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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他去找凳子的时间,元帅已经坐到电脑前的椅子里,插入u盘,开始读取文件并打印。
在他们的计划还没进行之前,不能让风声先走漏出去。
傅阳很快从一个用角落里找到一张四脚高凳,那里本来用来摆放着打印纸什么的,他现在整理出来,又扯了几张餐巾纸将凳面擦了擦,看了看又觉得不是很干净,恐怕弄脏了漂亮女子的裤子,于是索性扯过自己的衣摆,将凳面又擦了擦。
元帅已经将文件打印好,起身对未来说道:“老婆,你来坐这里吧!”
他则起身到打印机旁接取文件,再着手准备复印。
未来含笑答应了,便走到电脑前,将椅子调了个方向,款款坐了下来。
傅阳拎着刚处理干净的凳子,正打算要邀请美人入座,此时见状却只能尴尬地望着她。
美人似乎察觉到他的窘态,朝他微微笑了笑。
“正好,你到这边来坐一下吧!”她朝他招了招手,“我跟我老公第一次来这里,对白川一点也不了解,你能不能帮我们介绍一下?啊,对了,忘了表明一下我们的身份了。我们是从s市来的,我姓张,那位是我的先生,姓元。我们俩是做生意的,手上有点闲余资金,现在正在全国各地考察市场,准备建一个度假胜地。你知道,现在各地著名景点都被过度开发,我们一心想要找一个没被人发现的景点。听说这里盛产药材,所以我们想打造一个以药材养生为主题的旅游度假区。对了,老板你是当地人吗?怎么称呼你?”
没想到美人竟然主动和自己说话,而且听她的意思,好像还是来送钱的。傅阳顿时受宠若惊,激动得语无伦次了。
“啊,那个我免贵姓傅。单名一个阳字,阳光的阳。”他将凳子放到一个比较合适的距离。欠着身子坐了下来,“我是土生土长的白川人,我的家就住在……”
傅阳还是挺健谈的,一开始的拘谨解除后,慢慢就放松下来。从白川的主业畜牧业,谈到药王山上的药材,再到各类矿产,还真是如数家珍的样子。
而未来也始终很认真地倾听他所说的话。这更引起了他讲话的浓烈兴趣,不仅讲了白川的地理志,还讲这里的风土人情奇闻秩事,甚至还讲到他自己的生活。而未来一点也没有觉得不耐烦的意思,脸上总是挂着若有似无的微笑,让人觉得很舒服,却又不敢亵渎。
直到元帅手上的复印工作都结束了,要准备告辞走了,傅阳还意犹未尽似的,下意识地问了句:“啊?已经复印完了?不是说复印一千份吗?这么快?”
“你自己看看时间吧!”元帅语气淡淡的。甚至还有点不高兴似的。
有美女陪着聊天,怎么还能去注意看时间呢?
不过那个美女是他老婆啊喂!
傅阳这才讪讪地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惊讶地发现时间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了。
“一共多少钱?”元帅摸出了钱包。
“复印一份三毛钱,一千份一共三百块。”
元帅取了三张钞票给他,转身抱起放置传单的空纸盒,他几乎将人家库存的复印纸都给用光了。
“老婆,我们走吧!”
“好!”未来也跟着站起身来,又朝傅阳道了谢,“傅先生,真是太谢谢你了!你提供的信息很有参考价值,看得出来。你应该是个很热爱家乡的人吧?”
“那还用说,我就是在外面呆不习惯。才回来的!”傅阳满是自豪地说道。
“嗯,有你这样对家乡充满热情的年轻人。将来一定能把家乡建设得更好的。”未来一语双关地说道,“不过,前段时间网上传言说这里可能发生地震呢,这件事你听说过吗?”
“不知道是什么人在乱传谣言!”傅阳显得很气愤的样子,“官方不是出面辟谣了吗,说这根本就是胡乱捏造的,千万不可轻信!”
一想到他们是来投资的,傅阳更加担心起来:“张小姐,元先生,你们千万不要受这个谣言的影响,我们这里从来没发生过地震,怎么可能发生在这里,不要乱听那些人乱说啊!”
“呵呵,有句话不是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吗?”未来并未直接反驳,仍是温柔含笑说道,“真相很快就要揭晓了不是吗?再说我们现在也还只是考察,还没最终确定下来呢。传言说的是本月12号发生地震是吧?你不妨那天不要营业了,把贵重的东西都搬到空地上吧,当然,人也要去空旷的地方哦。在这之前我肯定也是要离开这里的。”
傅阳急得抓耳挠腮,生怕他们因为这个传言而放弃对白川的投资,想要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在心里把那个散播传言的人诅咒了好几遍。他却不知道眼前这位,就是散播这传言的始作俑者。
当他木然地送走这对气质不俗的男女时,他还以为是自己做的一个梦。再低头看到手上真实捏着的三张百元大钞,才相信刚刚一切都是真的。
*
元帅捧着热乎乎的传单回到住处,叫了那位司机朋友一起进行装订。关于白川县城的大致环境,他们从傅阳那里了解得非常清楚了,传单装订完后,元帅又拿出纸笔,画了县城的主要街道图,三人开始布署作战协议。
第二天,即五月九日。
十点过,他们如法炮制,在县城最繁华的主街道大洒订着钱的传单。昨天他们在文川宣传一番后,白川这边已经有少部分民众接到那边的亲戚朋友打来的电话,有可能会发生地震的消息已经在私下里再度被传播。
他们今天的情况和昨天差不多,也是因为聚集的人太多,交通受到阻断,于是有人打电话向派出所报了警,元帅又故计重施撒了好多硬币,才让车子清出道路,三人乘着车子再次奔逃。
事情可一可再不可三,他们已经不能再用同样的战术且不宜再作停留了。
车子开出,立即按原路返回。
不过,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下午四点左右,元帅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小帅,你不是说回s市了吗?什么时候跑到白川去了?”电话里,元勋的声音显得气极败坏,“你到底在搞什么?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在哪里?我刚刚从警察局出来!他们让我指认一张照片,你在宣传的时候,被人拍了照片都不知道啊。你去救他们,他们却把你卖了,你这么做值得吗?”
“他们因为不知道实际情况,才会这样的。”他还是因为这个消息而让情绪有了波动。“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对不起对不起,你真的知道对不起,就不会这样擅作主张了!”元勋怒形于色,“你自己说说,现在要怎么办?!真是被你给气死了!你今年29岁,你不是19岁,你怎么还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冲动?!”
元帅沉默不语。
“你现在马上停手,到派出所去自首。”元勋极力忍住气,现在不是教训他的时候,“我现在还在c市,已经和廖局长打过招呼了,让他先帮我压一压。不过现在在风口浪尖上,他们也没办法装作不知道。我能为您争取到的,就是你去自首,并向公众道歉,说你只是一时误听误信,并自以为是地做出了这种愚蠢之举。你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对公众有所交代,他们会对你从宽处理的。我马上赶到容城去,你自首后他们会将你移交到容城这边的,我会带着律师来。”
元帅仍是缄默不语。
知子莫若父,元帅执着的个性元勋是最了解的,看他这么多年一直不放弃未来就看得出来。
“元帅,不要再任性了!相信我,不出明天,你的照片就要传到各区派出所,收费站出入口也会设人监守你的车子。”元勋怕他还抱着侥幸心理,“这一次,你就听老爸的,好不好?”
他这几天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要出大事。这件大事并不是地震本身,果然现在应验了!
“自首就算了,我又没有做错。”元帅不打算接受他的提议,“那就让他们来抓我吧!”
“元帅!”元勋大为光火,“任性也要看时候!你想让你妈担心死吗?”
“爸,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我。你顾着公司的事就好了,我心里有数。如果警察局的人问起你,你切记一定说什么都不知道。好了,我挂了!”
挂断电话,元帅抬腕看了一眼手表,又问司机:“小程,我们现在是不是快到都安堰了?”
“已经过了都安堰的界碑了,不过要上都安堰高速还要半个小时。”司机回答道。
元帅低头沉吟,如果真如老爸所说那样,可能高速路收费口已经接到通知,会留意他这辆车子。虽然他有在宣传现场遮挡车牌,但是不排除有人还是看到了,再说从车管所那边一查他的身份证,就能查到他的车子。在这个全国联网的时代,根本逃脱不了。
“那你看一下,在前面路面比较宽的地方停一下。”
元帅吩咐完司机,转头对未来说道:“未来,有个不幸的消息。我已经曝光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