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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中有了这层明悟之后,王恒感觉到脑中仿佛有一扇未知的大门,就此轰然打开,丝丝缕缕的力量,透过这扇大门进入他脑海,渗透入他神魂之中,增强着他的法力。sk82nf7
王恒能隐约感觉到,这些丝丝缕缕的力量,来自于那些依旧信奉着心学的人。其中有几股力量,还非常的明显。这几人,都是知晓了他心学传人身份的人。而其他人,虽然并不知晓他就是心学的传人,在他们的信仰里,依旧有丝丝缕缕的力量,穿透时空,投射到了王恒的念头之中。
有了这些力量的加持,王恒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念头,再次发生质的变化,变的更加地圆满和玲珑剔透,一些极为细微的杂质和杂念,被剔除出去,令得整个人的神魂,更为地凝练通达。他知道,在这一刻,他已经突破了驱物巅峰的境界,到达驱物圆满。对于神魂之力的掌控,到达一个新的境界。
从驱物巅峰到驱物圆满,神魂之力的实质效果更为明显,可以令他对于各类法术的掌控,更为自如。尤其是一些防御型法术,如今也能施展出来,发挥作用。同时,这也意味着,他具备了冲击下一个境界,化形境的条件。
从驱物境到达化形境,那才是一个真正的质变,能令修道者的能力,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王恒静静地坐在桌子上,瞧着眼前这张龙飞凤舞、隐隐透出一股浩然之气的试卷,心中坦然无比。
虽然明知这张试卷交上去后,必然就会被人弃之敝履,但是王恒,已经在这个过程里,得到了他想要得到的东西。
王恒泰然自若地将试卷交出,飘然离去,静候会试的结果出炉。
第二日,司学府府邸的一座大殿内,以司学封壑为首的几位考官,正在评阅今年的会试试卷。
一位老先生,突然指着手中的一张试卷,激动地叫嚷起来,“大逆不道!大逆不道!这样的人,怎么也能混进来参加会试!”说完,他提笔在这张试卷上划了一个大大的红叉。这张试卷,正是王恒所交过来的考卷。
另外一位考官见状,把试卷拿了过来,评阅一番后,却是击节赞叹起来,“妙!妙啊!此子别出机杼,令人耳目一新!而且通篇文采斐然,才气逼人!这是状元之才啊!”
“咦,还有这样的事情?”其他几位考官,顿时好奇起来,抢着拿过试卷评阅。
结果,几位考官的态度,同样是迥然不同。赞赏的人认为,这篇文章,足以成为今年会试的第一名。此人的才华,甚至足以成为大殷王朝的状元。
反对的人则认为,这个人思想不端,离经叛道,虽然文采斐然,所讲的,却全都是一堆大逆不道的歪理邪说,决不可成为儒学的正统,根本就没有入选的资格。而且,这样的试卷,还应该彻底封杀,让其永不见天日。这样的人,以后也要小心留意,不让他去蛊惑人心,有伤教化。
原本在椅子上对着一大堆考卷打盹的封壑见状,也是来了几分兴趣,命人将试卷拿过来。
他打开试卷一看,刚看了开头,到一言可为天下法,匹夫可为百世师那里,立时脸色就是一变,像丢烫手山芋一般把试卷丢到一边,道,“放肆!放肆!这个不肖学子,居然敢妄称人人可成圣贤,一言可为天下法,匹夫可为百世师,真是太放肆了!按他这种说法,我们这些人,哪还有资格坐在这里?到时候随便一位乡野村夫,都可以妄称自己是鸿儒大师,可以取代我们的位置了。此风,绝不可长!此人是谁?他的师承又来自哪里?要严查!”
封壑也根本就不顾评卷之时不能看名字的规矩,立时就命人撬开了名字处的封蜡,要将此人姓名来历查个明白。
待看到试卷上的王恒二字之后,封壑,顿时开怀大笑起来。早在评卷之前,杨家就有人来传了消息,此次考生之中有一位名叫王恒的人,万万不可录取,一定要将他逐出榜单。
封壑本来还想,若是此人才华出众,其他几位考官一力推举的话,他要独自做主剔除此人,恐怕还会引起同僚的猜疑。结果现在一看,原来这个家伙,居然是离经叛道之人,这样将他逐出榜单之外,那就名正言顺了。
封壑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这位考生离经叛道,蛊惑众生,有伤教化,咱们应当将其立即逐出名册,并且取消他以后应试的资格。而且我们要将此情况呈报给城主府,请城主府多加留意,必要的时候,采取行动监视或是收押此人。各位觉得这样处理可好?”
有一位考官道,“大人,此子才华,冠绝众人。虽然他学问之中,或有背离正道之处,只需有名师加以引导,必能步上正途,成为我儒门一大难得的人才。如此处理,是否过于严厉?”
封壑脸色一沉,道,“如此离经叛道之人,已经无药可救。这可是堂堂的会试,他居然在试卷中宣扬此等奇谈怪论。要是不严惩他,岂不是意味着我们对这种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掌控人心,不能有丝毫大意。但凡有任何苗头,就要趁早将其掐灭。我意已决,尔等不必多言。”
另一位考官,谄笑着道,“大人明察!正是大人此等雷厉风行的作风,才使得我们秦郡风清气正,文坛一派太平!但凡像这种跳梁小丑,全都被扼杀于萌芽之中,根本掀不起任何风浪!”
封壑满意地点点头,“我执掌文柄这么多年,这么点眼光手段还是有的。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接下来的评卷,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反正事情都办了这么多年,你们都知道规矩是怎样。”
除了最开始反对的那位考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外,其他考官,全都显出心照不宣的神情,各自去评卷了。
又过一日,所有试卷,一概评完。一切都如封壑等人所预先谋划的那般,谁中榜,谁落榜,都基本上早就有了定论。除了有些实力实在不过关的,便趁机再敲一笔,让考生的家人再多使些钱财外,其他一切,都是按部就班,各人都是皆大欢喜。
还是在这座大殿中,午后时分,所有试卷评完后,封壑从打盹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准备下令封卷制榜了。
这时候,一位司学府中的从事,慌慌张张从外面跑了进来,嘴中呼喊道,“大人,大人,大事不妙了!”
封壑脸色一沉,盯着慌张不已的从事,道,“慌什么?天塌下来了不成?一点读书人的样子都没有。出了什么事?”
这名从事道,“大学士韩预前来秦郡督学,已经到了正门了!他说要看看今年考生的试卷!”
“什么?”封壑肥胖的身子一歪,差点从椅子上上掉下来。“韩…韩预过来了,还…还要查阅会试的试卷?快…快派人截住他!不,是派人去迎接韩大人!咱立刻把这里封锁起来,就说已经封卷,为了公平起见,不应再查阅试卷!”
封壑额头上冒出一层汗珠,慌慌张张地发布了命令,带着其他几位考官赶紧离开大殿,同时命人将所有试卷封好。
众人刚刚走到门口,一身儒服、满脸严肃的韩预,已经在一众翰林官员的簇拥下,自外头的院子里走了进来。几位司学府的从事,慌慌张张跟在一旁。
“拜见韩大人!”封壑强自镇定下来,带领众考官行礼。
“不必多礼!我是过来看看今年会试的结果怎么样的。”韩预微微摆了摆手,在众人簇拥下,步入评卷的大殿。大殿里那些在忙着封卷的书佐从事等,见到韩预等人进来,全都停止了手头的工作。
“大人,今年评卷的工作已经完成,我们正在制榜封卷。大人远道而来,先歇息一会。等一下,我会将入榜的那些试卷,统一送到大人住处,供大人细细评阅。”封壑道。
韩预摆摆手,“我是来督学的。秦郡考生们整体的情况怎么样?我都想看一看。现在停止封卷和制榜。我们,且再看一看这些考生的试卷,再做定夺不迟。”
封壑强行压抑住不情愿的神色,道,“是,是,大人明鉴。”
就在韩预抵达司学府检阅试卷的时候,古氏学馆内,翰林学士任青,已经与古氏学馆监馆郭践在一间大厅内会面。
郭践命人搬出了一卷卷的文书、银票承兑记录、请托的书函等,这些,全都是封壑等人玩弄权术、买卖举人名额的证据。
“想不到秦郡的文坛,已经败坏到了这种地步。这实在是我儒门莫大的耻辱!韩大人这次亲自前来督学,算是来对了!郭监馆,你的这些证据,我会如实禀报给韩大人。朝廷,一定会对于此等违法乱纪之事给出一个交代!”任青神色异常严峻地道。
“有劳任大人了。若能将此等目无法纪、玩弄权术、中饱私囊之辈清除出文坛,那也是我秦郡的一件大幸事。秦郡的读书人,全都会举双手赞成!”郭践高兴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