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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一直到了第二日的午后时分,峨眉山金顶禅房。
“好无聊哦,什么璇玑仪式嘛,无聊死了…”伸了伸懒腰,雨灵从禅房中的床上醒来,看了一眼依旧正坐于蒲团之上,丝毫也没有动过的青青两人,很是无趣道。“哎呀,你们还真是的,一整晚都那样坐着,不无聊吗?小青师姐,小妍师姐…”
见到闭目正坐之中的两人均是没有搭理自己,雨灵更是无趣般,在禅房中左瞧右看起来。“咦,好多白绢哦…”见到禅房东边桌上一大堆的白绢及文房四宝,雨灵顿时来了兴致。
“先来画我家的大毛和二毛…”提起毛笔来,转念一想,雨灵顿时笑逐颜开的自娱自乐起来;片刻之后,当白绢上出现了两大团漆黑的怪异墨团时,雨灵立刻撇了撇嘴,很是不满般嘀咕道:“这笔一点也不配合,算了,不画了…”
“好吧,写写字吧,娘以前小时候教人家的…”再起提起笔来,微一思索,雨灵立马便龙飞凤舞般在白绢上写下了数个“雨”字,随即,转头看了看打坐的青青及秋妍两人,抿嘴偷笑一下,雨灵又提笔写下了数个歪歪扭扭的“坐”字。
“阿弥陀佛。”就在此时,一声佛号,从禅房之外传来。
“你们三人,出来吧。”门外,又传来了峨眉掌门不凡师太的声音。闻声,雨灵第一个率先跑出禅房,一把抓住不凡师太的手,撇着嘴道:“不凡师伯,好无聊哦,雨儿不要呆在禅房了…”
微微一笑,不凡师太道:“你们三人,即刻随我前往万佛顶吧。”
“是。”青青及秋妍对视一眼,均是面有喜色般的立刻行礼回道。而一旁的雨灵闻言也是眨了眨眼,随即吐了吐舌头有模有样般道:“师伯,万佛顶好玩吗?”
“雨灵,你也不小了,不要一天到晚只想到玩。该练剑的时候认真练,该修习心法的时候认真修习,如此而来,才能将我峨眉一派发扬光大…”听到雨灵依旧念叨着玩耍,不凡师太随即缓缓沉声道。
“哦…”嘴上答应着,心里却在想着一会怎么找个借口好去碧珀潭找“龙老师”玩儿的雨灵,实在是让人好气又好笑。
在不凡师太的带领下,四人由金顶大殿的偏门而出,经山间羊肠小道过千佛顶而至奇险之极万佛顶。此时的万佛顶数丈开外的崖壁之颠,白茫茫的大片云海,一望无垠。
就在一行四人刚刚抵达这万佛顶之时,一道甚为夺目的七彩光环,从云海之上透过厚厚的云海传来,让人如同此时身处仙境一般。
“佛光…!”片刻之后,就在雨灵睁着大眼睛想要努力看清这一幕奇异至景时,不料一旁的不凡师太却是率先惊呼出声。
“原来,这个就是…佛光。”伸出雪白的小手遮挡在额前,雨灵看了看天空中此刻出现的那一轮七彩光环,很是恍然大悟般点头道。而一旁的青青及秋妍,则是学着不凡师太般,双手合十,低声念了句“阿弥陀佛”。
“好兆头啊…”片刻之后,抬起头来,一脸喜色的不凡师太点着头沉声道。随后,便再次抬头,看向了那一轮依然久久不散的七彩光环。此时,仿佛连云海也被感召了一般,白茫茫的大片云海,缓缓地,转为了赤橙黄绿青蓝紫七彩阳光之色。
“吟”就在四人站在万佛顶山岩台上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这甚为神奇且可以说是千年一遇的奇景时,一声轻吟无比,透彻众人心扉让人心静似水般的剑鸣声,冲天而起,响彻整个峨眉山巅。
“这,这是…这是从剑灵之窟中传出的。”闻声,脸色一变,再也无暇欣赏如此佛光云海奇景的不凡师太立刻转头看向了不远处一个平台之处。青青及秋妍见到不凡师太瞬间脸色剧变,也是一脸担惊的随着其目光看去。只有雨灵,最爱玩最淘气的她,此刻却是如同她自己堆的雪娃娃般,整个身子,动也不动。
“怎么回事,怎么刚刚的那道声音响起之后,我的身子,就像被什么东西凝住了一般,动也动不了…”剑鸣声后,仿佛遭到雷击一般,雨灵那小小的身子,丝毫也动弹不得,只能是呆呆站在原地,进不能,退不得。
正在雨灵思维混乱,被这犹如定身术般的诡异剑鸣定在原地动弹不能时,其怀中,却是缓缓地,散发出一道淡淡的青芒。青芒,如同有意识有生命般,顺着雨灵的身体,覆盖而上,直至,将雨灵全身上下都包裹进去。
“唰”地一声极细微的声音从雨灵身上传出,随即便见雨灵一个踉跄,坐倒在了地上。
“天玄珠…”呆呆地看着怀中的天玄珠此刻居然越缩越小,直至变成了宛若珍珠般大小,随即没等雨灵回过神来,那珍珠大小的天玄珠,立刻在雨灵惊异的目光中,忽的漂浮了起来。
“雨灵,你还在做什么呢?还不快来?”身前不远处的不凡师太,却是回过头来冲着雨灵道。“师伯,你看,你看…”用手指着自己眼前漂浮着的天玄珠,雨灵慌忙道。
“看什么?雨灵,不许乱找借口,快点跟来…”顿了顿,不凡师太沉声道。
“小青师姐,你看,你看…”慌忙又冲着身前的青青连声道,雨灵睁着大眼睛,很是急急般。
“雨妹妹,快跟来哦…”回过头,定睛看了看雨灵身前及四周,却丝毫没有发现雨灵想要叫自己看的究竟是什么,青青不由摇了摇头,冲着轻声道。
“为什么…为什么大家都看不见呢…唔…!”很是惊异除了自己之外根本无人可见幻化为珍珠大小的天玄珠,雨灵歪着小脑袋,怎么也想不明白;不想就是在此刻,那珍珠大小的天玄珠,却仿佛是得到了什么感应或者召唤般,从雨灵的眼前一闪而没。
“咕噜”
“咳,咳咳…”捂着嗓子,雨灵咳嗽了好一会。不为别的,只因为那一闪而没的天玄珠,居然,居然是从雨灵半张着的樱唇中一闪而入,直接进入了雨灵的肚腹之中。
“雨妹妹,赶快来啊,不然,大家都走了,不等你了哦…”远处,又传来了青青的声响。
“唔,唔…马上,就来…”使劲咽了几口唾沫,却发现没有任何不适,雨灵只得迈开步子,跟着众人的身影而去。“回去之后,一定要告诉娘,不然,到时候会被娘骂死的…”打定主意,也没管天玄珠为何会在此时跑入自己的肚腹,雨灵心中只是想着回去后一定要如实告诉自己的娘亲,免得被青婉好骂一顿。
万佛顶,剑灵之窟。
看着岩壁之上那完全用剑气刻印上去的一个颇大的古朴篆体“剑”字,青青、秋妍、雨灵都是睁大了双眼,很是崇拜般。而“剑”字之下,则是一个正正方方的岩门,岩门旁的一块青石上,赫然正坐着那不知多大年纪的太师祖,禅孤。
此时的禅孤,其腰间所悬的那柄古剑却是早已断为了数段,散落在其身周;见此情形,不凡师太立刻脸色一变,上前几步恭敬道:“太师祖,这是…”
微微摇了摇头,禅孤却没有回答不凡师太的话语,只是缓缓起身,伸出左手食指,虚空画了一个字符。
“开!”
随着禅孤的一声低喝,那道不知有多厚的岩门,“吱”地一声从里向外缓缓而开。瞬间,数道颜色不一且凌厉无比的剑气,便从岩门之中朝着门外猛然而至。
觉察出那数道剑气的可怕,几人均是大惊失色般看向岩门,不想那剑气,却在临门之时立刻化为了飞灰般迅速消散。
“有结界…”见状,青青小声冲着身旁的雨灵道。
闻言,似懂非懂般点点头,雨灵随即又目光灼灼地看向了岩门之中。只因为此刻,雨灵的脑海之中,一直都有一个声音在呼唤着自己,呼唤着…天玄珠。
这时,仿佛和雨灵心有灵犀般,那青石之上的禅孤忽然缓缓睁开了双眼,随即便将眼光直直定在了雨灵小小的身体上。嘴唇微启,禅孤那低沉嘶哑的声音传来:“雨灵,你,先进去吧。”
“啊?我?为什么…不要,人家好怕的…”撇了撇嘴,雨灵往后退了好几步,满脸惊惧之色的回道。见到雨灵如此态度,不凡师太不由轻轻摇了摇头,道:“雨灵,听话,太师祖既然让你先入这‘剑灵之窟’,自然是有其道理在的…”
“不嘛,人家不要一个人进去…”将脑袋悄悄探进去四下打寻一番,雨灵随即又满脸怕怕之色看着身旁的禅孤,一脸的不愿意。
“既然如此,那随老身来吧。”半响之后,见到雨灵依旧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自己,禅孤不由在心中暗自轻叹一下,随即起身,率先踏步进入那甚为深邃的“剑灵之窟”中。
见到禅孤带头而入,雨灵也不好再说什么了,看了一眼身后满是鼓励之色的青青及点头的不凡师太,大着胆子,雨灵也是踏步进入了剑灵之窟。
刚一进入剑灵之窟,雨灵的小脑袋便发晕了。其面前,十条散发着不同剑灵之光的通道犹如迷宫岔道般出现在了雨灵眼前。“这个,这个是…”有些发蒙的雨灵看见了站在岔道口旁的禅孤,随后便踱着步子走到其面前,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天机不可泄露。”很是神秘般的,禅孤摇了摇头,冲着雨灵缓缓道。闻言,雨灵很是撇了撇嘴,满脸的不爽。
“选一条只属于自己的剑灵之路吧…”此时,那禅孤的话语声,再次在雨灵耳边响起。
“可不可以,不要选呀…”一直撇着嘴不愿意的雨灵此刻抬起泪光闪闪的小脑袋,很是可怜地道。
“天意不可违,不可,不可。”摇了摇头,禅孤很是肯定般的回道,随即便目光灼灼地紧盯着面前的雨灵,一副陪你呆到地老天荒的样子。
“好嘛,选就选…”撇着嘴,雨灵开始左看看右望望起来,其心中,却是在暗暗道:“等你饿了,困了,累了的时候,我就偷偷跑掉,让你找不到我,哼…”
片刻之后。
“好吧,就选这个吧。”晃着小脑袋,雨灵伸手指向了左数第二条通道。那里,微微可见的青色之芒,正缓缓不断地从其中飘荡而出。
“选的好,选的妙。”闻言见状,点了点头,禅孤却在心中道:“这雨灵,还真是那‘天缘之人’。只选第九个通道么…呵,九九归一也。”在心中再次认可了雨灵之选,禅孤随即又是开口沉声道:“既如此,那你去吧。记住了,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最后一句话,像是在叮嘱雨灵般,又像是在做解答般,让人听了,颇为摸不着头脑。
只是,雨灵恐怕并没有听见禅孤的最后那一句叮嘱。因为就在禅孤最后的话语声响起之时,雨灵那小小的身子,便消失在了通道之中。
“好,好好玩哦。”刚一进入那条自己所选的通道,雨灵的眼前,便忽的飞出了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数只散发着点点绿光的萤火虫。这数只萤火虫,仿佛早就和雨灵相识相知般,一直围绕着雨灵飞旋着,怎么赶也赶不走。玩心大起的雨灵见此情形,立刻眉开眼笑般,开始追逐其其身周盘旋飞舞的萤火虫来。
这萤火虫,仿佛在指引着毫不知情的雨灵,一点一点地,缓缓地,朝着通道的最中心而去。片刻之后,当萤火虫们将兴高采烈的雨灵引领至一个天穹般的圆窟中时,忽的一闪,便失去了身影。
看见眼前身周忽然消失的萤火虫,雨灵立刻心头一冷,因为此刻的雨灵,正正站在一块菱形的水晶体之前;而那水晶体之中,倒映出的,并不是雨灵的身影,而是一双散发着点点绿光的眼瞳。只是这眼瞳之中,印着的,恰恰却是满脸惊恐之色的雨灵那张可爱俏脸。
“你,你是什么东西…”双腿一软便坐倒于地的雨灵,指着身前这双绿光眼瞳,颤抖着声音问道。只是好半响过去,也不见那双眼瞳有任何回应,也不见有任何声音传来,雨灵这才稍稍安下心来,随即起身,四下打量起来。
“咦,有剑呀,是剑呢…”当雨灵转身踱到水晶体之后时,却是一愣,随即面露惊喜的伸手在水晶体背面轻轻抚摸了起来。一柄其上刻满了古怪纹饰的短剑,此时正凝结在水晶体之中,看情形,不将这水晶体打破,是无法取到这柄短剑的。
苦着小脸蛋,雨灵很是后悔没有带一个锤头什么的出门来,不然,只怕现在,也能有办法将短剑取出来呢。咋了咋嘴,很是不甘心般,雨灵再次将小手附在这水晶体上沿着这柄短剑的纹路摸了起来;就连雨灵此刻也未觉察,一缕淡淡的青色之芒,正从雨灵的丹田处凝现,随即顺着其体内的脉络流转至雨灵的双手间。
“咯”地一声轻响,从雨灵手间传出。随后便在雨灵半是惊诧半是惊喜的目光中,其双手,居然如同透壁而入般,缓缓进入了水晶体之中,且碰触到了那柄短剑。
缓缓地将短剑从水晶体之中取出,未等雨灵细看之时,一道碎裂声,却突然从水晶体表面传递开来。随即便在雨灵不知所措的眼神中,轰然而裂,碎成了无数的小碎块。
“咦,原来,是萤火虫啊…”直到此时,雨灵才发现,先前那让自己担惊受怕的眼瞳,原来是不知为何被封锁在了水晶体之中的两只萤火虫;手捧着这两只萤火虫的小小尸身,雨灵的心中,泛起了丝丝悲哀之感,其美眸之中,更是已然闪动出了点点泪光。
终于,当雨灵其中一滴眼泪从眼眶中滴落于地时,“唰”地一声轻响,从雨灵身处的地面传来。轻响过后,便是,大地的微微震颤。震颤过后,这圆窟中,传来了雨灵惊奇的声音。
“咦,那个是…怎么,又是一柄剑”
顺着雨灵惊奇的目光看去,此时碎裂开的水晶体之中,居然还有另一柄与雨灵先前得到的短剑一摸一样的古剑。只是细看上去,这两柄古朴的短剑上,其纹饰却恰恰相反,犹如阴阳一般,纹路一个朝左,一个向右。
左右手同时握住这两柄式样外观均是一摸一样的短剑,雨灵心中,却是泛起了一阵奇异之感。“这,这短剑,为何,我在心中,却感觉‘它们’就像是活物般…”
随手同时轻舞了一下两柄短剑,刹那时,一黑一白两道剑气涟漪,便立刻从剑尖处散发开来,随即扩散而出。
“吟吟”宛如歌声般,阵阵轻吟无比,比之琴乐之声更加悦耳的剑鸣声,从两柄短剑上缓缓而出。闻声,雨灵惊异之感更甚,其白嫩小手,此刻更是上下挥舞着犹如机械般停不下来。
“我,我的手,不听使唤了…”直到此时才发觉出事态严重的雨灵,小嘴巴一撇,很是可怜道。而随着雨灵双手不受控制般的狂舞,那轻吟的剑鸣声,居然缓缓汇为了一道,似高山流水般的乐曲声,不断从剑尖流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