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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药灵子之母称好药草份量,取出一个丹炉,看起来要不外面的那些小了很多,却觉其中灵气萦绕,十分不俗,药灵子之母,一摆手,那些药草尽数飞进丹炉之中,药灵子之母当下盘膝而坐,那不俗丹炉凭空升起,冒出一分霞光,一丝真元力运转而出,丹火便起。
百明川心道:“总算是可以学习炼丹了!”
不一会,那丹炉之中散出淡淡药香,药灵子之母这才慢慢分出半分神识,控制着丹丸进行第一转,百明川奇道:“这是练什么丹啊?”
百明川自知自己走动不会影响药灵子之母炼丹,这便走进丹炉,细细注视着难得的观摩机会,不一会,一转完成,药灵子之母手决一变,那丹丸发出一阵噼里啪啦之声,原来又要进行第二转了,只见药灵子之母每一个动作都娴熟无比,看来这三品丹也不过是拿手小菜而已。
二转一成,药灵子之母突然加大真元力流转,那丹炉之内温度骤然上升,热的百明川不得不退后一步,却觉这一手似乎不对,《百草方》上言火候这部分应不能急躁,要按书上所说,这一炉丹火突然加强,毫无过度,恐怕已经是失败了。
但是丹炉之内依旧不断散出药香,证明此丹依旧,可惜药灵子之母不会解答,百明川心中疑惑只能等以后药灵子成人后再做解答了。
片刻,丹炉中一声清脆之音,三转即成,可是丹炉却发出一阵颤动,恐是要爆裂开了。
百明川大急,三转四品丹,拿出去恐怕在出云城算的上是重宝了,这要失败实在是可惜的很!
药灵子之母却不急躁,开口道:“山间仙草难寻,只好用这一招来代替了。”说完伸出一指,张口咬破,同时无数真元力急速凝在指尖,半响一滴夹杂这无数真元力的鲜血飞了出来,丹炉炉鼎一张,竟然进去了。
“这是……还能这样炼丹……原来药灵子妈妈要用自己的血肉炼丹!”
百明川仔细看着这一幕,这种用心血炼丹的方法当真是从未听说过,更不知这心血也能用来充当一味药材。
那滴鲜血融进丹炉,立时爆发出一阵耀眼红光,片刻,香味浓郁,丹成。
药灵子母亲停了丹火,操控丹炉缓缓降在地上,炉鼎一开,跳出一枚通红的丹丸,药灵子之母伸手一接,细细看着这血红丹丸,脸色却是十分苍白,恐是动用了不少真元力。
过了一会,药灵子之母面色慢慢平复,这才端了晚饭出来,眼见药灵子还在院中玩耍,不觉秀眉一蹙,道:“奈儿,为何不去炼丹!”话语十分严厉。
药灵子一脸正色道:“回禀母亲,刚才奈儿炼丹,十炉丹丸皆是练废了,连丹炉都炸了。
百明川心中一淡,这药灵子前辈幼时真是不懂事,而且以孩童时代的真元力恐怕不能催动丹火烧毁丹炉吧,实在漏洞百出。
药灵子之母却不点破,叹气道:“吃饭吧。”
药灵子蹦蹦跳跳的进了屋中,正要去抓盘中野味,药灵子之母一掌拍开,道:“奈儿,你忘了饭前要做什么了吗?每日饭前先服食丹药,运转功法一周天才可吃饭!”
药灵子无奈,接过那火红丹丸,去寻了一处僻静地方,摊开手掌,一瞧手中丹药,道:“又是卿凤丹!吃都吃腻了,真是烦死了。”说完一扔,竟然丢到山下。
百明川大惊,急忙跑到悬崖处一瞧,此山隐约高有万丈,深不见底,心道:“这原来是卿凤丹啊,药灵子前辈小时候当饭吃,我却为了这一颗费尽心思。”又想若是将来有机会,何不来寻寻这枚丹丸,转念一想,这恐怕是几千年前的事了吧,这山都不知有没有了。
药灵子玩耍了一会,又躺在地上,慢慢却是睡着了,百明川大怒,道:“药灵子前辈,你母亲为你费劲心血,你不珍惜,可知那一枚丹丸能救人性命,成一场造化,你母亲又损伤了多少次身体?”接着又道:“家中慈母还在等你吃饭,你不练功却跑来玩耍,你母亲得多担心你啊!”
药灵子一句也听不到,呼噜震天,百明川道:“得罪了。”一拉药灵子衣衫,却是穿手而过,悲叹一声,只好坐在一旁盯着天空以打发无聊时光,直到漫天星辰,药灵子这才醒了过来,揉揉惺忪睡眼,返身回家了。
一进家门,却见药灵子之母如热锅上的蚂蚁,其母一把抱住药灵子又气又疼道:“奈儿,你去哪里去了?你可知道你是妈妈唯一的希望!”
药灵子装作一脸疲惫的样子道:“母亲,孩儿练功练的忘记了时间,让母亲担心了!”
百明川气道:“原来你也知道你母亲担心你!”
药灵子之母高兴道:“奈儿,只要你好好练功,母亲就放心了,说完一拉墙角桌子上的灰布,道:“奈儿跪下!”
药灵子听话的跪在地上,只见那是一盏灵台,供着两个灵位,一个上面写着安战风灵位,一个为安氏青闵悲灵位,药灵子之母道:“你父亲一世英雄,却被魔教之人害死,母亲本也没什么希望,所以将自己也当做死人一般,设了灵位,若不是娘以怀胎十月,真想随你父一同去了。”说完抹掉泪水,陷入回忆。
药灵子突然张口道:“母亲,此仇我青念安一定要报仇,母亲放心!”
青闵悲一听,顿时双眼放光,破涕为笑道:“奈儿不急,总有一天你要杀上魔宗,为你父亲和我报仇!”说道这里已然咬牙切齿,但是马上又一脸温柔道:“奈儿,你饿了吗?”说完去厨房端出几碟菜和一碗饭。
百明川只见那饭菜还有热气,心中只道药灵子之母不知热过多少次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药灵子扒了几口饭,主动道:“母亲我去炼丹了!”
青闵悲轻轻的抚摸着药灵子额头,眼中满是慈爱,片刻才道:“去吧,奈儿。”
百明川看着这一幕只觉回到自己幼时,母亲也是这般慈祥,不觉红了眼眶。
百明川跟随药灵子去了里屋,只觉药灵子取出一个丹炉,四周寻了几味药材,这丹方百明川一瞧便笑道:“原来是御气丹,很简单嘛!”
只见药灵子也不称量药草分量,只是随手一折,轻轻一抓,便扔到丹炉中,百明川大急,怎么可如此,这不是和我第一次炼丹一样了吗?
药灵子怎么能听得到,扔完之后,道:“蛇龙胆三两、五谷草二两、九阳仙叶四根……全部正好。”百明川一听,只见药灵子取来小秤一量剩下的药草,却是精准无误。
百明川奇道:“果然小小年纪已有过人之处!”不住期待一会炼丹。
药灵子起了丹火,不断调控这火候,不时轻点一二,百明川看着药灵子炼丹的样子,不住为药灵子加油呐喊,好似这丹是自己再练,过了一会,一声炸响,青烟直冒,失败了!
百明川道:“怎么可能,没有错误的地方啊!”
药灵子咬咬牙,似乎很不甘心,又炼了几炉,皆都失败,百明川却发现药灵子每次炼丹虽然没有丝毫错误之处,却总是心神不定,或急躁或心不在焉,炼丹最重要也是最基础的便是定下心来,但是药灵子太调皮了,总是在炼丹的时候想些别的事情。
药灵子炼废了这几炉丹,说什么也不肯再炼了,一摔丹炉出门睡觉了。
接下来的日子便总是如此,白天青闵悲逼着药灵子炼丹,晚上做饭青闵悲为药灵子炼丹,晚上又逼着药灵子炼丹,百明川不断的看着他们炼丹,自己也不住的琢磨,一晃觉得时间过了二十年。
这二十年在药灵子的记忆中也不过是瞬间,百明川只觉白天黑夜不停交替,很快就过去了,此时的药灵子已经变成了一位翩翩公子,十分英俊,可惜炼丹却没什么长进,最多能炼个二品丹,百明川前几年还为药灵子加油助威,后来干脆看都不想看了,只觉得连自己都明白了这药灵子怎么会这么笨。
二十年,百明川的神经似乎有些紊乱了,明明一瞬间为什么会过了二十年,这二十年药灵子什么都没学会,百明川郁闷的只想出去,即使知道药灵子今后的成就,但百明川恍惚间总觉得他是不可能有什么大的作为了,更有时候觉得道可哉是不是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