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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说了什么?”
夏以晴倏然抬头,望着如此专情的黎天耀,她几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
甚至,她怀疑,方才那一刻,她幻听了。
黎天耀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说爱上了这种话。
就算是他真的能爱上什么人,那个人怎么可能是自己?
黎天耀也是一怔,这个女人在搞什么,自己那么认真说的话,他怎么可以不注意听。
“女人,我刚才说了很多话,你到底想我说哪句?”
“我…”夏以晴的心跳,莫名的快了起来,她呼吸微微有些的急促,望着黎天耀,很是紧张的问:“你刚才说,为什么不想我死。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
“女人!”
黎天耀的眸子开始冒火,这个女人,岂有此理。
自己说了那么多句话,最重要的一句就是那一句,这个女人居然说没听清楚。
“你…”
黎天耀吼了起来,就看到病床上的小女人,身子恨事恐慌的蜷缩了起来。
那一瞬间,他没了脾气,缓声道:“我说,爱上你了,所以不能让你死。”
“爱?”夏以晴重复了这个字,眼中闪过了无限的迷茫,最后轻声叹了口气,“不是骗我,不是为了你新的复仇计划?”
“不是。”黎天耀很认真的说着。
夏以晴呆呆的望着黎天耀,说不出话来。
她眉头低蹙着,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半晌,她才开口,“你刚才说的话,真的都是真的吗?没有骗我?”
小女人的脸上,闪过了认真之色。
黎天耀也不由得认真了起来,“当然是真的,你以为这个爱字,我会随便说吗?夏以晴,我警告你,你不要不识好歹。我黎天耀活到现在,还没跟哪个女人说过这个字呢。你应该知道,这个字是什么意思,敢不接受,你试试。”
也只有黎天耀,才会把好好的表白,说成这个样子。
夏以晴眨着大眼睛,望着这个男人,就是问:“那是不是意味着,你会对我好?不会再凶我了?”
“嗯。”黎天耀低声应着。
夏以晴抿着自己的唇道:“那,那陪我去码头好不好。我想正式的去祭拜子航。”
黎天耀的脸色,一瞬间变了。
铁青的吓人,而后他以一种十分阴郁的声音缓缓道:“我不许。”
出现了一个假的程子航,夏以晴就想了一些那晚,码头上发生的事情。若是真的将她带去了码头,亲临现场,她会不会什么都想起来?
黎天耀不愿意她想起那晚发生的事情,反正她记起的事情,不过是程子航死了,她想殉情,自己阻止了她。那就让她所有的记忆,都停留在这一刻吧。不要再多知道任何事情了,不要……
夏以晴,你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好歹,我不想你痛,你动不动。
“为什么?”
夏以晴的眸子中,闪过了一抹很伤人的疑惑之色。
黎天耀的心被刺痛了,事到如今,这个小女人还在怀疑自己。他都已经将自己心底最不可告人的秘密,告诉了她。
她怎么还可以这样想自己。
薄唇微微抿着,如同刀锋刻画的一般,黎天耀开口,说着十分刻薄的话语,“没有为什么,我爱上的,就是我的。你的一切,都得在我的掌控中。”
黎天耀霸道,夏以晴皱眉。
她心底的疑虑,本就不层打消过。方才不过是因为黎天耀,说了一个爱字,让她一时间受到了震撼,才会将话题岔开。
这一刻,话题又回来了,夏以晴是个执拗的人。她想知道的,就一定会知道。
“你害怕?”
从黎天耀的眸子中,读懂了那么一丝丝的慌乱和痛,夏以晴近乎于咄咄逼人的问着,“你在怕什么?怕知道到子航究竟是怎么掉进海里的?怕我知道那晚码头上你的阴谋?怕我知道你的残忍,你的罪行,你全部的一切,都是谎言?”
黎天耀没有解释,他整个人平静的近乎于漠然。
站在当场,双眸锁着那小女人的眼眸,他一字一句的说着:“不许去就是不许去,夏以晴,随你怎么想。你,无论是被我爱,还是被我恨。你都要记住,我这个人,自私而且霸道。而你,反抗不了。”
黎天耀一如既往的独裁,他不给那小女人再说任何话的机会,“好好的休息吧。自胡思乱想,我就考虑一下,看看要怎么对待程子航还活在世上的生母。”
“黎天耀。”
夏以晴气急,她一方面奢望,黎天耀不告诉自己真相,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另一方面又怀疑,黎天耀始终不肯说的真相,是最残酷的人间炼狱。
夏以晴矛盾,她不知道要不要信这个男人,要不要信他的爱,要不要放纵自己那个懦弱而又柔软的心,向这个男人依靠。
她的身子,微微颤抖着,“我知道了,就是你害得子航,你还是在骗我,在编造谎言。你用了手段,我才想起那么一点点的片段。其实码头上发生的事情,跟我梦里梦到的没有任何关系。黎天耀,我恨你,你是害死子航,害死妈妈的凶手。你就这么大胆,敢爱我吗?你就不怕哪一天午夜梦回的时候,我杀了你吗?”
黎天耀原本转了身要头,却是突然回头,脸上居然现出了一抹凄然的笑容。
“夏以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想杀我,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吧?既然以前恨你的时候,都不怕你杀我。难道现在还会怕吗?不用费尽心机了。你想知道的事情,永远都不会告诉你,除非你自己想起来。不过很遗憾,你不会想起来的。”
黎天耀后来说了什么,夏以晴都没有听清楚。
她的思绪混乱了,因为看到那个素来冷酷的男人脸上,现出的一抹凄然笑容。
那笑容,让她心痛,让她迷蒙。
“黎天耀,你为什么不肯好好跟我说句话,为什么要这样。我本来都放弃了,不想知道真相了。我只是想好好祭拜一下子航,为什么不可以?黎天耀,你知道吗?我多么的想相信你,可为什么你的一言一行,都让我无法相信?”
黎天耀的凄然惨笑,看得小女人一时间不能自已的说出了很多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她矛盾的落泪,黎天耀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虽然心疼这样的她,可黎天耀知道,什么是他必须守住的底线。
“夏以晴,你认识我的时间,不算长。但相处,几乎是朝夕共处。你难道不知道,我是怎样的人吗?”
黎天耀淡淡的问着,他还是很受伤,今天受了一次又一次的伤。
他知道,他是自找的。
本来心里的感情,是永远都不打算告诉这个小女人的,可没想到,还是说了出来。
夏以晴望着黎天耀,幽幽开口道:“你这么孤傲的男人,你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也不屑于解释什么。你觉得,我信你便信,不信便不信,是不是?”
黎天耀一怔,心头竟多了几许的喜悦。
看来这个小女人,心里也不是完全没有自己。若是没有,怎么会将自己看得这么透。
黎天耀不知道,他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滑稽了起来。
他有一张很冷峻的脸,可此刻却因为心头的喜悦,不断的有笑容浮起。面部,习惯了冰冷的表情,当有笑容要出现时,竟让他面部的表情扭曲了。
那是似笑非笑,似无情又似有情的表情。
“黎天耀,你这算什么?你故意捉弄我的吗?我在跟你说很严肃的事情,你却觉得我很滑稽是吗?”
黎天耀不解,“女人,少说些。你以为你随便扣个罪名在我头上,我就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情吗?我只能送你两个字,没门。”
夏以晴无言,搬起了桌上的镜子,摆在了黎天耀面前,“你看看,你看看。你这是什么表情,我有没有乱给你扣罪名。”
黎天耀的嘴角牵动了一下,他有些的尴尬。他也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脸上,会现出这种表情来。
他琢磨着,该脱身了,这样很没面子。
说着,他拿起了手机,向着不远处走了两步,才假装接了电话,有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那般。
夏以晴走了过去,将黎天耀拿电话的手,抓了过来,“不愧是天耀集团的黎总裁,用的手机都这么高级。请问这是手机吗?”
那不是手机!
黎天耀又一次窘迫了,自己居然会把钱包拿出来,当手机用了。
“夏以晴。”他喊了小女人的名字,“现在,你该相信,我是爱上了,不是吗?所以在你面前,我努力的想保持完美,却笑话连篇。你尽情的笑话吧,我就是一个会为了你,方寸大乱的男人。但你不要逼我,也不要想着去码头。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否则,我不介意现在去把你推回唐宫。我可以毁了你,让我不至于这样的狼狈不堪。”
这一次,黎天耀没有找任何的借口,就离开了。
他想,他和夏以晴,都需要时间冷静,平静。
黎天耀走了,夏以晴一个人,呆呆的站在病房里。
黎天耀,我究竟可不可以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