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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雪吃过早饭,画了几幅画样,正准备歇一下去祥云楼,园儿过来说有人拜访。
她本以为是桃颜,到了前院,便看到那名叫碧儿的婢女侯在堂屋门前。
“苏小姐,我家夫人十分喜欢你化的妆,想再请你替她化一次。”
苏雪说:“实在不巧,我正有事要出门儿。”她很惦记齐景轩的情况,又想和蓝桥一谈点事,而且她实在不愿再见那位夫人。
碧儿说:“不管苏小姐有何事,都必须先放一放。”
苏雪觉得此话颇不顺耳,虽然知道那位夫人身份尊贵,但也不至于这般仗势欺人吧!“这位姑娘,就算是我开门做生意,有事想关门,也合情合理吧?”
碧儿迟疑了一下跪了下去:“苏小姐,我家夫人不日便要离都,刚刚是我言语不当,有劳苏小姐了。”
苏雪叹了口气:“快请起,我真的有急事要办。”
“苏小姐若不肯去,奴婢无法向夫人交代,只好跪在此地等苏小姐。”
苏雪心想大概这婢女不把自己请回去,可能会受责罚,再说一个妆就能赚上千两,也的确诱人。
“那我就先和你过去替吴夫人化完妆,再去办自己的事吧。”
碧儿这才站起身:“谢谢苏小姐,这是一千两的银票。”
苏雪接过银票,准备好化妆的用品,和碧儿到了尚书府。
直接来到上次那位夫人所在的屋子,苏雪施礼道:“见过吴夫人。”
“嗯,这次苏小姐替我化个日常妆就好。”
苏雪点头上前,见这妇人眉头微楚,心中直犯嘀咕,幸好她只要化个日常妆,用不了多少时间。
“苏小姐,我的气色是不是又差了?”
苏雪没有正面回答:“夫人在这边住得不习惯么?”
“不,我只是因为孩儿不懂事而伤心。”
苏雪安慰道:“小女子未为人母,不能体会夫人的感受,不过我相信您的孩儿只是年少,不懂父母的苦心教诲,慢慢会理解的。”
吴夫人苦笑了一下:“真的吗?”
“嗯,我小时候总觉得自己什么都懂,什么都会,可是真的自己去做,才发现并没有那么容易。”
吴夫人说:“是啊,我是老了,忘了自己也是从那时候过来的。苏小姐原是官家千金,如今肩担家业,全明阳城的人都知道。”
“夫人过奖了,小女子不过是迫于无奈。”话起家常,苏雪顿感轻松许多。
吴夫人挥手让婢女退下,然后坐起身:“苏小姐聪明懂事,我想起一个前朝的故事,我讲与你听听,你来判断一下……”
听着听着,苏雪的心剧烈地跳起来,而听她讲完,苏雪都快崩溃了,这哪是前朝的故事,就是云非凡所苦恼的太子和莹涵的案子啊,可这位夫人怎会知道?难道是从张尚书那听来的?
“苏小姐可猜出结果?那位太子和那位外族女子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
“夫人,这问题太尖端了,小女子猜不出。”苏雪满嘴苦水,干嘛来问她啊!
吴夫人一愣:“尖端?”
“啊,就是说这太难了,小女子不懂这些。”
“不懂?上一次讲治国之道,不是讲得挺好?我给你两个答案来选选,其一,太子与外族女子勾结,意图谋朝篡位。其二,那位外族女子利用太子,想达到个人目的。”
这两个答案,选哪个太子都必死无疑!因为一个说明他野心太大,另一个说明他太过愚蠢。
苏雪早就反复想过这件事,她心中只希望事如云非凡所料的那样,太子受了蒙蔽,而且并没有和莹涵约定什么。
“夫人这一说,小女子倒另有想法,这件事可以分成两部分看,太子和外族女子本为互相利用,所以各有心思,太子想通过她,收买可用之人,这女子却意在使敌国内乱,最后自知无望生还,便故意夸大与太子关系。”按她如此说,太子是有错,但是罪不至死。
吴夫人看了她一会:“苏小姐可知那位皇上如何处置的?”
苏雪说:“这民女就无从猜起了,身为一国之君自然要依法论处,可身为人父,儿女就算犯下天大的错,也希望他们有机会改过。”
吴夫人躺回身:“继续化吧。”
虽然吴夫人接下来真的是在与她话家常,但苏雪却下定决心,下次就是押她来,她也不来了!
替吴夫人化好一个淡雅的素妆,苏雪说:“夫人,您看可满意。”
“嗯。”吴夫人有些心不在焉地点点头,然后唤了碧儿,又送上一张银票。
苏雪说:“谢夫人,听说夫人不日要离开明阳,这瓶玫瑰露赠与夫人,您觉得皮肤干时,可以取几滴让婢女帮您按摩。”
吴夫人示意婢女收下:“苏小姐,下次来明阳,我们再见。”
苏雪离开尚书府,长长舒了口气,让黄青载她到祥云楼。
齐景轩也在,但是今日他没有喝酒,衣着打扮也十分整齐。
“苏小姐,昨日在下多饮了几杯,失礼之处请苏小姐见谅。”
蓝桥一说:“啊,我前边还有点事,儿们先聊。”
苏雪叫住他:“蓝公子等一下。”
蓝桥一转回身:“苏小姐有事?”
“当然有事!”
蓝桥一瞄了一眼齐景轩,坐下身:“苏小姐请讲。”
“蓝公子,我想了一个办法,或许能帮到你,只是不知可行否。”
见蓝桥一十分期待地点头,苏雪继续说:“昨日你向我提及季节和过年是影响生意的两大因素,我觉得这都是因为不方便导至,如果我们把酒楼的佳肴送上门,蓝公子以为如何?”
蓝桥一的眼睛亮了亮:“苏小姐说得极是,可我要如何去送,又怎么会知道客人们想吃什么呢!”
苏雪说:“眼下这季节不用耕作,闲人很多,蓝公子可以请些人,分区域地拿着酒楼的菜单送去那些大户人家,让想订餐的客人选好菜,订好送餐的时辰,再安排几辆轻便的马车,把做好的菜肴送上门。”
蓝桥一一拍桌子站起身:“是个好办法,我这就找管事去商量。”
苏雪点头道:“嗯,具体怎么办,你们商量吧。”
蓝桥一离开后,齐景轩说:“我相信小蓝这次能大赚一笔。”
苏雪决定这次果断些:“齐公子,我心目中已有订婚的人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