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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孙府之内有又来客,正是这出云城城主风清翔,携着其子风小阳又带了不少礼物,孙志远心中有些忐忑,却见风清翔倒是一片和气,客气几句,二人落座在孙府大厅,风小阳负手而立,倒是十分傲气。
风清翔笑道:“孙兄,今日前来,有些唐突,莫要见怪,主要还是来探望一下令爱伤势,不知要紧否?”
孙志远摇头道:“小女伤势严重,不便出来拜见城主,莫要见怪,说来也是小女顽皮,受了重伤,恐是今后都不能修炼了,现在心情低落,孙某亦是为此头痛的很。”说完瞧向风清翔,只见风清翔叹息一声,接着道:“实在令人惋惜。”
风清翔又道:“虽然雪莹这闺女此番受伤之重我也听说,但是并非没有办法,不是卿凤丹可解此难题吗?”
孙志远闻言,心中一紧,道:“正是,可惜那卿凤丹是六品灵丹,整个出云城都找不到一颗。”
风清翔一听,哈哈大笑,道:“孙兄,我那孩子小青虽然不成器,但是此次丹试在出云城拿个第一还是没有问题,将来也不是没有可能炼不出个卿凤丹,到时候医治了雪莹这丫头,也能了了孙兄一桩心事啊。”
“这……”孙志远一听,心中立时翻起无数心思,但孙志远是何人,出云城四大家主哪一个不是心思敏捷之辈,自然知道此事绝不简单,也不说话,端起茶来嘬了几口,只待下文。
风清翔眼见孙志远半响不说话,嘿嘿一笑,“孙兄,我儿小阳也到了婚配的年龄,我思来想去,能配得上我家小阳的女子,在这出云城只有一个,那便是雪莹这丫头,你放心,待雪莹嫁到我家,我们便是一家人,我想小青必定会上心为自己弟妹寻颗卿凤丹之事。”
“哦……”孙志远一脸淡定,笑了笑,道:“昨日独孤兄也来提亲来了,不知风城主可有耳闻?”
风清翔立时表现的十分惊讶,奇道:“还有此事?风某当真没有听说啊,这……孙兄,这缘分之事我倒是无法勉强,但是令爱的伤势却是摆在眼前,你可要斟酌好了。”
其实风清翔开出卿凤丹的条件已经让孙志远动心了,但是,孙志远却迟迟不敢下决定,独孤离凤在拉拢自己,风清翔也在将自己纳入他的阵营,每四年一换的城主认命就要开始了……
孙志远不敢答应,因为他的每一个决定都关乎了整个家族的未来,他不敢、也不能。
风清翔微微一笑,道:“当然,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决定的,还需孙兄多考虑啊,风某这便告辞了,小小薄礼不成敬意。”说完便带着风小阳离去,至始至终风小阳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冷笑着,这样的女婿,孙志远不想要。
可是,卿凤丹……孙志远始终放不下。
孙志远恍惚间迈出正厅,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雪莹所住的阁楼,只闻飘来一阵银铃般的欢笑,孙志远暗暗决定,有些事情,应该让雪莹来决定。
孙志远推开阁楼小门,屋中夜冥、孙雪慈还有百明川都在,三人伴在孙雪莹身边正在谈天说地好不快乐,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发现孙志远的到来,孙志远只好轻咳一声,四人这才发现孙志远,只听孙志远微微一笑,道:“雪莹,为父有些时候没来看你,怎么样?好些了吗?”
孙雪莹一顿,看着父亲,却见父亲眼中已经有些沧桑,那些存在幼时记忆中的年少英俊早已变为中年沉稳了,“父亲,又姐姐他们作伴,我好了很多了。”
孙志远点点头,对众人笑道:“我想和我这女儿聊会天,两位小友可否给老夫一点时间?”
自从孙雪莹受伤之后,父女二人竟然冰释前嫌不少,此时孙雪莹也是对这百明川等人露出一丝抱歉的笑容,百明川道:“孙伯伯既然有事相谈,我们便出去转转也好。”说完与夜冥一拜,三人出了阁楼。
孙雪莹眼中露出一丝对百明川的不舍,孙志远看在眼中, 摇摇头,却听孙雪莹道:“父亲,你今日可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吧。”
孙志远含笑点头,道:“雪莹,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父亲今日来的确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你的意思。”说完便将风家与独孤家求亲之事讲了一遍,又道:“这两家都与我孙家门当户对,其实为父倒是比较中意风家,毕竟风小青最有可能成为青药宗弟子,以他的天赋今后炼出一炉卿凤丹也不是什么不可能之事,对于莹儿你的身体……”
孙志远小心的将自己的看法道出,却见孙雪莹面上越来冷来,直到最后,冰冷的吐出两个字,“不嫁!”眼中竟有一些泪花。
孙志远猛然一惊,不想女儿对此竟然十分反对,二人刚刚建立的一丝亲情孙志远并不想破坏掉,更明白女儿心中想着什么,不由向外一瞟,只见阁楼之外,百明川那道厚实的身影,那憨厚的眼神和坚毅的面庞,这些都被自己的宝贝闺女深深的刻在心中,挥之不去。
孙志远算的上是过来人,唯有苦笑,道:“雪莹,父亲知你以有意中人了吧。”
孙志远这般一说,倒是让孙雪莹一愣,孙志远接着说道:“可是明川那个孩子?”孙雪莹顿时脸色绯红,点点头,道:“明川于我有救命之恩,在山中对我十分照顾,女儿觉得他是对我最好的……男人。”孙雪莹秀目一转,害羞的用了男人这个词来形容,更是心跳加速,只道连父亲都看出我喜欢你这个傻子,怎么你偏偏毫无表示。
孙志远叹道:“雪莹,明川这孩子极好。”孙雪莹一听,眼中大放光彩,只道父亲也是认可了百明川,却听孙志远接着叹道:“可是,雪莹,你毕竟是我孙家的子嗣,百明川出生山野,根骨不佳,今后注定无法有大的前途,更是与你的身份不匹配,你们之事,为父终究要反对的……”说完背过脸去,不敢再看孙雪莹。
孙雪莹越听越觉生气,到后来,孙志远表明态度,竟然是不允,眼中秋水便如决堤,双手微颤,银牙紧咬,道:“父亲,你可记得你那个狐狸精是何等身份?狐怡之不过是一个歌楼舞姬,为何你能娶我去不能嫁!”孙志远闻言一顿,却听孙雪莹越说越激动,“母亲之死你便是凶手,今日你还想毁掉我的幸福,你可知如何做人父母?”
孙志远又是后退一步,原配之死对于孙志远多年来便是一道心伤,狐怡之更是男少轻狂之下的做出的事情,父女多年冷若冰霜,今日之语句句直击孙志远心头,但是,孙志远深爱着自己的女儿,他不想让女儿只是为了一时冲动,嫁给百明川,也许头几年会幸福,但是,这一辈子,他终究是照顾不了,孙家家大业大,若是不能突破到更高的层次,他终究也不能做出一番事业。
孙志远一拂袖子,怒容满面,他决定不管女儿怎么不懂事,他这个做父亲的必须给他一条正确道路,让她快乐的走完人生,不管孙雪莹最后嫁给谁,但是这个人绝对不能是百明川。
“够了……雪莹,为父不能允许你再和那个山野小儿来往,从今日起,你好好养病,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的。”说完退出屋去,阁门嘭的一声紧紧扣上,只听身后孙雪莹哭喊道:“我不会明白,我永远都不会明白,就和我会恨你一辈子,永远恨你一样……”
孙志远闭着眼睛,出了阁楼,心中乱的如同麻团,缕不出一个头绪,却听一人道:“孙伯伯,您要回去吗?”
孙志远心中一动,万般不情愿,但是还是张开双眼,看了一眼眼前之人,百明川,对于雪莹,他是所有问题的源头,没有他雪莹不会出事,没有他雪莹不会伤心,没有他,雪莹就不会说出那些话,也许现在父女二人还会视而不见,越走越远,但也是眼前此子,让自己与女儿有过那么一段时间的冰释前嫌,女儿的伤,却也不能都怪在他身上,孙志远突然想了很多,最后只是淡淡的点点头,道:“明川,可以和我走走吗?”
百明川与夜冥和孙雪慈对视一眼,挠挠头,不明所以,却也点头道:“伯父邀我去走走,那夜冥老哥、雪慈姐姐那你们先去陪雪莹吧。”
说完二人便一同走向远处……
孙志远久久未出一声,却是急坏了百明川,道:“孙伯伯,您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嘛?”
孙志远缓缓点头,道:“明川,对于雪莹的伤势,你有什么想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