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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情你在这里等我呢？”季然冷眸一瞪，总算恍然大悟了过来。
她之前说了这么多，原来全是在为了这句话做铺垫，而他竟然还未察觉到，还说出不能指派人手给她的话来，无疑是亲手推她上岗上位。
“别说得我这么有心机好吗？我也是听你说到这里了，才忽然被灵机一动的。”莫念念弯眉一笑。
说到这事儿还真是少不了他的助力呢，要不是因为他不断地给她制造障碍，她又怎么会要靠自己动脑子来克服困难呢？如果不是到了必须要动脑子的时候，她也不能发现原来自己是可以派上用场的，根本不用假手他人。
老实说这事儿要搁在除了项清以外的人手里，她还真是放心不过呢！现在好了，由她亲自出马，就不用有那些多余的担心了。
“那你觉得我会同意吗？”季然跟着她笑了笑，脸瞬间沉了下来，“你要陪着方锦，我可以同意，那是因为陪着她不用费多大心力，你完全可以应付。但提审张锋，这可不是你能应付得了的。”
“你怎么知道我应付不了？干什么这样瞧不起人啊？有种你就给我个机会，让我做出点成绩来给你瞧瞧！”莫念念急吼吼地回了过去，却无法掩饰心里的一阵发虚。
如果是其他人，她可以拍着胸口说，她一定能对付得了。可那个人是张锋，是她和方锦的噩梦，现在要她亲自审问张锋，亲自去面对这个噩梦，无疑是将自己推入回忆的旋涡，再回到内心那片恐慌地带。她真的可以淡然应付？
连她自己都觉得心里虚得发慌，难怪季然会这样怀疑她。可她很清楚她不能表露出心虚来，一旦被季然证实了，他就更加有理由阻止她再回到警局，并顺手将这案子搁置下来。
这男人，是什么样的心机，她要到现在都还摸不到一半，她就真是白白地陪他同床共枕了这么些时日。
“你可真行啊，莫念念，敢拿这话来激我？”季然被这话弄得哭笑不得，“你觉得激将法对我会起效用吗？”
不试过又怎么知道不会起效用？莫念念心里这样想着，含着笑意回过去一句暧昧十足的话：“激将法对你未必会有效用，但我对你一定会有效用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季然眉头一扬，跟着很有兴趣地问了过来，“你是想拿你自己来做这份人情，肉|偿还给我吗？”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兴趣了！”莫念念眨巴着眸子。
“我能没有兴趣吗？”他要敢说没有，那下场是显而易见的，只怕以后就真的什么都没有，她什么都不会再给他了。
“既然你有兴趣，那你就不能不答应喽？”量他也不敢说对她没兴趣的话，不然他就死定了！莫念念咬了下牙齿，笑意盈盈地回了过去。
季然看不到她此刻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但可以猜到的是，一定是满满得意的笑。
也罢，都拿这样的话来威胁他了，他也只好妥协，让她得意一次。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当然只好答应了，只不过你要方黎帮你的忙……”季然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不得不提醒她一句，“你知道法律的规矩，但凡直系亲属，不得参与案件调查，否则所有证据作废。”
“我当然知道法律有这样的规定，所以你放心好了，我是绝对不会挑战法律的。”莫念念微微一笑后，跟着说道。
“我已经都替你想好了，首先方黎并非警察，其次她现在只是我的私人助理，他只会跟在我的身旁，保护我的安全，除此之外，他不会做任何事情。”
“你可真是设想周到啊！”她都这样说了，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季然似乎是拿她没了办法，挂断电话之时，嘴里是满满的叹息。这样也好，拿她没办法了，也就是肯从了她的意思，放权给她，她再不用担心会受到他的诸多阻拦了。
真是没有想到啊，这次竟然可以在电话里头就把他给拿下，本来还以为会是多困难的，可竟然这么轻而易举，轻松得让人不能想象是真实的。
看来她这个人还是很有潜质的，只要肯花点心思，再费点唇舌，想要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根本不是难事。
好，以后她得多多地发挥她这长处才行，只有不断进步，才能拿下大男子主义的季然，什么都自己来做主！
莫念念拾起拳头，暗暗下了决定。
等季然签了字之后，她就打电话给方黎，让方黎先去把文件拿到手，然后明早一起去提人出来审问。
好了，现在所有事情都解决了，该回去看看方锦了，免得她一醒来，见没人在她身边会多想。
莫念念这样想着，随即转了身，谁知一扭头便对上了一张苍白的脸，不由得吓了一跳：“锦儿，你……”
该死！怎么又是这样？今天已经是第二次遭遇这样的情况了！每次都是方锦站在她身后，听她讲电话，可她却浑然未觉，一直到转了身才发现，原来方锦就在她身后，电话里的内容都被听了去。
一次可以说是不小心，可是在一天之内，就发生两次同样的情形，那就只能说是自己太失败了！她怎么能失败成这样？莫念念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说实在的，她现在晕过去可能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我醒来见你不在，就想出门找你，没想到你正在跟季然打电话。”方锦见她说不出话来，知道她心里想问什么，索性自行答了出来。
“对不起，锦儿，我不是故意的……”话才一出口，莫念念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大耳光，说什么不是故意的？这不是摆明了告诉方锦，她是诚心想隐瞒的，只不过被她给撞见了。
“要道歉的应该是我，两次都这样，悄悄来到你背后，偷听你讲话，还把你给吓了一跳。”方锦正努力地把嘴角上扬，想让她那张近乎惨白的脸变得好看一些。
因为她注意到了莫念念的眼神，在她看向她的时候，是充满了惊慌和担忧的。她有这么可怕吗？如果有，那肯定就是她这张脸了。
“没没没，是我不好，总是话这么多，总爱打电话，还总是这么胆小！”不怪方锦，她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意思其实就是，不怪方锦，她不怪，也不要方锦怪自己。
真是找不到话说了吗？竟然说出这么奇怪搞笑的话来，弄得本来就尴尬的气氛，现在更加让人无所适从。
亏得她刚才还自夸很有口才，即使是如季然那般难搞的人，也被她给拿下了。怎么现在到面对方锦的时候，就变得跟个傻子似的，连句正常的话都不会说了。
“你这样说就更是我的不对了。”方锦低下头去，“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但我一听到你说要提审张锋，我就忍不住想听你说。”
“你全都听到了？”莫念念惊讶地喊了一声，话一出口，就又怪自己太大惊小怪了。
这不是废话吗？方锦就站在她身后，怎么能听不到她说话？只是她到底是什么时候说了要提审张锋的话？是一开始？还是挂断电话之前？她想由此判断出方锦听到了多少，可是却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再一次觉得自己很失败！
“不算全部，不过也听了好一会儿了。”方锦说着抬起头来，满眼疑惑地看着她，“听你刚才的话，严斯是无辜的，所以你们准备提审张锋？”
“是……严斯是一直在喊冤，不过他是否冤枉，还要审了张锋才知道，现在暂时还不能下判断。”莫念念怕她误会，连忙为这一行为作出解释。
“其实我也不是真的觉得他冤枉，我只是觉得，既然他喊了冤，那就审一下张锋，就算让他死得明白也好。”
莫念念想了想，又立刻表明了立场。虽然现在是她负责提审张锋，但在这起案子之中，她只有一个立场的，那就是坚决维护好姐妹方锦，这一决定是不管狂风暴雨，天崩地裂都不会改变的。
“也是，如果真不是他做的，我也不想这样冤枉了他，白白便宜了真正害我的人。”方锦说到这里，垂下眉头，冷冷地咬起牙关。
“锦儿，你肯这样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我多怕你不能接受，所以才会一直瞒着你。现在听你这么说，我心中的一块大石总算落地了。”莫念念欣喜不已，抬手按在心脏处，控制着激动的心情。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方锦一觉醒来，竟然会变得这么开朗开明，竟然同意提审张锋，还严斯一个公道。她多怕方锦一听到这事就发狂地乱吼乱骂，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杀了严斯。
“你呀，就喜欢把话放在心里，明明是我的事，还不肯告诉我，你以为能瞒得了我多久啊？”方锦听了她的话后，抬起头来冲她笑着说道。
“你早晚还是要让我知道的，不管是要送谁上法庭，不是都需要我出庭作证吗？”
此刻的方锦很清醒，清醒得让莫念念感觉不太真实。