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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中山国,前身为北方狄族鲜虞部落。国土嵌在燕赵之间。经历了戎狄、鲜虞和中山三个发展阶段,在每个阶段都被中原诸国视为华夏的心腹大患。因为都是域外化民,所以遭到中原其他各国的一致不喜。这地方的民风彪悍,男的大多通骑马射箭,虽然在心腹地带建国,却也一直保留着戎狄、鲜虞这些外族的传统,简而言之是个崇尚武力的民族。
除了这些,林洛对着中山国知之甚少。
不过现在看来,却是需要小心翼翼。各国对中山国不喜,中山国各部族人民,更是仇视其他所有国家的人,尤其是韩赵魏三国。要知道百年前三国未分,统称为晋的时候,就曾讨伐过中山国。
那一战晋国大胜,不过随后最高统帅观虎却被设计俘虏,晋国气势一损再损,失去战机,最后留给中山国苟延残喘的机会,没能够将其覆灭。反倒中山联合域外中山一脉的契丹人,一同进攻,将晋国打回原地。
公元前506年春天,晋国拒绝蔡侯伐楚的要求,准备专心对付中山。公元前505年、504年,晋国两次进攻鲜虞中山,报“获观虎”之仇。此后对鲜虞中山国,史书中兼称“鲜虞”、“中山”。
公元前497年,晋国发生内讧后,中山从晋国的重压下获得喘息,开始介入列国纷争。
至此,中山国彻底在群雄并起的战国存活了下来,而且让其他邻国为之忌惮。
林洛愣了很久,脑子里分析了很多。
虽说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朵花,五十六个民族是一家。不过那早已是进过元明清后的民族大融合。
历史上更是出现过许多汉族差点消亡的事情,南北朝胡人入主中原,几近断脉。崖山之后无中华,明朝之后无华夏。这些都不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而且中山能在晋国最强大的时候都存活下来,肯定不少高手。
想要回到赵国,可得小心翼翼了。
既然确定了身在何地,林洛就要考虑如何回去的问题了。
自己这一身文弱书生,实在是太吸引注意。这样一个穷兵黩武的国家,文人相对稀少,很容易被当作齐鲁的儒家弟子,那就是吸引仇恨,自己作死了。
所以他现在需要换一身衣服。
瞬间,林洛就有了主意。
只是那两个正得了钱的小孩,突然感觉到有点冷飕飕。
“我说,你们还想不想再得一两银子?”林洛从怀中取出一两银子晃了晃,顿时感觉自己向拐骗孩童的怪蜀黍。
两人提防着点了点头。
林洛为了不给两人压力,半蹲着说道:“这样,你们看我衣服有点旧了,还一身河腥味儿,我给你们一两银子,帮我找件猎户衣服。然后我再付给你们一两银子作为酬劳,你们看怎么样?”
二两银子在林洛手上上下翻动,在两个小孩儿眼里不亚于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大一点的孩子此时已经在谋算,一身猎户衣物,去村里找兰寡妇,她家还有几身死去丈夫的衣物,最多抵得上四百文钱。帮他拿回来就能净赚一两六百文,加上这财主刚才交的一两“住宿费”,就是……就是二两六百文钱!
这钱别说吃饭了,在村里给阿二讨个媳妇也足够!
阿大攥了攥手里的一两银子,咬牙想了想,富贵险中求的道理他是不懂得,不过要是有了这二两六百文的银子,他和阿二就可以去他处过好日子,不待在这个恶心的村里,天天被人叫做瘟神了。
“好,钱给我,我去帮你买衣服!”阿大坚定的说道。
“要是你拿我的钱跑了咋办?”林洛反问道,先前不知道这是中山,现在知道了就不再那么放心了,要知道这小孩儿,也是凶人。
“阿大,你去买衣服吧,我在这里留着当人质。”阿二瓮声瓮气的声音说道。
阿大在阿二耳畔悄悄说了几句,随后对林洛说道:“喏,给我钱我去给你买衣服,我弟弟留在这里,不过你千万不要动他!”
林洛点了点头,阿大的身影飞快的跑出破庙,手里攥着林洛飞来的二两银子。
林洛和阿二在破庙里等候,林洛找了处干净地方坐下,阿二则躲在墙角一直盯着林洛。
此时林洛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如何从中山国出去。
自己是顺流而下,如果顺着漳水一路北上,进入赵国境内不说,还需经过邯郸,有可能再次遇到正在为公主失踪忙碌的众人。想到廉颇的气势,林洛实在没有在堂堂「霸戟」眼皮子底下说谎的勇气。
所以从路线来定,林洛是直接朝西北方向,渡过黄河,从昌城到蒹葭,再由蒹葭直接朝西走到越过地界至晋阳。前后加起来将近一千里路。
千里路,要是大黑在身边,两三日功夫就可以回去,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好一匹大将军赠予的日行五百的骏马,却被林洛三番两次落在和顺城,实在是暴殄天物。
林洛正在思量着如何多搞点黄白之物的时候,阿二将遮墙角的席子掀起,从墙角的空洞钻出去,脚底抹油一溜烟的就跑了出去。
等林洛反应过来,小庙里哪里还有一个人影。
“被这俩小子耍了!”林洛暗道,朝背后小洞的东南方向追去。
阿二从狗洞钻出来,在不远处阿大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
“阿二快点!”阿大伸出手,阿二一跑过来就抓着手一起跑。
前前后后一共三两银子,要是这次能逃出去,就再也不用过苦日子了。出了这红花村,就再也不会有人叫他们瘟神了!
两人拉着手朝远水边茂密树林躲去,只要进了树林,就没人找得到他们了。
想法很好,可是这叫做阿大阿二的两个孩子,显然没有见识过什么叫武功,什么叫高手。
两人艰难的跑到树林边上,抬头望去那个白衣人已经站在前方等他们了。
“咦!明明是我们先跑的,他什么时候跑到我们前面去了!”阿大阿二均是一惊,赶忙朝另一个方向逃去。
或许是震惊来的太大,两人已经不是惊吓而是恐慌。
阿大拽着阿二的手,两具弱小的身子一刻都不敢停留。阿二好奇心驱使之下朝后看了一眼。
这不看还不要紧,回头望去脚下不稳直接摔倒在地上。
原来林洛凌空飞来,这五六岁的窝在山村里的小孩哪里见过这等“仙术”。在他的世界观里,村里娶了个漂亮媳妇,一掌能劈开木板,手里环刀劈的风生水起的马大哈,那叫武林高手。这在空中飞行,可是只在白天做梦的时候想过,可没想到竟然真的有这样的“仙术”。
别说是因为平衡摔倒,就算地是平的,那双腿也得软咯!
林洛不紧不慢的在两人身后,没想到人心不古啊,这才多大的孩子,就坑蒙拐骗。
阿二摔倒在地,阿大停下来准备扶起,阿二一把手把他推开远处:“阿大你快跑,追上来我们一个也活不了!”
阿大站在原地,抬头看了一眼仙姿飘飘,凌虚御风的林洛,难以抉择。
“你快走啊,你以后为我报仇就是了!”阿二推了一把阿大,阿大这才蹒跚步伐站起来跑起来,边跑边说:“阿二,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林洛单手提起阿二,蕴涵内力将声音扩出去:“中午之前带回衣物,我就放人。否则让你的小兄弟生不如死!”
这声音就如同鬼语,阿大感觉声音就是从耳畔传来,吓得回头一撇,仓惶逃掉,心里一直是林洛留下的那句话。
拎着阿二,林洛又回到了破庙。这次为了防止阿二逃跑,林洛束缚了这小孩的双手双脚。
“我说,我已经答应给你们那么多钱,买一身衣服也不过几百文钱,你们大可拿着剩下的钱远走高飞。为了那几百文钱,铤而走险得罪一个练武之人,你们觉得值得?”林洛搞不懂这俩小屁孩是怎么想的。这些钱足够他们远离一顿饱一顿饥的日子。
“多几百文钱,我和阿大就能多有一年饭吃。不过,我干嘛要告诉你这些,哼!”自觉说的太多,阿二傲娇的转头不理会林洛。
这次不出半个时辰,阿大就气喘吁吁的抱着一堆衣物回来,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不要伤害阿二,你要的东西我带回来了!这些钱我也不要了,求你放了阿二!”
接过了剩余的二两六百文钱,这次阿大可没胆子再动手脚。看着还没焐热的巨资,现在却不在自己手上,阿大内心说不出的后悔,早知道刚才就不出鬼点子贪这额外四百文钱了。现在四百文钱没贪到,反倒连白送的二两多都还了回去,真是丢了西瓜,芝麻也没捡着!
林洛换了衣服收了钱,也没有在这里待下去的必要。
脚步迈出破庙,想了想还是收回了脚步,转身对着两人。
两个小孩儿吓得一凛,朝后缩了缩。
林洛取出那六百文钱,扔到两人怀里道:“以后别想着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了,靠双手终究能过上好日子。”说罢转身而去。
出了红花村,站在山丘最高的地方俯视,白天的视野更加宽阔。
林洛穿着一身兽皮缝制的衣服,腰间别着一口长剑,脚下的靴子,也是狐狸皮制的,暖和软绵。
除了身材略微单薄,完全和外族汉子无异。
已经是初夏,不过林洛有冰魄内劲运转,早已隔绝冷热,寒暑不侵。
极目远眺,白天的视野比夜里更宽广,面前一条腾腾黄河将大地分隔成两部分,黄河另一边,就是林洛踏上征程的第一步。过了黄河,朝北走,就能到中山国的一个大城市蒹葭。随后取道西行,就可以一路到达晋阳城,回到少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