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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间不大,但是非常干净的饭店。这家饭店赵子阳不知道,过去这么多年了,饭店总是一茬茬的起来,然后又一茬茬的消失,鲜少有维持几年不变的。
点的菜很简单,两个凉菜,一盘蒸菜,一个酸辣土豆丝,一个当地特色的鸡丝炒碗,还有一份红烧排骨。
看到这些菜的赵子阳沉默了一会,打开白酒倒上一杯,仰头喝了下去。白酒入腹,一阵火烧涌起,却让赵子阳感到舒服了许多。
“我叫林炳正。”中年人自我介绍,端起酒杯说道:“我们先吃饭。”
赵子阳没有搭理他,自己喝着自己的酒,吃着自己的菜。林炳正也没有继续交谈的意思,也是喝着自己的酒吃着自己的菜,两个人虽然在一个包厢的一张桌子上,但看起来怎么都像是各吃各的。
时间不长,赵子阳已经一斤白酒下肚,林炳正也喝下了半斤,桌上的菜吃的七七八八,那一碗炒碗真被赵子阳端着在嘴跟前大口喝着汤。
“有话说吧。”赵子阳擦擦嘴巴,掏出香烟点上用力抽了一口。
林炳正点点头,掏出自己的军官证让赵子阳看了一下。
“知道你是军人,最少是中校以上的级别,不过现则这个东西对我没用,我只想听有用的。”赵子阳盯着林炳正。
刚才对方露出的军官证显示是大校军衔,这个军衔再往上就是少将,加上是总参二部的大校,这么年轻,可以说是前途不可限量。
“你的父母年纪大了,他们需要人照顾。你的母亲在知道你牺牲以后受不了刺激中风;你的父亲也在你出事以后身体变得特别差,他们需要人照顾。国家可以给予照顾,但他们更想的是儿子为他们养老送终,所幸你并没有死,好好的回来了。”林炳正不急不缓的对赵子阳说着,明亮的眼睛一直在观察赵子阳的表情。
听到这番的赵子阳并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他将自己失落的一面完全表现出来。的确,他的父母需要照顾,需要这个儿子陪伴在他们身边,只是自己能否做到?
“简单来说吧,我们欢迎你回国,并且你并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国家的事,而且你还是国家的英雄。这一点我们都清楚,所有人都清楚,而且从来没有人要将你对国家的功劳抹杀。如果你肯回来,我可以将你调到二部,这样你可以陪伴在父母身边。”
听到这番话,赵子阳沉默了一会,他在思考对方说出这番话究竟为了什么。两年的记忆消失并不代表他成为傻子,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特种兵,没有理由受到如此优待。
“说吧,你们想要什么?”赵子阳直截了当的问道。
“我们不想要什么,我们需要你继续回来为国效力。”林炳正目光如炬。
“不,”赵子阳摇摇头道:“你们需要的不是我为国效力,你们是想得到什么。我们之间不用拐弯抹角,你说出你所需的看我能否做到,假如做不到的话,我会接受你们对我的追杀。”
林炳正点点头,索性也不绕弯子了。
“我们需要你在潜伏者佣掌握的那件装备以及科研人员,还需要你配合我们的研究人员进行一系列的试验,就这两点。”
赵子阳摇摇头,再次点燃一根香烟。
“呵呵呵……”林炳正笑了笑,向椅背靠了靠继续说道:“也许我们的要求有些过分,但是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和自由。其实你可以想想,每一个父母的都希望自己的儿子出人头地,很显然,这一点你做到了,你是国家的英雄,是烈士,如果这个烈士又没死,那么你的父母改会多么开心?”
“还有呢,继续。”赵子阳眯起双眼。
“继续下去就是不太好听的话了,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林炳正将身体向前倾了倾,双手合十的盯着赵子阳的双眼沉声道:“如果当父母知道自己的儿子没死,可是成为一个双手染满鲜血的侩子手之后会怎样?”
“啪”的一声脆响,一个酒瓶由赵子阳手中飞出,砸在林炳正身后的墙上碎裂。这会的赵子阳非常不冷静,他有不冷静的理由。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赵子阳露出满脸的杀气,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被别人胁迫。
“不是威胁,只是小小的建议,选择权在你手中,孰重孰轻你可以认真思考一下。”
坐在椅子上的赵子阳深深吐出一口气,眼前的这个家伙非常厉害,他把自己的脉门抓的死死的,让自己想反抗都觉得力不从心。他只想父母能够好好的过完下半辈子,哪怕是自己死了也无所谓,反正父母早就以为自己死了。可是如果再让父母受到这种打击的话,那自己真的是罪无可恕了。
“我失去了两年记忆,我不知道你要的东西是什么,也不知道你们要我配合你做什么试验,我做不到。”赵子阳有些颓然的说道:“这一点你们可以进行证实。”
“没关系,呵呵呵……”林炳正笑了起来:“只要你答应留在国内进行配合的话,所有一切都不用你操心,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决定。”
“如你所愿……”赵子阳躺在椅背上,疲惫的闭上双眼。
“那好,现在你可以跟我走,事后会送你回来。”林炳正站起身。
“等等。”赵子阳睁开眼睛对林炳正说道:“把你的人从我父母跟前全部撤走。”
“这个没问题!”林炳正拍了一下手。
一个年轻的二部特工走了进来。
“吩咐所有人员撤回办事处。”
“是!”特工站直身体回答,而后一个标准的转体走了出去。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吧?”林炳正用明亮的眼睛盯着赵子阳。
“可以。”赵子阳站起身,跟随林炳正一起向外走去。
这种情况下赵子阳无法进行其它选择,唯一能做的就是暂时妥协,尽管他万分不情愿。
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饭店门口,司机是一个一身黑衣的特工,车门旁站立两名便装特工。
“林炳正大大校。”赵子阳看着眼前的越野车,冲身边的林炳正笑着说道:“你说如果我抗拒的话,会有多大的几率逃掉呢?”
“嗯,应该没有太大的几率,这里布满了我们的人。”林炳正笑笑,一脸的自信。
“刚才你的承诺是在放屁吗?”赵子阳露出浓浓的嘲讽,他是指林炳正说要撤掉所有人的承诺。
“当然不是放屁,人扯掉了,但是为了你的安全,我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这也是一个理由,林炳正这个家伙老奸巨猾,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赵子阳微微笑了一下,大步走向车门,旁边一个特工伸手将车门打开。
刚要钻进去的赵子阳又出来了,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转过身说道:“刚才谁付的账?”
饶是老奸巨猾的林炳正也被这句无厘头的话弄得愣了一下,可就在他愣了一下的瞬间,赵子阳闪电般的动了。
车门前的赵子阳一脚踏向车门一侧的特工小腿,在其收腿防御之际,猛的将车门关上,将这个特工扑倒在地,右手窜到他的怀里,带着对方翻滚几圈的同时用手枪顶住他的脑袋。
这一切都在一口气间完成,动作流畅到找不出任何一丝瑕疵,似乎演练多少遍一般。
用枪顶着特工脑袋的赵子阳将其从地上拉起来,靠向饭店成三角的墙壁上,让自己的后背脱离可能遭受的攻击。
“你在拿我当孩子耍。”赵子阳露出冷笑声。
“你多想了。”林炳正冷静的对赵子阳说道:“我们是很真诚的请你,应该说是你想拿我们当孩子耍。”
林炳正一边说着,一边举起双手向赵子阳走来。
“砰”的一枪,被赵子阳挟持的特工肩膀上涌出鲜血,但这个特工倒是硬朗,硬是咬着牙齿不发出任何痛苦的声音。
“你若再向前走一步,下一枪就是他的脑袋。”赵子阳向林炳正发出威胁。
“你威胁不了我,我们的人随时都有为国捐躯的觉悟。”林炳正继续向前走,死死盯着赵子阳已经向后压动扳机的手指。
“你说的没错,我也有随时为国捐躯的觉悟。”赵子阳的眼中充满疯狂,手指继续下压扳机,眼看就要压到底。
突然发难不是因为赵子阳开始就算计着什么,而是那辆车。这辆车不是一般的车,它非常特殊,特殊的地方在于当你进入这辆车之后,整个车会完成自动锁闭状态,人在里面根本无法出去,包括打开车门都不是里面人可以控制的。
控制车子解锁和加锁全部利用卫星控制,也就是说即便赵子阳在车里发难,他也不可能从里逃出来。这辆特殊的车是赵子阳突然想起来的,他记得有人向他介绍过。
进车就是进入了牢笼,林炳正对他使用牢笼必然不会向他嘴里承诺的那样。自由?真他妈可笑,我给你十平方米的自由你愿意吗?进了这辆车以后,一切都是他们说的算,自己只有被动的份。
还有就是配合试验,尽管赵子阳不清楚自己要配合什么试验,但是自己却知道自己在爱尔纳丛林的河里爬出来以后,身上的两处刀伤一夜之间完全好转,甚至连伤疤都没有。
由此可见自己是那个试验品,跟自己谈自由真他妈可耻又可笑。
“林炳正大校,现在你要做的是钻到那个车子里,说真的,你是里面最强的,我要胜你也不容易。对了,你让九点钟、十一点钟、十二点钟、一点钟、一点半、两点钟方向的特工消失,我可不想变成一个筛子。”
听到这番话的林炳正脸色变了变,他知道赵子阳认出了这辆车。
“你会看着你的人脑袋被打烂死在你面前吗?不,你绝对不会,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不是在一个人都没有的晚上。”
林炳正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转身向车子走去,在坐进车子的时候,他冲赵子阳露出一个笑容:“赵子阳,你确实非常厉害,但我相信迟早有一天你会改变主意的。你要记住你的这一身本领是谁教给你的,还要记住你从哪支部队走出来的。”
“砰”的一声,所有的车门全部关上,汽车自动加锁。
看到汽车加锁的瞬间,赵子阳一枪托砸在手里特工的后脑,将其砸晕,转身向南面窜去。
五秒之后,卫星对汽车实施解锁,但是赵子阳已经跑的无影无踪。
“林局。”一名特工走过来。
“不,不用追,他还是会回来的。”林炳正摆摆手,盯着赵子阳消失的方向说道:“继续对这里实施控制,赵子阳很厉害。”
“我们可以利用他的父母。”特种对林炳正说道。
听到这句话的林炳正转过身,明亮的眼睛里迸射出两道精芒,极其严厉的呵斥道:“你想把他逼急吗?告诉你,赵子阳现在还不是敌人,如果你把你逼急的话,也许下一刻就会有一颗核弹头落在你家的屋顶上!”
遭到训斥的特工笔直的站着,眼睛里却透出一丝惊骇,他在想这个赵子阳究竟有什么天大的能力,他只不过是一名从部队里叛变的雇佣兵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