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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煌泡在粘稠的液体里面，只觉得自己难受的不行。
自己已经呆在这里面很久了。没有人来这个实验室，也没有人告诉自己时间。在这个一成不变的空间里面，陪伴着自己的，只有一些不停运转的机器，暗沉的灯光，还有这个把自己和外界彻底隔离开来的玻璃缸。到了现在，成煌已经完全不想去纠结自己在哪里，这样的问题了。现在，他只想要出去……或者找个人说说话。
再这么一个人待下去，自己要疯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成煌醒了，又睡着了。等到他再一次醒来的时候，面前出现了一个带着口罩的年轻人。
“你好，感觉身体怎么样了？”
成煌原本呆滞的眼神瞬间清醒过来，然后注视着自己面前的人。
这个人……自己见过！是之前那个自称什么鬼博士的助手！
助手眨了眨眼，看着成煌，眼睛弯了弯。
“你不要紧张，我只是来询问一下你的身体状况的。”
“我……”
成煌刚刚开口，就被自己沙哑的嗓音吓了一跳。长时间不说话的嗓子，音色都已经完全变了一个调。
“看来你的声带有一点小小的问题。”助手挠了挠自己的头，然后用笔直接在纸上面写下了这个事情。
成煌看着小助手，问道，“我现在在哪里？”
“国家的科研机构里面啊。”小助手回答地理所当然，“你在接受治疗。”
“我的家人……现在怎么样了？”
“家人？那不是我们的管辖区域啊。”小助手眨巴眨巴眼，“我只是个小小的研究生。”
“那……我还有活着的战友吗？”成煌忽然之间想到了自己的小队，“还有活着的人吗？！”
“战友？你是个军人？！”小助手惊叹道，“我还以为你……”是没钱了，把自己卖给了研究所……
“你认识我的战友吗？！”
“事实上，那一批进入研究院的人，只有你一个。”
成煌听到这话，只觉得自己浑身无力。
“他们……都死了啊……”
直到现在，自己都还是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他们……那群好像才刚刚一起喝酒一起出任务的战友……都死了。
“是那个怪物杀了他们！”
“怪物？！”
小助手惊呼，“原来你是遇上了恶魔啊。”
“恶魔？”
“哦，那是一种从污秽里面孕育出来的危险生物，是一些没有肉体，却可以在世界上生存的奇怪存在。你居然遇见了它们！难怪你刚来的时候是那个样子的……”
小助手懊恼的敲了敲自己的头，“难怪你之前一副吸毒过多的样子，身上还有那么多的伤口……我还以为你是自残的呢……”
成煌看着小助手，眯了眯自己的眼睛。
“可以和我说一下那些东西的事情吗？”
“啊？可能不行诶……这是机密……”
“给他说一下吧。”小助手的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我们的治疗可不是免费的啊。”
小助手转过身，看见了自己的导师——齐博士。
“博士。”
“嗯。”齐博士点了点头，随后看向玻璃缸里面的成煌，“你叫什么来着？”
“……成煌。”
“很高兴认识你。”齐博士微笑着说，“以后，可能这里会成为你经常待着的地方。”
“……什么意思？！”
成煌瞬间警惕起来，看着满脸微笑的齐博士，只觉得浑身不对劲儿。
“字面上的意思。”齐博士敲了敲玻璃缸，“如果不是我们，你已经死了。”
“……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
“怎么？住着不舒服？”齐博士看了看四周，发现这个实验室还真是标准，一丝一毫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好吧，可能是有点不舒服。”
“我想要回家。”成煌低吼，“我要探望我的家人！我要看看我战友的家人。”
“我是个兵！我要去看我的连队！知道自己接下来是退伍还是继续当兵！”
“你可能永远都不可能有机会退伍了。”齐博士笑着说，“不过，也不会在原来的地方待着了。”
“所以我需要解释！”成煌怒吼，“我需要你们一直把我关在这里，不让我出去的理由！”
“解释吗……”齐博士笑了，“你还记得自己看到的那个怪物吗？”
“当然！”成煌说，“那是一个噩梦。”
“嗯……这样解释起来就简单多了。”齐博士接着说，“你遇见那个怪物的时候，是不是感觉浑身凉飕飕的？有很多黑烟在怪物的周围？”
成煌冷静下来，开始一点点剖开自己带着血的记忆，发现……的确如此。
“你是不是碰到了那些黑烟？”齐博士问道，“那些黑烟叫做污秽。”
“这个世界，由两种能量构成：一种叫做正能量，是构建出这个宇宙的能量。一花、一草、一树木。这些，都是正能量粒子组成的。”
“同样，还有一种负能量存在这个世界，那就是污秽。你之前看到的怪物，就是在污秽里面诞生的恶魔，是完全由污秽构成的怪物，和我们这些拥有着肉体的生物势不两立。他们需要负能量，所以拼命地制造负能量；我们需要正能量，所以需要抵抗这些混蛋。”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本质。”
成煌听完以后，内心毫无波动。
“你说的这些，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问你：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齐博士耸耸肩，“别这么着急嘛……等我慢慢说完。”
“你以为污秽是什么？污秽就是一种特殊的能量，对于我们这些从正能量中诞生的生物来说，污秽就是致命的毒药！是碰都碰不得的啊！可是……别忘了，你才碰过它们。”
“你的身体表面上看上去没有什么，但是实际上已经完全被这些污秽侵蚀了，变得千疮百孔。按照道理来说，你活不过一个月……就算把你身体里面所有的污秽清除干净，你都没救啊！”
“然后，我们用了一点点特殊的手段……”
“庆幸吧，你现在还活着，还活在这个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