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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了数声,也不见镜花水月有何响动,百明川不甘心又略微提高一些声音,叫道:“道大哥!”这次才见镜花水月发出一点微弱光亮,只是这光极弱,若非百明川极力观察,恐都不能发现。
镜花水月亮了一下,再度陷入沉默,百明川只好叹息一声,又将镜花水月收入神识之中,外面天边夜幕也消失不见。
此时已是清晨,花香鸟语,一片生机盎然。
百明川收了镜花水月,盘膝坐在床间,夜间潭下一行耗费不少真元,这便运行天煞诀调息一个时辰,慢慢恢复过来。睁开双眼,却是不能青天白日之下再潜回潭底,闲来无事,心中这便又想到道可哉不知此时如何了,不觉麻乱,当下收了功法,决定出去散散心。
可是出了洞府,这才想到自己刚刚回到八玄门,这剑宗之内倒是当真陌生的很,只好随意走走,且行且观美景,就全当游玩了。
行走之间,却听一处传来阵阵兵器交战之音,百明川大感好奇,寻音而去,但见远处一片宽阔场地,其中隐约聚有许多身负仙剑的同门师兄,剑光错影,看似正在比斗。
不时剑流涌动,光彩大现,原来此处正是剑宗道场。
许多剑宗弟子再此切磋道法剑艺,颇为热闹,偶有弟子斗了片刻便停下剑势,相互研讨交流,应是有所心得,百明川眼见此处有趣的很,当下走入道场,融入其中。
只听身前一对貌似刚刚比斗完之人相互交流,战败者自然不耻下问道:“师兄,我这九剑诀似乎修炼多有困惑,勉强捏的出第一道剑诀而已。但见师兄使出两道剑诀,颇为得心应手,可否指教一下?”
那人听了,哈哈一笑,笑声颇大,当下引来不少目光,道:“要知我宗九剑诀乃是极为高明之术,其中所需天赋成分极多,我观师弟根骨还是行的,但是每次捏诀之时多为生涩,手法之上应是不准,正所谓差之一分谬之万千,应多练练基本功了。”原来是说这败下师弟苦修不够之顾,说完这胜者随手捏出九剑诀第一道剑诀,看似随意,却是极为标准,就连百明川都自认不如,没有上万次的练习是不可能做到的。这一下那位师兄身后仙剑啵的一声飞了起来,唤出九只幻剑,只是观其幻剑剑身颇有虚幻,总觉缺了一点什么。
百明川奇道:“这位师兄,你这剑诀似乎也有许多缺陷啊。”
其实道场之上,也有许多好手,平时切磋之后,若有交流也多有不同意见,只好再战一场以待验证,但这些人皆都是脸熟的很,关系也十分惯熟,自然客客气气。但百明川第一次前来,这般直言当下遭来反感,恐有踢场之嫌,那唤出剑诀之人亦是不客气道:“这位师弟,第一次前来?莫不是不懂规矩,若是想要对我指指点点,不如先战上一场,再让师兄我听听你的高见。”
百明川如何听不出这位师兄的不喜,却又怕伤了和气,只道:“师兄误会了,明川不过是观师兄幻剑剑影虚无,有形无精,恐是其中缺少精气,这般修炼下去,怕是不能大成。”
“有形无精?”众人都是一愣,却是头一回听说,只听那师兄道:“师弟这么说就不对了,我这剑影之上虽然有些不足,但是我亦是明白这乃是我真元不足,无法全力催动而已。”
百明川叹息一声,却观那师兄境界应该也是筑基中期,虽然真元不足的确难以催动完整九剑,但这区区第一剑,此等境界完全可以发挥全效,只是这为师兄不愿意面对而已。
百明川又对那失败一方道:“这位师兄,以明川的想法,这手决虽然奥妙复杂,但是亦非重在标准,而是取其精华,随心而为,不必一板一眼,更能发挥奥妙。”说完掐了一个手决,自然只是象征演示一番,却见这个手决散漫简单,多有不标准之处,而且柔弱无力,恐是随意为之,只能说与九剑诀第一道剑诀颇为相似而已,若是道法生疏一点的人兴许都不能辨认的出来。
众人又是一愣,那败者怒道:“你这个师弟,是不是在耍笑我!”百明川大窘,亦不知该怎么解释,却闻有一人惊道:“刚才他说叫什么明川,可不是道仙长老讲道时候的百明川吗?”
原来道仙尊者讲道之时人气十分高,自然八百弟子之中有七百九十九人到场,这百明川一番谬论更是被道仙嗤之以鼻,这被辨认出来,那败者却淡淡道:“原来是那个经常口出狂言的刚入门小师弟,这样的话我便不怪你了,若是将来修了一点道法,有不懂的地方,我与你这位师兄还是会指教指教你的。”
那胜者也点头笑道:“自然。”又对众人嬉戏道:“我们这位师弟恐是还没有学会走便想先学跑了,也是可以理解的。”
百明川闻言,心中有气,道:“你们不辨好坏,我说的全是正经话。”百明川修习天煞诀,汇百家所长,更是吸纳天下奇功妙法,眼界之高,体会之深,若遇那些八玄门中的长老相比较恐怕那些长老都望尘莫及,说言之物又怎么会是这些小小弟子所能明白,只能遭来许多白眼,生上一肚子闷气而已。
那师兄正待嘲笑,却听天上一道怒意:“剑宗的娃娃们,谁知百明川那混账在哪里?”
剑宗道场,本就禁止飞行,是何人胆敢如此不守规矩,更是辱骂剑宗弟子为娃娃,将百明川斥为混账,怎么能让百明川的众师兄不怒。
众人抬首看去,只见天上一道疾光飞速降了下来,这人骨瘦嶙峋,面目扭曲,百明川细细一瞧,这不是冷如霜嘛!
自从冷如霜被百明川削下一条臂膀被冷如冰救回来,自是有那些师傅帮忙重新接好,但冷如霜此人心性极小,一败之辱怎么受的了,日日夜夜只想报仇,也不吃不喝,现在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头了。
但剑宗道场上之人无人不识得冷如霜,这冷如霜在鞭宗也是有数的高手,筑基大圆满之境,虽然不能相比剑宗庞龙,但是除此以外,还真不将其他人放在眼中,这便猖狂无比,前来寻仇。
那刚才的几个师兄同时心中一惊,这个煞星怎么跑来了,又奇道:“百明川刚刚入门,怎么得罪了他了呢?”却也不得不考虑剑宗面子问题,推了一位师兄出来主持,正是刚才比剑胜了的那位师兄。
这师兄看来此时是这近百人中最为高深的一个,肩上重担只好肩负,但也知冷如霜作风,瑕疵必报,懊恼的很,但还是开口道:“我乃是剑宗戚五,敢问冷师兄来我剑宗何事,可知我剑宗道场不可飞行?难不成不将我等放在眼中?”
冷如霜本就是为了来寻事,当下怒笑道:“你说对了,戚五是什么东西,我没听说过,你们剑宗之人也没什么人值得入我冷如霜之耳,还是快把百明川交出来。”
戚五闻言,也是一怒,道:“你让交人就交人?当我剑宗是这么好欺负的吗?”当下剑宗同门抱作一团的优良美德发挥作用,众人听了戚五之言,顿时将百明川围了起来,但也把百明川彻彻底底暴露了出来,百明川呆呆站在人群中心,十分显目。
冷如霜一见,哈哈大笑,“你们这些笨蛋,原来你这混账在这里,正好省去了我寻找你的力气。还不快站出来让冷某抽上百鞭,以解心头怒气。”
这冷如霜口气之大,让百明川十分不悦,当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亦是要与冷如霜再度一决雌雄。
可是众师兄怎么能如了百明川之愿,听了冷如霜的狂言,当下把百明川两边肩头按的死死,戚五返身对一人道:“快去寻丁师兄,我来拖住他。”
那个同门连忙退走,只听冷如霜笑道:“丁安然来了我也不怕。”
戚五唤出仙剑道:“等丁师兄来了,你就知我剑宗岂是你可以随便出入的。”说完剑诀一捏,化出两道剑光,冲天而起,气势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