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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洞宾看了看吕霞,笑道:“你说话别那么小心谨慎,其实没什么,有人说我送礼升官,我也认了,没什么的。”
他轻轻放下茶杯,感慨道:“其实人与人之间,都存在着利益交换,只要坚守本心,不乱来,没什么可耻的。”
他不等吕霞开口,继续说道:“我将珞珈山仙境的消息汇报上去,就是为天庭争取到利益,天庭自然要奖赏我。”
他一口气不停,不吐不快,继续说道:“我将极品法宝送出,是给王母娘娘和昊林帝君利益。作为长者,他们对我照顾一二,也算是给我一些实实在在的回报。”
胡悦优雅地喝了一口茶,点头说道:“你说的没错。我们回来之后,将益神丹孝敬给师父,师父对我们都有封赏。安排我来主持拍卖场,也算是利益交换。”
吕洞宾感慨道:“单纯的付出和单纯的索取,都是不长久的。我们和那些露骨的利益交换,是不同的。本家师妹,你知道有什么不同吗?”
吕霞端着茶杯想了想,说道:“我们都是心甘情愿的,而且长辈的回报,我们从来不挑肥拣瘦。”
吕洞宾哈哈大笑,说道:“你说到点子上了,比如说你们把益神丹献给麻姑大仙。即使麻姑大仙不赏赐你们,你们最多咕哝两句,但是绝不会记恨。”
胡悦笑道:“吕兄说的是,孝敬长辈,那是应该的。”
吕洞宾感慨道:“说起来,世界上只有父母对子女,才是只有付出,不计较回报。”
三人的父母早已化作黄土,说到这里,不由得引起思念之情。
谁说仙人就无情无义,必须斩断俗缘。如果真是那样,仙人还配做人吗?
等到平复心情,才发觉仙茶都凉了。
吕霞连忙烹茶,不知想到什么,忽然说道:“本家师兄,咱们修仙,从天地索取灵气,这天地就像父母,从来不生气啊!”
胡悦笑道:“师妹,你又胡思乱想了。”
吕洞宾正想取笑,忽然想到在古老典籍中看到的传说,一时间陷入沉思。
吕霞见状,连忙轻声问道:“本家师兄,你怎么啦?”
吕洞宾一边整理思绪,一边慢慢说道:“你说的,也不尽然。古籍记载,天地也有大劫。我猜测,仙人向天地索取过多,也会出现劫数。”
胡悦也陷入沉思。
吕霞好奇地问道:“这天地大劫,到底是什么呀?”
吕洞宾想了想,说道:“小劫难,就是频发天灾**,灭掉仙人无数。”
吕霞并不思索,直接又问道:“那大劫难呢?”
胡悦抬起头,神情郑重地说道:“天地崩坏,仙界毁灭。”
吕霞吓了一跳,捂着波涛汹涌的说道:“那么可怕,那岂不是所有人都要死掉?”
吕洞宾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慢慢答道:“不,天地崩坏,圣人不灭。”
胡悦的脸色也不好看,对吕霞说道:“圣人的身体,可以进入时空乱流,躲过天地大劫,寻找别的世界,或者等待新的世界诞生。”
吕霞看到两外两人神情怪异,问道:“你们是不是猜到什么可怕的事情?”
吕洞宾看了胡悦一眼,点点头,说道:“本家师妹,传言几位圣人已经离开了这个仙界,我估计,这八成是真的。”
吕霞猛地跳起来,喊道:“难道说,咱们这个世界即将毁灭,圣人提前走了?”
胡悦叹了口气,说道:“估计就是如此。”
吕霞禁不住喊道:“圣人太不够意思了,扔下咱们,独自跑了。”
胡悦立即呵斥道:“师妹,休得无礼。”
毕竟,有一位圣人就是太上老君,他的弟子,就坐在她们对面。当着吕洞宾的面说圣人的不是,太不应该。
吕霞顿时反应过来,连忙赔罪。
吕洞宾摆摆手,说道:“其实,圣人离开,是为了保护我们,是为了让天地的寿命延长。”
经过他的一番解释,吕霞总算明白了圣人的苦心。
如果做一个比喻,把天地当做一棵大树,凡人就是这棵树上的树叶,要从大树根部吸取养分。
但是树叶一年就会枯死,然后落到大树根部变成肥料,让大树吸收。如此循环往复,亘古不变。
但是仙人不一样,仙人长生不老,不停地从天地吸收灵气。就像大树上的蚂蚁,只知道啃食大树,从不回报。
随着仙人越来越多,不停啃噬,总有一天,大树会死掉。
仙人等级越高,相当于蚂蚁的个头越大。
特别是圣人,一呼一吸之间,吸取的法力都是海量的。他们的存在,就像几只硕大的蚂蚁王,对大树的伤害,相当于无数个小蚂蚁。
现在,这棵大树明显不行了,如果蚂蚁王还留在大树上啃食,这颗大树很快就要死掉。
为了让大树多活一段时日,一个办法就是把小蚂蚁消灭掉大部分,减少对大树的伤害,让大树慢慢自愈。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蚂蚁王离开,大树还能多活一段时日,也有可能枯木逢春,重新焕发生机。
三人默然不语,猜到这个秘密,心中却无比难受。
吕霞一时间没了主意,问道:“那咱们怎么办啊?”
吕洞宾很快振奋起来,笑道:“我本是凡间一个书生,能够成仙,已经多活了很多年,即便世界明天崩塌,我也不亏。”
他平静地喝了口茶,接着说道:“现在只有一个目的,苦苦修炼,成为圣人。如果事不可为,就离开这个世界。”
他一口喝完杯中茶,断然说道:“如果这棵大树还有恢复的机会,就想办法治疗它。”
说完,站起身来,对两女说道:“现在每一刻都很宝贵,我告辞了,回去闭关。”
胡悦和吕霞目现异彩,看着吕洞宾离去。
吕霞轻轻挽住胡悦的胳膊,目光迷离地说道:“我这个本家师兄,是真正的豪杰呢。”
胡悦的胳膊肘在吕霞胸口轻轻顶了一下,笑道:“动心了?”
吕霞“嗯”了一声,却不说话。
胡悦伸出手指,亲昵地托住吕霞的下巴,笑道:“真的动心了?”
吕霞紧紧抱住胡悦的胳膊,脸色绯红,低声说道:“除了师姐你,我最喜欢他了。”
胡悦叹了一口气,说道:“时间紧迫,咱们也要抓紧时间修炼。或许,你这个本家师兄,就是大家的救星也说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