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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虚弱的依偎在小凡的怀里,刚刚一招“烈焰”彻底抽走了她身上的能量。在异类的重击下身上多处骨折,小凡真想摘下她面具,但他知道不能这样。换成自己也不愿意在最虚弱的时候被人摘走面具,除非她自己愿意摘下,否则小凡不会轻易去动。
他背起女子走到一间废弃的房屋,这房子是施工人员以前暂住的小瓦房,虽然破旧不堪,但至少能遮些雨。
小凡也受了伤,只是相对女子而言他伤得比较轻。虽然有着超强的恢复能力,但两人依旧需要休息,尤其是重伤的女子。
大雨也慢慢小了下来,两人依在墙边。小凡大力的呼吸慢慢的平息下来,这些伤还不足以威胁到他们生命。
女子恢复了些体力,她艰难的动了动身子,:“你,猎魔、多,久、了”她一字一顿的说道。
“没多久,算起来也就五六次。”小凡揉了揉疼痛的肚子,“你呢?”他问道。
“比、你、多。”她艰难的语句里隐藏着一丝丝的淡漠。
“是什么让你坚持到现在?”对于厌恶猎魔者身份的小凡,他很好奇是什么东西支撑着她一直奋战到现在。
“呵呵,坚持?可笑的两字。”她冷笑的说道。
她渐渐的恢复过来,虚弱的呼吸慢慢的平稳。
小凡一下子该怎样说话,她第一遇到和自己同为猎魔者的人类,自己已经很讨厌这身份的没想到她也一样。
“你也很讨厌这身份吗?”小凡问道。
“何止讨厌,我恨。”
“那为什么要继续呢?”
“复仇!”她冰冷的说出两字。
小凡不知道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从她的语气中可以确定,她对异类恨之入骨,对猎魔者的身份也一样。
“我也一样讨厌所谓的被选中,刚刚开始我兴奋极了,只是当它给我生活带来负面的影响时,我真的很讨厌。”他深深的呼吸之后继续说道,“我来这里的目的不是为了异类,我不想当英雄,我只想清理掉这里的异类。”他平静的说道。
“清理掉?真是笑话,你连自己的潜能都无法完全发挥,你拿什么清理?”她不屑的说道。
“我想刚刚那异类应该是这城市里最强的异类了,我不知道抓走它的是什么人,但应该没有活下来的余地,我会花几个月的进行盘查,若是没有其他异类的气息我便离开这座城市。”小凡说道。
“我不知道它是不是最强的,但我看见过更强的,强大到我看见了只能跑。我不仅仅恨这身份,恨异类,更恨我自己。”说着说着她眼光已经湿润,只是没有抽泣也没有哭声,这是最痛苦的无声的眼泪。
“你见过更强大的?”这是一件令人吃惊事情,刚刚那异类已经足够强大了,没想到还有更强大的。
“是的,我和它之间只能留下一个。”她的话语中透着一股必死之心。
小凡心中更多的是焦虑,吸血鬼的事还没有查清,异类却有更强大的存在,若真如此那他估计很难里面这令他心碎的城市。
“你见过它?”小凡看向她,“那为何你还活着?”
“见过,那时我才十八岁,第一次接受他们给我的任务时,我失败了。受伤后我逃回家中,我躲在房间里不让父母知道,然而我失误让我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她抱着双膝,下巴顶在膝盖上,或许这动作能让她好受一些。
“什、么,样、的代价。”小凡小心翼翼的问道。
“它们追到我家里,屠杀我亲人,连我八岁的弟弟也没能幸免,我每晚都能梦到当初它们生吞我弟弟的场景。”若不是黑夜遮掩,她那充满仇恨的眼神一定会吓到小凡。
沉默,良久的沉默,小凡抬头看着即将停下的大雨,他很想抽支烟,可惜没带在身上。
“我帮你,复仇。”平静的语句,没有什么誓言。
“你帮我?你就是菜鸟一只,你的力量比我强大,但运用起来跟莽夫一样。”
“确实,若不是你我估计死在异类手里了。但我还是想帮你,仅此而已。”
女子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本是她自己的事情,“谢谢。”
“其实我早就该死了,我恨我自己,恨我的恐惧与无能。当它们屠杀我家人时,我只能躲在在角落里眼睁睁的看着。呵呵,其实该死的人是我才对,苟且那么多年,真的很累。”
张小凡原以为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已经够悲惨了,没想到自己与她比起来真的是太幸运了。至少父母一切安好,虽然联系很少,虽然父亲一直在生他气。可是他们一直都在心中默默的关心自己,也许失恋给他带来了灰暗的情绪,但与她相比,这些真的不值得一提。
一个人之所以会恐惧也许出于本能,但更多的是因为心中有所牵挂,有了这份牵挂我们才如此的珍惜生命。然而如眼前这女子一般,除了复仇早已生无可恋。
张小凡不会安慰人,当然,去安慰一个绝望之人真的显得很没必要。在这黑夜笼罩的废墟里,女子的心比废墟更加荒芜。
“你没有其他亲人了吗?或者比较重要的人。”小凡打破了沉默。
“我逃离出来的时候,我去了男朋友家,在最无助的时候他接纳了我。当他跪在地上向我求婚的时候我答了,他是我仅存的牵挂。”她顿了顿,“可惜,结婚没到一个月他就背弃誓言。”说起男友她没有太多情绪,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若不是念往日旧情,我早杀他了,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她说道。
张小凡不知道怎么接话,于是问道:“你好些了没有?”
雨停了,他们也休息了很久,强大的自愈能力让他们伤势有所好转。这样的也,在这样的地方真的很不安全,他们必须尽快离开。
“好些了,你觉得是什么人抓走了那异类?”她问道。
“我也不清楚,看他们手法极为专业,想必他们对异类也非常了解,不然不会这么轻易得手。”
“不知是敌是友,希望我们的立场是一样的。”
“走吧,我们离开这里,你要到哪里去?”小凡问道。
“回家,我们一路的。”她说道。
小凡有些惊讶,他们是一路的?
“我叫周小玲”她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什么?你是包租婆?”小凡觉得这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有什么好奇怪的,你第一天来我就知道你和我是同一类人。”她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小凡完全没想要,这前些天还骂自己是渣男的女人竟然有如此恐怕的实力,而且还和她一起并肩作战。
小凡停在原地,他很难接受这现实,“愣什么菜鸟?记住了,别让你的身份暴露,我不想你和遭遇到同样的事情。”周小玲说道。
“谢谢,除了和楚楚知道我的身份之外,目前没有其他清楚。”小凡并不知道第四情报组的成员已经查出了他的身份。
没想到这个和冰一样冷的女人也会关心别人,小凡突然发现,原来自己不孤独。当他决定守护黑夜的时候就已经做好接受一切的准备,像他们这样的人,黑夜才是他们的归宿。
本想扫清N市的异类便离开,可以目前的形势来看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异类说有更强大的异种,周小玲说有更强大的异类,现在又出现一群神秘组织,想彻底查清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