见,这才是微微皱眉,身形一晃而没。
“金…”一进入这“清庵”的大堂中,那名年纪稍大的白衫女子,便是一下子跪倒于地,声音有些颤抖地开口道。不想,仅仅是刚一开口,一股夹带着花香味儿的气劲涟漪,便是笔直将其拖起,随后大堂中那名正坐于蒲团上的尼姑便是轻轻摇头道:“这里,只有皈依佛门的‘清心’而已。世俗之事,都与‘清心’再无瓜葛…”
“可是…”张了张嘴,那名年纪稍大的白衫女子刚要续话,一旁,便是忽的传来了一句有些生硬般的汉话…“娘”。抬眼看去,叫出这一声“娘”的,赫然正是那名年纪稍小的白衫少女。只是,一声如此至亲般的呼唤,却是并没有令“清心”有任何反应,反而却是令其一下子起身,摇头道:“自哪里来,便回哪里去吧。阿弥陀佛…”
见到自己的娘亲竟然不理会自己,那名白衫少女立刻便是愣在了原地,随即,大滴大滴的眼泪,便是顷刻间自那少女的脸庞上滚滚而落。回转身去的“清心”,此刻的心头,却是宛若刀割一般,痛至极致。此时,就连一旁静静而坐,最先出来迎接白衫少女的那道小小身影,也是禁不住眼圈一红,似乎也是触景生情了一般。
“唉。‘清心’,你这,你这又是何苦呢…?”一旁的门内,一道身影缓缓而至。仔细看去,颇令人惊诧的是,来人不是别人,却赫然正是那峨眉掌门不凡师太。
“阿弥陀佛。佛中人,自然是要六根清净,每日自修。尘世中事,已经,和‘清心’无缘无关…”摇了摇头,那“清心”便是转过身形来,再次看了看那名静静哭泣的白衫少女,不,应该说,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如此道。
“唉…”长叹一声,不凡师太知道,若是当事人不愿,那么无论自己如何劝解,也不会有丝毫结果。“小雨…”随着不凡师太这一声呼唤,那名眼圈红红的小小身影,便是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回道:“是,师伯。”原来,之前和那名白衫少女在门口比划半天的那道小小身影,赫然便是掌握着那上古四神兵之一“轩辕剑”的雨灵。
在不凡师太的示意下,雨灵点点头,拉住那名泪流不止白衫少女的衣袖,一边“依依呀呀”说着,一边伸手指指背转身去的“清心”,在半空比划着什么。
终于,在雨灵的坚持下,那名白衫少女终于是止住了哭泣,缓缓起身。只是其大大的美眸,却依旧是紧紧盯看着“清心”的背影,似乎很是满怀期待着什么。
“不远万里自高丽而来,辛苦了。施主,这边请…”半响之后,见到那“清心”只顾低头念佛,不凡师太不由微微摇了摇头,随后反客为主一般,冲着那两名白衫女子道。
随着不凡师太的指引,沐浴之后的那名白衫少女,更是显得乖秀可爱。尤其是其脸蛋上的那两个深深的小酒窝,更是令人有一种忍不住想要扑上去狠狠揉一揉的冲动。雨灵,却是在此刻鼓了鼓腮帮,似乎对于什么很是不满。
“我也要,这个…!”伸手指了指那名白衫少女脸蛋上深深的小酒窝,雨灵那脆生生的话语声,便是立刻引来了不凡师太及那年纪稍大一些的白衫女子的笑声。
“好啊。可是,要怎么给你呢…?”眨着美眸,想也未想,那名白衫少女便是点头先是肯定,随即马上又是歪着头思索起什么来。见到两个很傻很天真年纪相若的女孩,一唱一和,犹如在说相声般如此问答起来的不凡师太,随即笑着摇摇头,止住了雨灵那有些兴高采烈般的续语,正色道:“贫尼想,你们,不应该仅仅是为了‘清心’而来的吧。而且,似乎还有些闲杂人等一直在暗窥着什么…!”
话音一落,不凡师太便是忽的一弹早已是悄然聚力的中指。“噗”地一声,一旁的木制窗户上,便是赫然而现一个大大的黑洞。
“嗖”地一声,一道人影,也是在此刻,随着不凡师太这一弹出现在了屋中。看着眼前道身影,那名年纪稍大的白衫女子便是面色一冷,起身道:“又是你!你,你为什么总是跟着我们…”
“请问,阁下是谁…?”闻言,不凡师太也是有些皱眉地看着眼前这名头发胡须皆是花白了的老者,沉声道。
“呵呵,小老儿‘金元宗’,来自高丽国。不为别的,只是为了保护小公主的安全,这才是一路悄然跟随,不想,最后却还是让‘孝利’发现了…”随着这道苍老话语声的落下,那名老者,便是“吱”地一声,一把揭下了脸上的面皮。
“元宗伯伯!”惊喜的叫喊声,立刻便是自那白衫少女的红唇中飘出。笑呵呵地点点头,金元宗,便是朝着不凡师太拜了拜,随后轻轻拍了拍那名白衫少女的小脑袋,又冲着孝利伸了伸大拇指,示意一路上孝利做的很是不错。
“咦…?原来,你是公主呀…?”脆生生的话语声,此时自一旁好奇无比的雨灵樱唇中飘出。闻声,有些不好意思地轻轻点点头,那名白衫少女却是忽的脸儿一红,似乎对于自己身份的曝光,很是有些羞赧。
“不错。这位,正是目前战乱不休的高丽国唯一的继承人。小公主…”
“美暄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