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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显昏暗的灯光下,简单的小桌子上放着三个脸盆般大小的盆子,其中一个能看出是一个个的粗粮馒头,另外两个盆子中盛放的都是不知何物的浑浊汤汁。桌子边坐着的一老一少,正是江小白和他爷爷江大山。
江大山看着灯光下的江小白,从襁褓中总是咧嘴笑的小婴儿,长到现如今如同一个小牛犊一般的小伙子,从蹒跚学步到现在的健步如飞,每每想到这里,江大山那一张满是褶皱的脸庞上不由得都会浮现出一抹骄傲。这,是我江大山的孙子!
不过,他现如今已经八十了,不需要别人说,他也明白,自己的活头又能有几年呢?小白已经渐渐的长大了,是时候告诉他关于他的来历了,如果这样的话,小白会不会踏上寻找他父母的道路呢?江大山的内心对此是抵触的,毕竟江小白是他一手带大的,说是他亲孙子,一点也不错。但是,如果不告诉江小白的话,这孩子现在这个年纪,万一自己哪一天不在了,谁又能照顾他呢?
看着面前狼吞虎咽的孙子,微不可查的,江大山有些浑浊的眼球滚动了一下,双手也不由得用力攥紧了手中那个精致的小铁盒。
“小白,慢点吃,吃完之后爷爷跟你说个事情。”
江小白这两年来不光力量和速度见长,相应的他的感觉也跟着变得敏锐起来。因此,在他爷爷把饭菜端上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爷爷的心神不宁。对于爷爷现在的样子,江小白或多或少都能猜到一些东西。随着他年龄的增大,虽说邻里间都在刻意的隐瞒他的身世,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还是听说了一些关于江大山和他之间的事情。莫非,爷爷今晚上就要跟我说他不是我亲爷爷的事了吗?江小白再怎么聪明,说到底还是一个孩子而已,他虽然能猜到一些东西,但是却并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眼下最简单的办法那就只能是吃了。
含糊的答应了一声之后,江小白继续埋头大吃起来。
江大山也不着急,掏出他怀里的小半根香烟,点燃了之后慢悠悠的抽了起来,眼神中时不时透露出的一抹精芒似乎在证实他在思考着什么东西。
就在江大山手中的香烟冒出最后一丝火星的时刻,江小白也拍了拍滚圆的肚皮,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江大山瞅了瞅面前的孙子,又看了看桌子上三个空荡荡的大盆子,心里忍不住的抽了抽,照这么下去还真养不起这小崽子了!
“喏,这个给你。”
江大山似乎已经下定的决心,将手中的精致小铁盒放在桌子上稍微用力推到了江小白的面前。
江小白看着眼前不知名的东西,一时之间也猜不出爷爷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了。不过好奇之下,还是伸手捏起了面前的这个小的八角形铁盒。
“爷爷,这是什么东西啊?”
“这是你……咦?”
江大山一句话还没说完,此时就发现面前的江小白有些不对。细看之下才发现,原来不对的地方是江小白的手心里,手心里的那个自己刚刚交给他的八角铁盒!
发现出现变化的是江小白手心中的八角铁盒时,爷孙俩都出现了那么一瞬间的愣神,这个小铁盒是怎么了?
就在江大山和江小白稍微愣神的功夫,江小白手心的八角铁盒猛地出现了变化。
在江大山手中普普通通的小铁盒,此时竟然散发出一道道似乎肉眼可见的波纹,如同水波般,在周围的空间中四散开来。同时,一股似乎用话语都表达不出来的可怕压力骤然降临,在这道压力的压迫之下,江小白与江大山的呼吸都已经不是那么的顺畅了,两人更是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除了眼珠子还能转动一二,其余地方完全无法动弹。
这股压力越扩越远,漫过两人,开始朝着小茅屋的空间里扩散。当整个小茅屋的空间都被这种压力充斥的一刹那,一道似乎是从天边传来的叹息渐渐响起,随后不知不觉间慢慢的便远去了。同时,在江小白和江大山视力范围之外的上方,一道虚影慢慢浮现,看了看下方江小白的身影,若有所思,随后也不见这道虚影出现什么动作,从其脚跟开始,慢慢的化作一缕烟雾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持续了也就刹那的功夫,江小白与江大山陆续便清醒过来。江大山以为自己也就无缘无故的愣了个神,但江小白却好像感受到了不同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东西他说不出来,总之刚才有一种很是玄妙的感觉,隐隐的似乎还有人在自己的身边经过。想到这里,江小白打心底感觉有些发毛,再次狐疑的看了看四周,在确认过没有什么异常之后,抓了抓头发,不再去猜测,而是再次把目光集中到手中的这个八角小铁盒上面。
江大山经历了刚刚的事情之后,虽说自身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但他毕竟是八十岁的高龄了,精神力被刚才不知名的压力压迫之后,已经完全提不起精气神。反观江小白,可能是年轻的缘故,小脸红扑扑的,根本就没有一点累的感觉,江大山想到此,不由感慨年轻的好处。本想打起精神与江小白说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此时却发现江小白已经完全被眼前小铁盒所吸引了,他在考虑了一番之后,最终选择慢慢的起身退出了这间屋子。
对于爷爷的离开,江小白此时完全没有注意到。他此时的注意力已经完完全全的被眼前手中的八角铁盒所吸引了。
这个铁盒他之前肯定没有见过,但是这个八角铁盒偏偏却给他带来了一种熟悉的感觉,仿佛这个东西早已陪伴自己多年一般。特别是这个铁盒放在手心里,从他的灵魂深处传出的那种熟悉感,更是让他有些莫名的心悸。
连这个铁盒子都对他有这么大的吸引力了,那么盒子里面的东西呢?
江小白暂且放下对八角铁盒的兴趣,双手轻轻一拉,八角铁盒瞬间便被从中间拉出一条缝隙。顺着那一丝缝隙朝着里面看去,黑乎乎的,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好奇之下,江小白直接将八角铁盒打开,这时,八角铁盒完整的内部呈现在了江小白面前。
不需要猜测,只要看一眼,脑海中自然就会认为这是一粒种子。至于是什么种子,江小白没见过。只见这粒种子的表面沟壑明显,一片片薄如蝉翼的叶片层层叠叠的覆盖在其表面,似乎蕴含着某种神秘的意境在里面。肉眼可见的,其内部似乎有一丝丝黑色的液体在流转,靠近之后,隐约间竟然能够听到黑色液体在其内部流动的声音。
“这是什么呢?”
好奇之下,江小白不由得将这粒种子从八角铁盒中取了出来,放在自己手心中仔细端详起来。
但是还不等他细看,这粒种子刚一接触到江小白的手心,似乎瞬间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竟然顺着江小白的手掌纹要钻到江小白的手掌之中。
这一变化直接吓坏了江小白,情急之下,他猛地将手中的这粒种子扔在了地上。种子掉在地上,竟然瞬间穿透了坚硬的石头地面,在石头上面留下深深的一个小的孔洞之后便消失不见了。但此刻的江小白哪有时间去关心那粒种子,在种子离开他手掌的那一刹那,他的手掌心随之传来一阵剧痛,低头一下,在他的手掌上,竟然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黄豆般大小的伤口,一滴滴暗红色的鲜血顺着这道小伤口低落在了地面上,很快便却消失不见了。
正常情况下,流了这么几滴血对人体是不会有什么影响的,特别对于江小白来说,他本身就比正常的年轻人要壮实一些,这么几滴血放在他身上真的不会有什么感觉。但这次却不知道怎么了,随着这几滴血液的流出,江小白仿佛全身的力气一下子便被抽干净了。那种无力感、虚脱感瞬间传遍全身,只见江小白的小脸煞白,额头上隐隐的可见一层细密的汗珠,牙齿也跟着上下颤抖,不自觉的全身肌肉也跟着不规律的抖动起来。
江小白发觉自己似乎要睡过去了,记得之前爷爷给他讲过人不知不觉昏睡过去便醒不过来的事,吓得他赶紧咬了咬舌尖,靠着舌尖传来的痛感,勉强维持住清醒的状态。趁着这么个功夫,江小白找出一块小小的布条,把整个手心包扎了一下,这才算是止住了流血。
但做完这些,江小白似乎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低落在地面上,那种昏迷感再次传来,而且更为强烈。难道真的要昏死过去了吗?江小白不死心的继续咬了咬舌尖,但是却根本无法阻止那种昏睡感袭来。有心想要把爷爷叫过来,但是话到嘴边却根本无法发出声音来。昏睡感如同潮水般一次又一次袭来,他的身体似乎终于承受不住这种变化,两眼一黑,江小白晕了过去……
昏睡中,江小白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出现了很多人,很多奇怪的人,这些人飞来飞去的,就像是天上的飞鸟一般自由自在。
梦的深处,似乎有一对中年夫妇朝着自己走来,他们是?爹……娘……?
爷爷呢?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