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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洋的脸也很阴沉,点燃了一根烟抽,抽了一口才发现那就是马小牛刚才扔过来的中华烟。他想扔掉,又舍不得,还是狠狠抽了几口,当做马小牛来抽啊。他说:“特么的,陈观你明天给我问清楚,到底是咋回事!要郑坤说不出一个道道来,钱他得还给我们!”
“肯定得问清楚!”陈观的脸更阴。
“是得问清楚!”蓝蓉都快哭了:“我那七八百元了,心疼死我了!我这是倒了什么霉啊,本来就没我的事,我又没得罪马小牛!刘支书,是你拉我上台的,你……”
“嚷什么嚷什么!”刘洋恨恨地说:“蓝蓉,别以为我没看到你的小动作!桌子底下谁老是用脚去碰那小子的腿啊?你有种,把你的钱碰回来呀!”
“可不!”一边的何前嬉皮笑脸:“蓝蓉,没准你裤子一脱两腿一张,那钱就回来了!”
何前对蓝蓉早有那意思了,早想把她扑倒,也知道她在村子里有多少个姘夫。但是,蓝蓉一直看不上他,不让他扑倒。所以,何前对蓝蓉有点怀恨在心,这说话也带刺。
蓝蓉恼了:“滚你妈蛋!让你妈脱裤子张腿去!我是马小牛的婶子辈,你积点口德!”
嘴里是这么说话,但她也是心里一动。虽说刚才马小牛没反应,但也没拒绝啊!没准自个儿跑去朝他一张腿,让他好好来上几发,他还真乐意把钱还回来了。反正,自个儿对那蛮牛一样的年轻健壮的身体也早有性趣,一举两得。
这帮人在会议厅里叽叽呱呱的时候,郑坤早开上车载着马小牛回去了。
三个人就在马小牛的家门口下了车,他们住得都挺近。
郑坤主动说:“小牛,你放心,我一定尽快帮你找到凶手,把他绳之于法!”
马小牛点点头,面无表情:“辛苦郑所长了!”
“没事,这是我分内事!以后也别叫我所长啥的,嘿嘿,咱们那么熟了,以后就是两兄弟,叫我坤哥!”郑坤甜蜜蜜地说着:“对了,小牛,以后在朱先生面前,帮我说多几句好话哈!”说着,脸上的巴结神色更是一览无余。
马小牛点点头。
郑坤开着警车回去了。好奇了很久的尖鸟和万雄雄立刻七嘴八舌地问:
“老大那个朱先生是谁呀?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老大你是怎么认识他的?哇靠!那就是传说中的贵人吧?”
“太爽了,刚才!看看,不管是村支书还是村长,都得乖乖听我们老大的话,哈哈!”
马小牛就大致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当然,关于“神农之手”和“透视之眼”这两个异能,他没说,太惊世骇俗了,小牛同志还是知道低调的。他就说自己学过几招按摩术,瞎猫撞到死老鼠,正好就给朱先生治好了。
万雄雄听得满脸兴奋:“老大你教我,以后我也要遇贵人!”
马小牛哈哈一笑,同时拍了拍尖鸟和万雄雄的肩膀:“兄弟们,我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你们好好干,每个人给我立下一个梦想!雄雄,你不是想开很多酒店吧?努力吧!还有尖鸟,你喜欢玩车,想开汽车城是吧?都行的!以后,我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三个人一起努力,一定能打下一番大事业!”
说着,举起拳头。
三个人的拳头重重地捶在了一起。
尖鸟说:“老大,我总觉得现在好像改变了,变了不少,变得很有豪气,很壮阔的感觉!”
“对!”万雄雄附和:“现在我就觉得老大是一个一定能做大事的人!”
马小牛哈哈一笑。他也觉得自己是改变了。这种改变是从秦雪花那里开始的。雪花一定要去大城市,希望自己能做个有钱有地位的城里人。这种想法深深刺激了马小牛,难道在乡下就不能成就一番大事业吗?一样能的!
然后就是哥哥的惨死,更是促进他的成长,知道自己要担起前所未有的责任了,为了死去的哥哥,为了嫂子,为了这个家。
后来又遇到了朱先生。,从朱先生身上,马小牛看到了一股很磅礴的力量。这种力量让他想起电视上看到的一个词:气吞山河。
对!他也要做一个气吞山河的人!将来要比朱先生还要厉害,哪怕是呆在山沟沟里,却照样能影响很多人、影响一大片地区!
当然,这一切的基础就是那两项异能!
有了这两个玩意儿,只要把握得好,马小牛知道自己将拥有不一样的人生。
他大笑着抱住两个兄弟的肩膀:“哥们,从今以后,我们一起开拓世界,我们要做大土豪!大家说好不好!”
好不好?当然好!
接着,三个人分赃。马小牛也真够豪气,在钱方面,除了郑坤给他的那个大红包收了下来,尖鸟和万雄雄的红包都归他们,还有刚才赢的钱,也让他们两个人二一添作五。
另外,那些烟啊酒啊,马小牛也没要,都让他们带回去。他说:“以后我要就去跟你们拿,我不方便带回家,我嫂子肯定不乐意看到我吸烟喝酒,我得装着点。”
想起兰芳,马小牛心一阵绞痛。想了想,他拿了一瓶茅台和一盒中华烟,就说:“你们先回去吧,我去找我哥聊聊天!”
这最后一句话说得让人有点悚然,但尖鸟和万雄雄都明白,点了点头就走了。
马小牛踩着夜色前行,走了四五里路,过了一道山谷,走上了一个山坡。尽管夜深得能压在人的背上,黑洞洞的山林深处还时不时传来一声怪叫,但他当然不会害怕。
他借着月光走到了马大虎的坟前。
用水泥砌的半月形的墓地,中间是墓碑。
马小牛的哥哥,就长眠在这里。
马小牛揉了揉一个劲儿发酸的鼻子,他拨开了茅台酒的塞子,将一瓶价值三四千元的上好酒液就倒在了墓碑周围。扑鼻的酒香登时弥漫了整个夜空。然后,马小牛又默默地将一包中华烟逐一叼进嘴里,就吸一口,然后排到墓碑周围。
最后,他在墓碑前坐了下来,伸出手指抚摸着墓碑上的相片,他嘀咕着说:“哥!我来看你了,这几天你在这还住得好吧?不好记得跟我说,有其它啥鬼欺负你的,你也跟我说!我准保帮你解决!把它们杀得魂飞魄散的!”
“哥,你还记得吧?有一次我们哥俩一起泡脚一起看电视剧,看到电视里头有人喝茅台吸中华烟。我就说,等我以后赚大钱了,也买来茅台酒和中华烟,咱哥俩一起喝一起抽,多爽啊!你不答应,你说那东西太贵了,赚了钱要攒起来给我娶媳妇!”
“哥啊!你这小半辈子就光为我x操心了,就好像咱爸咱妈的魂落在了你身体里一样!可是,你弟我不听话,不好好干活,你表面上不在乎,说只要我健健康康就好,你就对得起爸妈!可我知道,你心里痛苦,你也恨我不争气,可你太爱我了,你舍不得跟我说重话!嫂子看不惯,你还打她骂她,我都放在心里呢!”
“哥,你对我那么好,可我还没对你好过!你活过来行不?你活过来,让弟好好对你好!我以后一定好好做事了,我会发财的!你活过来,让我给你买好酒喝。买好烟抽哇!”
“哥!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是我害死你的啊!”
马小牛说着说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就嚎啕起来了,嚎啕得都说不下去了。
嚎啕了好一会儿,慢慢平息下来,他才继续说话:
“哥,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做人的,我会赚很多钱,三天两头带着好烟好酒来陪着你一起抽、一起喝。放心,我不会让嫂子知道的,免得她不高兴!嫂子就不喜欢咱们俩抽烟喝酒。想想以前,咱们以前偷偷背着她喝酒的,真有意思……”
“还有,哥,我会好好照顾嫂子的!我会帮她找到一个好人家,一个像你一样对她好的男人,让她好好过日子。我会给嫂子准备一大笔嫁妆,让她一辈子吃喝不愁……”
马小牛起劲地说着,忽然听到哪里传来一阵哭声。
这哭声显得特别飘忽和幽怨,好像一个女鬼。
顿时,马小牛浑身打了个冷战!妈呀,这不会真是夜半见鬼了吧?他立马挺起身子,擦去眼角模糊的泪水,隐隐看见七八米外的林子里有一个白幽幽的人影。
长发披肩的,还真是女鬼啊?
马小牛一咬牙,抄起旁边的一根棍子,就走了过去。
走到林子旁边,他就看见一个年轻女人背靠着一棵大树,站在那里捂着脸哭。长头发垂下来,几乎把她的整张脸都给遮住了。
这个年轻女人穿着白裙子,下边露着白白的小腿,踩着一双红色的拖鞋。
看身影,马小牛就知道是谁了,他摸摸后脑勺问:“嫂子,你……你怎么在这?”
那个女人可不就是兰芳。她放下了双手,满脸都是泪痕,有不少发丝都粘到脸上去了。
她恨恨地盯着马小牛,忽然就喊了起来:“马小牛我告诉你,我生是你们马家的人,死是你们马家的鬼!我一辈子是马大虎的老婆!我不会改嫁的,你别在那嘀嘀咕咕说个没完没了,你哥爱我,他不会舍得我走的!你别想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